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翘得老高(2/2)
她知道,从厉沉舟提出玩这个游戏开始,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厉沉舟的额头轻轻摩擦着她的额头,动作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柔。可苏晚却只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解脱。她只知道,只要厉沉舟还在,她就永远无法获得自由。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房间里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苏晚闭上眼睛,泪水浸湿了枕头。她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而厉沉舟,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看着苏晚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可苏晚的心,却越来越冷。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的开始。
她不知道,这样的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醒来。也许,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厉沉舟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充满了满足。他知道,苏晚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只能一辈子都待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奴仆,做他永远的猎物。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暧昧而又绝望的黑暗。
霖市的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豆大的雨点砸在翰林国际顶层复式公寓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叩门。苏晚坐在卧室靠窗的地毯上,膝盖抵着胸口,听着雨声,也听着楼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拖拽声。
那声音从半小时前开始,先是重物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然后是男人压抑的喘息,现在,终于归于死寂。
苏晚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楼上是厉沉舟的书房,那个男人从下午回到家就关在里面,谁也不许打扰。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这座顶层公寓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她是被困的金丝雀,而厉沉舟是掌控钥匙的狱卒,只是最近,这狱卒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眼底的阴鸷也越来越浓。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楼梯口。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吸走了她所有的脚步声。越往上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越浓,混杂着雨水的湿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也泄露出里面诡异的安静。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了。
厉沉舟的书房很大,整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而此刻,书桌翻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墨水瓶摔碎了,黑色的墨水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厉沉舟蜷缩在书桌旁,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把水果刀——那是她下午切水果时落在客厅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
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看到她,眼睛里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接着,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书房的尽头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瓢泼大雨,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而此刻,那扇落地窗的锁扣是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剧烈摇晃,雨水顺着窗沿灌进来,打湿了地板。
厉沉舟的身体退到了窗边,他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苏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从窗边翻了出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却什么也没抓到,最终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不——!”苏晚尖叫着冲过去,趴在窗台上向下望去。
暴雨如注,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雨水中晕开一片昏黄。她看不到厉沉舟的身影,只能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一切又归于寂静,只剩下暴雨的声音,和她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苏晚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扶着窗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刚才厉沉舟的惨叫声还在她的耳边回荡,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厉沉舟为什么会在书房里受伤?为什么会拿着那把水果刀?又是什么把他推下去的?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看向书房。地上的血迹还在蔓延,书桌旁似乎有挣扎过的痕迹,书架上的书掉了好几本,其中一本精装版的《百年孤独》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书页散落在血迹中。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门后的锁上。那是一把电子锁,刚才她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的,但现在,她看到锁扣上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有人强行打开过。
难道……刚才书房里还有别人?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连忙后退,退出书房,沿着楼梯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冲到客厅,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她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厉沉舟的号码。
苏晚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他不是已经掉下去了吗?怎么还会给她打电话?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着,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苏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雨滴砸落的声音,就像她刚才在书房窗边听到的一样。
“厉沉舟?”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还是没有回应。
就在她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临死前的呻吟,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那声音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苏晚握着手机,身体瘫软在地,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那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翰林国际的楼下。苏晚猛地回过神来,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发现了厉沉舟的尸体,报了警。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下望去。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几名警察正抬着担架,向公寓楼走来。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接下来,警察会找上门来,而她,作为厉沉舟的妻子,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她必须冷静下来,梳理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下午厉沉舟回到家的时候,心情就很不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和她说话,直接就上了楼,关进了书房。她当时以为他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也没有在意,自己在楼下看了会儿书,然后去厨房切了点水果,准备送到书房给他,可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了争吵声。
争吵的声音不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到厉沉舟的声音很愤怒,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当时很害怕,不敢上去,就回到了客厅,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后来,争吵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拖拽声和金属碰撞声,再然后,就是厉沉舟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他坠楼的瞬间。
这么说,刚才书房里真的有别人?是那个陌生男人和厉沉舟发生了冲突,然后杀了厉沉舟,把他推下了楼?
可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厉沉舟?又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苏晚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一切。地上的血迹,翻倒的书桌,散落的文件,还有那把水果刀……等等,那把水果刀,是她的,上面肯定有她的指纹。如果警察发现了那把刀,会不会认为是她杀了厉沉舟?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再次冲到楼上的书房。书房里的景象和刚才一样,只是雨水已经打湿了更多的地板。她快步走到书桌旁,捡起那把水果刀,刀柄上果然有她的指纹。她不敢多想,连忙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肥皂拼命地搓洗着刀柄,想要把自己的指纹洗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暴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是警察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手上的水,把水果刀藏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才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男警察大约四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女警察看起来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好,请问是苏晚女士吗?”男警察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苏晚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是的,我是。请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报案,翰林国际18楼有人坠楼身亡,死者是厉沉舟先生,请问他是你的丈夫吗?”男警察问道。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是的,他是我丈夫。他……他怎么会……”
“我们现在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询问,希望你能配合。”女警察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晚点点头:“好,你们进来吧。”
她侧身让警察进来,关上门,把他们带到了客厅。客厅里的茶几上,还放着她下午切好的水果,已经有些氧化了。
两名警察坐在沙发上,男警察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问道:“苏女士,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厉沉舟先生是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多,他回到家,然后就上了楼,关进了书房,说要处理工作,不让我打扰他。”苏晚回答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那之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男警察继续问道。
苏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听到了一些……大概半小时前,我听到书房里有拖拽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后来,就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就没声音了。我当时很害怕,不敢上去,直到刚才,我才鼓起勇气上楼去看,结果就发现……发现书房的窗户开着,他不见了,我跑到窗边一看,就看到楼下有警察……”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看起来悲伤又恐惧。
男警察看着她,眼神锐利,似乎在判断她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女警察则在一旁快速地记录着。
“你听到的拖拽声和金属碰撞声,大概持续了多久?”男警察问道。
“大概十几分钟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当时太害怕了。”苏晚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听到争吵声?或者其他陌生的声音?”男警察又问。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顿,她想起了下午听到的争吵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听到了,在拖拽声之前,我听到书房里有争吵声,好像是我丈夫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但声音不大,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陌生男人?你确定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吗?有没有可能是你丈夫在打电话?”男警察问道。
苏晚摇摇头:“不是打电话,那声音很近,像是就在书房里。而且,我丈夫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会那么愤怒。”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男警察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陌生男人?或者听到他离开的声音?”
苏晚再次摇摇头:“没有,我一直不敢上去,也没有听到有人离开的声音。”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或者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男警察问道。
苏晚想了想,说道:“他是做房地产的,工作上的竞争肯定是有的,也得罪过一些人,但具体是什么人,我不太清楚,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男警察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厉沉舟最近的行踪和人际关系的问题,苏晚都尽量如实地回答了。
询问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两名警察才起身准备离开。
“苏女士,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之后你想起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男警察说道,递给她一张名片。
苏晚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好的,我会的。”
送走警察后,苏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警察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他们肯定会继续调查,而那个藏在卫生间柜子里的水果刀,始终是一个隐患。
她必须想办法,把那把刀处理掉。
等到外面的雨稍微小了一些,苏晚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卫生间柜子里拿出那把水果刀,放进塑料袋里,然后悄悄地走出了公寓。
翰林国际的地下停车场很空旷,灯光昏暗。苏晚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了雨夜的车流中。
她不知道要把刀扔到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子行驶得很慢。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厉沉舟坠楼的瞬间,和他那声凄厉的惨叫,让她浑身发冷。
她开着车,一直开到了城郊的一条河边。河边很偏僻,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隐隐约约地闪烁。她停下车,拿起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车门,走进了雨中。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她走到河边,用力把塑料袋扔了出去,塑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湍急的河水中,很快就被雨水和河水吞没,消失不见了。
苏晚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那个陌生男人还没被抓到,她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她转身,准备回到车上,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
黑暗中,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角。他的身材很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她走来。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吓得转身就跑,想要回到车上。可她刚跑了两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男人的力气很大,抓得她生疼。
“放开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苏晚拼命挣扎着,尖叫道。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他用力把苏晚拽到自己面前,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借着远处城市的灯光,苏晚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厉沉舟的商业对手,陆泽渊。
陆泽渊和厉沉舟在生意上斗了很多年,一直水火不容。苏晚曾经在一些商业酒会上见过他几次,他总是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阴鸷。
“是你……”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是你杀了厉沉舟?”
陆泽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他?”苏晚问道,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陆泽渊轻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公司,我的项目,还有我爱的女人!我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晚愣住了,她不知道陆泽渊说的是真是假,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杀人凶手,而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你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陆泽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苏晚,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陆泽渊的束缚,可陆泽渊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救命啊!”苏晚尖叫着,希望能有人听到。
可这里是城郊的河边,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陆泽渊拽着她,向河边走去。河水湍急,在雨夜里泛着黑色的浪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想要吞噬一切。
“不!不要!”苏晚拼命地摇头,眼泪掉了下来,“陆泽渊,我没有看到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求你了!”
陆泽渊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把苏晚拽到了河边的护栏旁。只要再用力一推,苏晚就会掉进湍急的河水中,被河水吞没。
苏晚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陆泽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苏晚机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陆泽渊的胳膊上。
“啊!”陆泽渊疼得大叫一声,松开了抓住苏晚胳膊的手。
苏晚趁机挣脱出来,转身就跑,向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站住!”陆泽渊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苏晚拼命地跑着,雨水打湿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警笛声的方向奔跑。她能听到身后陆泽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快要被陆泽渊追上的时候,几辆警车终于赶到了,车顶的警灯闪烁着,照亮了夜空。
“警察!不许动!”警察们下车,举起手枪,对着陆泽渊大喊道。
陆泽渊的身体猛地停住,他看着逼近的警察,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警察们把陆泽渊制服,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后来,警察告诉苏晚,他们在调查厉沉舟坠楼案的时候,发现了陆泽渊和厉沉舟之间的恩怨,也查到了陆泽渊在厉沉舟坠楼当天,曾经出现在翰林国际的地下停车场,所以就对他进行了跟踪,没想到正好救了苏晚。
陆泽渊对自己杀害厉沉舟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说,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杀厉沉舟,那天下午,他趁着厉沉舟在家,谎称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他谈,骗厉沉舟打开了书房的门,然后和厉沉舟发生了冲突,在冲突中,他拿起书房里的水果刀(也就是苏晚落在客厅的那把)刺伤了厉沉舟,然后把他推下了楼。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苏晚也洗清了嫌疑。
厉沉舟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一些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参加。苏晚站在墓碑前,看着厉沉舟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的婚姻虽然不幸,但厉沉舟的死,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悲伤。她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场谋杀,他们的婚姻会走向何方,也许会一直这样冷战下去,直到彼此都疲惫不堪。
葬礼结束后,苏晚卖掉了翰林国际的那套公寓,离开了霖市,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小城市。
她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暴雨夜的惊魂经历,厉沉舟的惨叫,陆泽渊的狞笑,都成了她生命中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有时候,她会在梦里梦到那个暴雨夜,梦到厉沉舟坠楼的瞬间,然后被吓醒,浑身冷汗。但每次醒来,看到窗外平静的阳光,她都会感到一丝庆幸。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要做的,是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好好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渐渐走出了那段阴影。她在新的城市里认识了新的朋友,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她学会了忘记过去的伤痛,学会了享受生活的美好。
只是,每当遇到暴雨夜,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翰林国际的顶层公寓,想起厉沉舟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他坠楼的瞬间。那段记忆,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永远刻在了她的心里,提醒着她,生命的脆弱,和人性的复杂。
但她也知道,正是那段经历,让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而是一只挣脱了束缚,能够自由飞翔的小鸟。
她的人生,终于真正属于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