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法院大审判(1/2)
清明的雨刚歇,坟地所在的山坡还浸着湿冷的水汽,青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苏晚跪在母亲坟前,指尖抚过墓碑上母亲的名字,石刻的笔画冰凉坚硬,像她心里那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厉沉舟站在不远处的柏树下,手里拎着祭品篮,眼神沉沉地望着她,一年前母亲下葬时的阴雨和哭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妈,一年了。”苏晚的声音带着雨后的沙哑,她从祭品篮里拿出母亲生前最爱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坟前,又倒了一杯温热的米酒,“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东西,你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从染布生意的红火,说到厉沉舟对她的照顾,说到家里的小猫、小白和雪球都安好,唯独说到“想你”二字时,声音忍不住发颤。厉沉舟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太难过,妈在那边也希望你开心。”
苏晚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眼眶通红:“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她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狡黠,“妈以前最疼我,也最开明,她总说人生苦短,该乐呵的时候就得乐呵。”
说着,她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便携蓝牙音箱,按下开关,一阵欢快的鼓点突然在寂静的坟地响起。厉沉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关掉:“苏晚,这……”
“别关!”苏晚按住他的手,眼神明亮,“妈喜欢热闹,以前村里办喜事,她总拉着我去看跳舞,还说自己年轻时也是个爱蹦跶的。今天我陪她蹦一次,让她看看,她的女儿过得好好的,没让她失望。”
音箱里放的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民谣改编曲,鼓点清脆,旋律活泼,和坟地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她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着点笨拙,可脸上却渐渐绽开了笑容,那是一种卸下沉重思念后的轻松,一种带着泪水的释然。
“妈,你看,我跳得好不好?”她对着墓碑笑着,脚步慢慢加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飞扬,“以前你总说我笨,学不会跳舞,现在我学会了,你看到了吗?”
厉沉舟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苏晚不是在亵渎逝者,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母亲。母亲生前的确是个乐观开朗的人,爱说爱笑,最喜欢热闹,要是看到女儿这样,或许真的会开心。他慢慢放下心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苏晚,看着她在坟前跳跃、旋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苏晚越跳越投入,跟着旋律哼唱起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她想起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在晒谷场上跟着收音机的音乐跳舞,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想起母亲生病后,躺在病床上,还笑着让她唱首歌,说听着她唱歌,病就好了一半;想起母亲走前,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妈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要开心,别总哭,妈会心疼的。”
“妈,我听你的话,我很开心。”苏晚一边跳,一边哽咽着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我现在有厉沉舟,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有很多爱我的人,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开心下去。”
她的动作越来越舒展,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自由飞翔。音箱的声音不算大,却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驱散了坟地的阴森和悲凉,带来了一丝生机和暖意。周围偶尔有路过的扫墓人,看到这一幕,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又露出理解的笑容,没有人上前指责,只是远远地看着,或许他们也能感受到这份特殊的思念。
跳了许久,苏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她慢慢停下脚步,走到墓碑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妈,累了吧?我们歇会儿,我再给你说说我最近的事。”
她关掉音箱,坐在坟前的草地上,厉沉舟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别累着了。”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不累,跟妈一起跳舞,我一点都不累。”她转头看向厉沉舟,“你也来啊,妈肯定也想看看你跳舞。”
厉沉舟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跳。”
“没关系,跟着节奏晃就行。”苏晚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重新打开音箱,“妈说了,跳舞就是图个开心,不用在乎跳得好不好。”
厉沉舟拗不过她,只好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引得苏晚哈哈大笑。笑声在山坡上回荡,清脆而响亮,像是一串风铃在风中摇曳。
“你跳得真笨!”苏晚笑着打趣他,“比我还笨!”
“那不是跟你学的吗?”厉沉舟也笑了,脸上的沉闷一扫而空,动作也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在坟前一起跳舞,时而并肩晃动,时而牵手旋转,音箱里的音乐欢快而热烈,仿佛在为他们伴奏。苏晚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泪早已擦干,只剩下对母亲的思念和对生活的热爱。厉沉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这才是母亲希望看到的,看到苏晚幸福,看到他们好好生活。
跳了一会儿,音乐停了,苏晚和厉沉舟并肩坐在坟前,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柔而慈祥,仿佛在看着他们,在为他们祝福。
“妈,我和厉沉舟下个月就要领证了。”苏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们打算办一个简单的婚礼,邀请镇上的乡亲们,还有城里的朋友,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到时候,我会给你留一个位置,就像你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妈,我会把我们的家照顾好,会和厉沉舟互敬互爱,白头偕老。”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会带着你的爱,好好生活,好好幸福,不会让你失望的。”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苏晚,会让她永远开心快乐。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墓碑上,洒在他们身上,给这个特殊的日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她知道,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会永远陪伴着她,而她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纪念母亲,母亲一定能感受到。
“厉沉舟,”苏晚突然说,“以后每年清明,我们都来这里,陪妈跳跳舞,说说心里话,好不好?”
厉沉舟点点头,温柔地说:“好,只要你愿意,我们每年都来。”
苏晚笑了,闭上眼睛,感受着夕阳的温暖和微风的轻抚,仿佛母亲的手正在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而慈祥。她知道,母亲并没有离开,她一直都在,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身边,在她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离开坟地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坟头,墓碑在夕阳下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目送着他们。她对着坟头挥了挥手:“妈,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厉沉舟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下山坡。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多的美好在等着她,而母亲的爱,会一直陪伴着她,激励着她,让她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困难和挑战。
回到家,苏晚把音箱放在桌子上,看着它,脸上露出了笑容。今天,她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纪念了母亲,也释放了自己内心的思念和痛苦。她知道,母亲一定很开心,一定在为她骄傲。
厉沉舟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累了吧?歇会儿。”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不累,今天很开心。”她顿了顿,看着厉沉舟,“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理解我。”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我不理解你谁理解你?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陪你做。”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遇到了厉沉舟,他包容她的一切,理解她的思念,陪着她一起面对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她的染布生意越来越红火,订单源源不断,她还在城里开了一家小店,把自己的染布作品展示出来,吸引了很多顾客。厉沉舟也在城里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两人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
闲暇的时候,苏晚会想起母亲,想起坟前蹦迪的那个下午。她知道,母亲的爱会一直陪伴着她,激励着她,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更加爱身边的人。她也会经常和厉沉舟说起母亲,说起母亲的乐观和开朗,说起母亲对她的期望。
很快,苏晚和厉沉舟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那天,阳光明媚,宾客满堂。苏晚穿着自己亲手染的红色婚纱,美丽动人。厉沉舟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潇洒。
在婚礼的仪式上,苏晚看着厉沉舟,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坟前蹦迪的那个下午。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水,是感恩的泪水。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妈,我结婚了。我找到了一个很爱我的人,他会像你一样,疼我、爱我、照顾我。你放心吧,我会幸福的,我会永远幸福的。”
婚礼结束后,苏晚和厉沉舟一起,带着新婚的喜悦,来到了母亲的坟前。苏晚把一束鲜花放在坟前,对着坟头说:“妈,我结婚了。你看,我是不是很漂亮?厉沉舟是不是很英俊?”
“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佑和祝福。我会和厉沉舟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白头偕老。我会把我们的家照顾好,把我们的染布生意做得越来越好。”
“妈,我爱你。永远爱你。”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苏晚,会让她永远幸福快乐。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坟前的青草上,洒在苏晚和厉沉舟的身上,给这个幸福的日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苏晚看着母亲的坟头,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她知道,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一定在为她开心,为她祝福。
而她,也会带着母亲的爱和祝福,和厉沉舟一起,携手并肩,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她会永远记得母亲的教诲,永远珍惜眼前的幸福,永远爱身边的人。
坟头蹦迪的那个下午,成了苏晚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之一。它不仅是对母亲的纪念,更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幸福的追求。它让苏晚明白,思念不一定是悲伤的,也可以是温暖的、快乐的;纪念不一定是肃穆的,也可以是活泼的、充满生机的。只要心里有爱,只要不忘记,逝者就永远活在我们身边,永远陪伴着我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和厉沉舟的生活越来越幸福。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苏晚给她取名叫“念慈”,意为思念祖母。念慈像极了母亲,乐观开朗,爱说爱笑,也喜欢跳舞。
每年清明,苏晚都会带着厉沉舟和念慈,来到母亲的坟前。她会给母亲带上最喜欢的桂花糕和米酒,会给母亲跳一支舞,会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告诉母亲。念慈会学着妈妈的样子,对着墓碑鞠躬,会奶声奶气地说:“太奶奶,我来看你了,我给你跳支舞好不好?”
音箱里的音乐依旧欢快,坟前的青草依旧碧绿,苏晚的笑容依旧灿烂。她知道,母亲一定在看着他们,在为他们开心,在为他们祝福。而这份跨越生死的思念和爱,会一直传承下去,陪伴着他们,直到永远。
念慈的笑声还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带着糖画的甜香,转眼就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碾碎。
那天是镇上的赶集日,阳光毒得像要烧起来,苏晚牵着念慈的小手,刚从杂货铺出来,手里还提着给厉沉舟买的新草帽。念慈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小脸蛋沾着糖霜,仰头扯着苏晚的衣角:“妈妈,我想去看刘爷爷吹糖人,就看一眼,看完我们就回家给爸爸送草帽好不好?”
苏晚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一眼,看完就得走,你爸爸还在地里等着戴新帽子呢。”
念慈欢呼一声,挣脱苏晚的手,像只轻快的小蝴蝶,朝着巷口的糖人摊跑去。苏晚刚要跟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染布坊的老客户催订单,她低头接起电话,脚步慢了半拍:“王姐您别急,那批蓝印花布我明天一准给您寄过去,质量您放心……”
电话那头还在絮叨,苏晚的目光始终追着念慈的小身影。巷口的马路是镇上的主干道,赶集日车来人往,大卡车、三轮车、电动车挤在一起,尘土飞扬。苏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念慈,慢点跑,靠边走!”
念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雀跃,嘴里还喊着:“妈妈快来!刘爷爷的糖人捏了小兔子!”
就在这时,一辆满载着钢材的大卡车呼啸而来,司机大概是赶时间,又或许是被路边的摊位挡住了视线,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苏晚眼睁睁看着卡车朝着念慈的方向冲过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孔,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念慈!”
她撕心裂肺地喊出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她瞬间崩塌的世界。她疯了一样朝着念慈跑去,双臂伸得笔直,想要把女儿拉进怀里,可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卡车的刹车声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天空,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黑色的痕迹,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声,念慈小小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卡车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桂花糕掉在尘土里,沾满了泥沙,那只她攥在手里的小兔子糖人,碎成了好几瓣。
苏晚跑过去的时候,双腿已经软得像棉花,她跪倒在念慈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她。念慈的小裙子被划破了,沾满了鲜血,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灵动。
“念慈?念慈你看看妈妈……”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念慈的脸上,“你别吓妈妈,妈妈还没给你买小兔子糖人呢,你起来,我们去买,买最大的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念慈,怀里的小身体软得吓人,温热的血透过衣服渗到苏晚的皮肤上,烫得她心口发疼。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摇头叹息,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得苏晚快要窒息。
“让一让!让一让!”厉沉舟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惊慌和急切。他刚从地里回来,听说巷口出了车祸,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一样跑过来,看到苏晚抱着念慈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念慈!”厉沉舟冲过去,跪在苏晚身边,颤抖着抚摸念慈的脸颊,“我的娃,这是怎么了?念慈你醒醒,看看爸爸……”
念慈没有任何回应,小小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苏晚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厉沉舟,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沉舟,念慈她……她不动了,她是不是睡着了?你叫叫她,她最听你的话了……”
厉沉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把苏晚和念慈一起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晚晚,我们送念慈去医院,去医院就好了,一定会没事的……”
他抱起念慈,起身就往镇卫生院跑,苏晚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阳光依旧刺眼,可他们的世界却一片漆黑,只剩下怀里渐渐冰冷的小身体,和心口无边无际的疼痛。
卫生院的医生赶紧给念慈做检查,心电图的线条越来越平缓,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伤得太重,没能救回来。”
“不可能!”苏晚尖叫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你骗人!我的念慈只是睡着了,你再救救她,求求你再救救她!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厉沉舟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按住她:“晚晚,别这样,别这样……”
苏晚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声凄厉:“厉沉舟,医生骗人对不对?念慈不会死的,她才四岁,她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穿我给她染的新裙子,还没来得及……”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悲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苏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厉沉舟坐在床边,眼眶红肿,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苏晚醒来,厉沉舟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握住她的手:“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念慈的笑脸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她的笑声、她的哭声、她奶声奶气喊“妈妈”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她的心脏。
“念慈呢?”过了好久,苏晚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厉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喉咙滚动着,艰难地说:“念慈……我们把她安置在老房子后面的山坡上了,挨着你妈妈的坟。”
苏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冰凉刺骨。她想起念慈最喜欢跟着她去后山看外婆的坟,说太奶奶的坟前有好多小花,说以后要给太奶奶和妈妈都种满花。可现在,小小的念慈,却孤零零地躺在了那里。
“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她。”苏晚突然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我不该接那个电话,我不该让她自己跑,我要是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就不会出事了……”
“不是你的错。”厉沉舟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是那个司机,是他开得太快,是他的错,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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