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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守制期满,重返长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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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光,在杜家村宁静得几乎能听见土地呼吸的晨曦暮霭、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中,如同渭河的春水,悄然流过。

杜远脸上因骤失至亲的剧烈悲痛和千里疾驰带来的深刻倦色,被乡野间和煦的清风、亲人朝夕的陪伴、以及邻里们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情,一点点抚平、熨帖。

他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这沉静之下,多了一层经历生死别离、在生命源头处长久浸润后的通透与坚韧,眉宇间也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沧桑与厚重。

母亲的离去,如同一次深刻的涅盘,让他对生命、责任与归宿有了更深切的体悟。

守制期满的旨意,随着骊山方向吹来的和煦春风,一同抵达了渭水畔的杜家村。

传达圣谕的并非大队仪仗,仅是一名身着寻常服色的内侍省宦官与两名护卫,低调而郑重。

圣旨的措辞温切而体恤,既高度肯定了杜远“恪尽孝道,哀毁守礼”的品行,也委婉而明确地表达了朝廷与天子对他的迫切需要——“国事多艰,百端待举;贤臣难得,股肱倚重。卿既已尽人子之情于乡里,当复思报国之义于朝堂。

着即料理停当,克日返京,朕与诸卿,共商大计,以安社稷。”简短的文字背后,是帝国中枢不容忽视的召唤。

离别,总是人生难以回避的课题。圣旨抵达的消息不胫而走,临行前的几日,杜家老宅那原本不算高的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的村民们踏得光滑如镜。

人们怀着真挚的不舍前来话别,送来的依然是那些城里人或许看不上、却凝聚着最深重情谊的乡间土产:

自家新腌的、爽脆可口的芥菜疙瘩或雪里蕻;精心挑选、晒得干透通红的大枣;妇人们熬夜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纳得厚实暖和的千层底布鞋鞋垫;

甚至还有村塾里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用炭笔在粗糙麻纸上画的、人物比例失调却充满童趣的“杜先生全家福”。

王寡妇更是提前好几天就忙活起来,她记得杜柳氏生前有一次偶然提及山间某种野花蜜的滋味清甜,便不辞辛苦,攀爬至后山崖壁处,寻到蜂巢,小心翼翼地采回野蜜。

用小火慢熬去杂,滤得清澈透亮,再用洗刷了无数遍、烘干得没有一丝水汽的陶罐细细封好。临行前日,她将还带着余温的陶罐塞到王萱手里,自己却先扭过头去,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

“带着……长安干燥,路上……润润喉……没事的时候,尝一口,就……就想着点儿村里,想着点儿……你娘……”话未说完,泪水已滚落下来。

杜远带着王萱、李丽质和两个孩子,对每一位前来送别的乡亲,都郑重地躬身回礼,诚恳道谢。他特意抽出一整天时间,去了村塾。

学堂里,十数个孩童正跟着一位老童生,摇头晃脑地诵读着《千字文》以及一些由金谷学堂编订、介绍简单农时地理常识的延伸读物。

看到杜远进来,孩子们先是怯生生地安静下来,随即在老童生的示意下,齐声问好:“杜先生好!”声音稚嫩却整齐。

杜远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听他们读了一会儿书,看了看墙上贴着的、有些歪斜却认真的习字。

他又去村口看了那架利用渭水缓流、由他提供改进思路、村里木匠合力制成的新式水车带动的小型石磨坊,如今它正“吱吱呀呀”地转动,为村民省去不少人力。

当然,他也再次,或许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最后一次,独自缓步登上村外山坡,来到母亲坟前。

没有焚香,没有祷告,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已然生出青青草芽的坟茔,任由春风吹拂衣襟,心中默默诉说着远行的消息,也默默承诺着未来的归期。

归程那日,天色微明,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当杜远一家收拾停当,走出老宅院门时,惊讶地发现,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已自发地聚集在了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下。

男女老少,有的还端着没吃完的早饭碗,有的手里拿着刚摘下的农具。没有人组织,没有喧嚣,只有一道道目光,饱含着最朴实无华却最真挚动人的依依不舍,静静地投注在他们身上。

当杜远的马车(依旧是来时那辆,未做任何装饰)缓缓驶近时,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却同样质朴的叮咛声:

“杜相公,一路平安!得空了……常回来看看啊!”

“长安城事多,您可千万顾好自己身子,别太劳神!”

“继业,安宁,回长安了也要好好吃饭,听爹娘的话,长大了……可别忘了咱老家啊!”

杜继业和杜安宁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这次离开与以往回长安的不同,小手紧紧攥着父母的手,被乳母抱在怀里,不住地回头张望,望着那熟悉的村庄轮廓,望着槐树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小脸上写满了懵懂的眷恋与离别的愁绪。

马车终究还是驶上了那条平坦坚实的水泥官道,车轮滚滚,将杜家村那笼罩在春日淡金色晨光与袅袅炊烟中的温柔轮廓,一点点抛在身后,越来越远,逐渐模糊。

杜远一直透过车窗回望,直到那片土地彻底融入地平线的青色之中。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里,埋葬着他至亲的母亲,那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与最初温暖的女人;那里,留存着他穿越后最初彷徨、挣扎、然后生根发芽的全部记忆;

那里,寄托着他内心深处对“根”、对“故土”、对“平凡生活”最本真的认同与眷恋。这三个月的沉淀与回归,如同一场深入灵魂的洗礼,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从杜家村走向长安、从一介布衣成为帝国重臣的轨迹。

也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肩上所担负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帝国走向强盛崛起的宏大使命,或许,也是为了守护更多像杜家村这样平凡而安宁的村落。

守护那里千千万万个像母亲一样普通却伟大的百姓,能够继续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静生活,免受战乱、饥馑与不公的侵扰。这份源于乡土的责任感,比任何高远的理想都更具体,更沉重,也更有力量。

重返长安,当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门再次映入眼帘时,一股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但行走在朱雀大街上的车马行人,似乎比记忆中的更加井然有序,各行其道。

身着统一深色公服、臂缠特定标识的“交管”人员,在各大路口从容而立,手势清晰利落,指挥若定。

东西两市的喧嚣中,除了往昔胡商揽客、百工叫卖的声音,能更清晰地听到茶楼酒肆里,人们热烈议论着各地推行“均田令”的最新进展:

“听说了吗?河南道那边,好几个州已经开始按新令重新登记田亩丁口了,据说百姓踊跃得很!”

“咱们京兆府算是沾了蓝田的光,步子快些,听说今年夏税收缴都比往年顺当!”

“若是真能人人有田种,朝廷税赋又公允,那才是太平盛世的根基啊!”

语气中大多充满了期待与乐观。这座帝国的心脏之城,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里,并未因他个人的缺席而停滞或混乱,反而依旧按照他当年参与擘画、推动建立的某些新规则与新轨道,更加稳健、高效地运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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