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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险(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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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长闻言,紧闭双眼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戒嗔禅师道:“道长,贫僧与您……一起做一场法事吧。”

“多谢禅师。”崔道长并没有拒绝,二人一人拿出木鱼,一人拿出法铃,在湖边做起了超度法事。

“志心朝礼: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三灾厄,三灾厄乃永消除,消灾央,受降尊。

志心朝礼: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世上厄,世上厄乃永消除,消灾央,受降尊。

志心朝礼: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无尽厄,无尽厄乃永消除,消灾央,受降尊。”

崔道长摇着三叉法铃,清唱《消灾解厄韵》,向天歌与观棋听得心神安宁,甚至连内力都恢复了几分。

一场简单的法事过后,崔道长精神振作了些许,微微欠身向戒嗔禅师道谢。

见法事作罢,崔道长收起那副三环套月雷击木,向天歌突然笑着开口道:“道长,我二人之间互猜身份的赌约,算日子也快到了,不如就今天定胜负吧。”

观棋和戒嗔禅师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向天歌的身份观棋是知道的,他好奇的是崔道长的跟脚,至于戒嗔禅师,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都好奇。

崔道长拿着雷击木的手一顿,闻言轻叹一声,看向向天歌,“既然向施主说到此处,那就如此吧,今日之事……也让贫道更好奇向施主的真实身份了。”

“好。”向天歌从怀里掏出那块叫开过兰陵王府和祖珽刺史府的羊脂玉佩,“那……是在下先猜?还是道长先来?”

“施主请。”崔道长手握雷击木淡淡道。

“好。”向天歌轻轻咳了两声,“如果没有今日之事……在下对道长的身份还真是没什么头绪,自户牖村与道长相逢,道长并未显露出什么特别之处,在下只知道您武艺高强,出身北周,应该与朝廷有交集,然而这些线索并不足以推断出您的具体身份,可是今日……”说到此处,向天歌顿了顿,怕再次刺激到崔道长。

“无量天尊,向施主继续。”崔道长伸手示意无妨。

“今日,您的故友同袍与北齐的司闻曹血战,还牵扯出了南陈的二皇子陈叔陵,据在下所知——司闻曹乃是北齐臭名昭着的皇家暗卫,而陈叔陵身边那位手持双刀的高手,应该就是南陈昔年纵横江湖的紫瞳刑天姚麒麟,他所统辖的赤羽营则是南陈朝廷手中的精锐,那么既然如此,卷入其中的崔道长同袍,八成也是北周朝廷的精锐班底,所以——”

向天歌看向崔道长,“您应该是北周校事府骁骑卫出身,道长,在下说的对么?”

“呵呵……”崔道长淡笑两声,点头道:“向施主果然敏锐,贫道确实曾在大周校事府骁骑卫当差,听命于杨坚大人。”

观棋与戒嗔闻言都有些错愕,不意崔道长竟然还有如此经历。

“愿赌服输,这雷击木是向施主的了。”崔道长微笑着将三环套月送到向天歌手中。

“多谢道长。”向天歌郑重接过。

“那么,接下来轮到贫道了。”崔道长轻声道:“实话实说,自户牖村同行以来,向施主展现的线索远多于贫道,所以即便贫道猜中向施主身份,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向施主对北齐朝廷了若指掌,说起北齐皇族掌故也是如数家珍,更是能凭借一块玉佩叫开兰陵王的王府,和徐州刺史的府衙,再加上今日之战,向施主一眼就能认出司闻曹的刺客头子兰京,其实向施主的身份并不难猜——您应该是北齐皇室出身。”

此言一出,观棋点头微笑,戒嗔禅师则是两眼圆睁,难以置信。

“道长所言不差,在下……确实是北齐宗室出身。”向天歌大方承认,说着把玉佩递到崔道长手中。

崔道长接过玉佩,忍不住好奇问道:“向施主,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详细讲讲你的身世,毕竟……如果你这北齐宗室的身份不说清楚的话,日后我等同行恐怕难免心怀芥蒂。”

“这是自然。”向天歌点头微笑道:“不过,在下说完之后,道长也得讲讲自己的故事才是啊。”

“应该,应该。”崔道长点头道。

向天歌低头揉了揉手中的雷击木,抬头道:“我父亲是北齐文宣帝高洋,母亲是昭信皇后李祖娥,而我……是他们的嫡长子,本名高殷,小字——道人。”

向天歌说出高洋之名时,崔道长和戒嗔禅师已经面露惊色,等他说出自己的本名高殷之时,戒嗔禅师则更加难以置信。

“高殷?高殷?!这……这怎么可能?”戒嗔禅师瞳孔剧震,喃喃道:“高殷……高殷不是早就——”

崔道长不是北齐人,自然对北齐帝王序列不甚了了,所以他只能看向戒嗔,用目光求助。

戒嗔见状,狠狠咽下一口唾沫,解释道:“高殷是我们北齐第二任皇帝——齐废帝的名讳,他十五岁登基,在位一年就被他亲叔叔高演兵变篡位,被废几个月就被高演……怎么,向施主怎么可能是——”

“戒嗔禅师所言,基本无误。”向天歌接过话头,“我主政之时,任用杨愔改革,不料却触怒了一批勋贵,这帮人被我叔叔高演利用,所以……没费多大力气,我叔叔就成功逼着我祖母下诏,把我这个北齐皇帝给废了。”

“后来,叔叔怕我怀恨在心,想要斩草除根,于是让司闻曹兰京秘谋将我诛杀,幸亏祖母早有防备,替换了司闻曹的毒药,又让我用假死骗过了兰京的眼睛,这才逃过了我亲叔叔的绞杀,暗中逃出邺城,到蓟州隐姓埋名,读书习武,直至如今改头换面,再现世间。”

观棋也是第一次听向天歌解释自己如何保住的性命,闻言不禁感慨道:“能骗过司闻曹兰京双眼,娄太后的手段还真是高妙。”

“毕竟,祖母是在我祖父高欢还是个一无所有的戍卒时,就一见倾心的。”向天歌感慨道:“这样的人物,眼界与见识自然非同寻常。”

“原来如此……”崔道长终是消化完了这令人震惊的信息,施礼道:“无量天尊,想不到施主身份如此尊贵,往日失礼之处,还望莫要见怪。”

“道长言重了。”向天歌笑道:“坐在邺城的皇宫里发号施令,对我而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况且……我也真不觉得这北齐宗室的身份有多尊贵,黄河两岸百姓过得水深火热,顶着‘高’这个姓氏,在下着实惭愧。”

“施主心怀百姓,此事贫道早已知晓。”崔道长郑重道。

“好了,在下说完了。”向天歌笑着看向崔道长,“接下来,该道长您讲讲在北周做骁骑卫的故事了吧?”

崔道长闻言点点头,“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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