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发霉的味道（1/2）
楼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污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们走到三楼，停在了一扇破旧的房门前。
房门上的油漆已经掉光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
林渊看着那扇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里。”他说。
他伸出手，轻轻撕掉了封条。
然后，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苏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厉沉舟皱了皱眉，挡在苏晚身前。
林渊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苏晚和厉沉舟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家具都已经破旧不堪，地上布满了灰尘和垃圾。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女人笑得很温柔，小男孩也笑得很开心。
那是林渊和他的母亲。
林渊看着那张照片，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妈……”他的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房间的角落里慢慢弥漫开来。
苏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沉舟……”她紧紧地抓着厉沉舟的手，“我……我有点害怕。”
厉沉舟握紧她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怕。”他说，“有我在。”
林渊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妈……”
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她看着林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苏晚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厉沉舟身后。
厉沉舟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想干什么？”他问。
女人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你为什么不救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是你妈！你为什么不救我？！”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妈……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我那时候太小了……我救不了你……”
“救不了？”女人冷笑一声，“你是不想救！”
她猛地向林渊扑了过来。
厉沉舟眼疾手快，一把将林渊推开，自己挡在了前面。
女人的手，穿过了厉沉舟的身体。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沉舟！”苏晚大声喊道。
厉沉舟咬着牙，看着那个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你敢碰他？”
女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然后，她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厉沉舟的身体里。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沉舟！”苏晚扑过去，抱住他，“你醒醒！”
厉沉舟没有理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的头发是真发，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不要……”
她知道，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它变得更强大了。
……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是他害了厉沉舟。
是他害了苏晚。
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妈……”林渊的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要什么？”
厉沉舟的身体，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要你死。”
他的声音，不再是厉沉舟的，也不再是那个女人的。
而是一种混合在一起的，诡异的声音。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好。”他说，“如果你要我死，那你就杀了我吧。”
苏晚猛地转过头，看着林渊：“林渊！你别胡说！”
林渊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苏晚，对不起。”他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厉沉舟，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你杀了我吧。”
厉沉舟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渊。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手指间弥漫开来。
苏晚吓得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
她不想看到林渊死。
也不想看到厉沉舟变成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苏晚睁开眼睛，看到厉沉舟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
“沉舟！”苏晚扑过去，抱住他，“你坚持住！”
厉沉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苏……晚……”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我在！我在！”苏晚哭着说，“你别离开我！”
厉沉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痛苦。
“我……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苏晚抱着他，放声大哭。
“沉舟！沉舟！”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厉沉舟就真的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厉沉舟身边，伸出手，按在了厉沉舟的胸口上。
“妈……”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你真的在里面，那就听听我说的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苏晚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妈，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没有救你。你恨我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一切。”
“我也恨我自己。”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我梦见你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救你。我每次都想告诉你，我不是不想救你，我是真的救不了你。”
“我那时候太小了。我才六岁。我看到爸爸打你，我吓得躲在床底下。我不敢出来。我不敢看。我只能捂着耳朵，听着你的哭声。”
“我以为，你会没事的。我以为，爸爸打完你，就会停下来。可是，他没有。”
“我听到你最后一声惨叫，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从床底下爬出来，看到你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吓得哭了。我想叫你，可是你再也没有回应我。”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快乐过。”
“妈，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条命。”
“如果你要我死，我可以死。但是，你能不能放过他们？”
“厉沉舟是无辜的。苏晚也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了我的过去，付出代价。”
“妈，求你了。”
林渊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他的眼泪，掉在厉沉舟的胸口上。
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
苏晚停止了哭泣，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感动和心疼。
她没想到，林渊竟然背负着这样的痛苦。
就在这时，厉沉舟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沉舟！”
厉沉舟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我……我没事了……”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紧紧地抱住厉沉舟，放声大哭。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母亲，终于放过他们了。
……
过了很久，苏晚的哭声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厉沉舟，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沉舟，你真的没事了吗？”
厉沉舟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苦笑道：“应该……没事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刚才那个东西，确实挺厉害的。”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沉舟，”她看着他，“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厉沉舟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是说……那些东西？”
苏晚点了点头：“它们一直在缠着你。如果我们不找出解决的办法，迟早会出事。”
厉沉舟沉默了。
他知道，苏晚说得对。
那些诡异的东西，不会轻易放过他。
它们像是附骨之疽，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那我们……该怎么办？”厉沉舟的声音有些疲惫。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找林渊。”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们还想找我？我已经害了你们一次了。”
“不是的。”苏晚摇头，“你没有害我们。你只是……太痛苦了。”
她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真诚：“林渊，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林渊看着她，心里一阵感动。
他点了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厉沉舟和苏晚，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我们一起。”
“一起面对。”
“一起解决。”
厉沉舟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苏晚也点了点头。
她知道，未来的路，会很艰难。
会有很多危险。
会有很多诡异的东西。
但她也知道，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因为他们是朋友。
是家人。
是彼此的依靠。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
一起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起，活下去。
而那些曾经困扰他们的诡异和因果，也终有一天，会被他们彻底打败。
因为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客厅里的灯开得太亮，白得像医院。
厉沉舟坐在沙发正中央，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接受审判的犯人。可他的脸，却一点一点地变了颜色。
一开始是正常的苍白，接着是铁青，像被人按进了水里很久才捞出来。然后，那铁青里又渗进了一点紫，像劣质口红被揉开，从嘴角往颧骨蔓延。
苏晚正端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手一抖，差点把面汤洒出来。
“厉沉舟？”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你怎么了？”
厉沉舟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摆了摆。
那动作很轻，很勉强，像一只快没电的机械臂。
苏晚更慌了。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难看？”
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躲开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脸色又紫了几分。
“沉舟？沉舟你怎么了？”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疼？要不要去医院？”
厉沉舟还是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里有一种混合着痛苦、隐忍和……诡异坚定的东西。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憋到极致的抖。
苏晚急得团团转：“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哪里不舒服！”
她想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觉到他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像有人在客厅里放了个闷雷。
那声音低沉、厚重、极具穿透力，震得茶几上的方便面碗都颤了颤，汤面晃出一圈圈涟漪。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厉沉舟的……下半身。
厉沉舟也愣住了。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也被自己刚才那一下震住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方便面汤面还在微微晃动。
过了几秒，厉沉舟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苏晚。
他的脸色，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发挥了洪荒之力。”
苏晚：“……”
她的大脑瞬间短路。
她看着厉沉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他要死了。
她以为他心脏病发作，以为他中风，以为他食物中毒，以为他任何一种可怕的死法。
结果……
他只是……
放了个屁？
而且还是个巨响的屁？
苏晚的表情，在震惊、无语、愤怒、想笑又笑不出来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扭曲。
“厉沉舟！”她终于反应过来，吼道，“你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因为你想放屁？！”
厉沉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苏晚：“……”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想放屁你就放啊！”她吼道，“你憋成那样干嘛？！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以为你要猝死在我面前！！！”
厉沉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有点过激：“我这不是在憋大招吗？”
“大招？！”苏晚气笑了，“你把放屁当大招？！”
“那当然。”厉沉舟一本正经地说，“这屁，我憋了三个小时。”
苏晚：“……”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你为什么要憋三个小时？！”她问。
“因为刚才在开会。”厉沉舟说。
“开会你就不能去厕所？！”苏晚吼。
“我这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放屁吗？”厉沉舟理直气壮，“我是老板，要有形象。”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刚才那副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浑身发抖的样子，就是为了维护你那狗屁形象？！”
“嗯。”厉沉舟点头，“我这叫专业。”
苏晚：“……”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担心他、心疼他、为他流泪的瞬间，都像个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现在……舒服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舒服多了。”
他说着，还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不要晕过去。
“苏晚？”厉沉舟看到她这副样子，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我没事。”苏晚咬牙切齿地说，“我只是在想，我到底是跟一个人生活，还是跟一个神经病生活。”
厉沉舟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有故事的神经病。”
苏晚：“……”
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她转身，端起茶几上的方便面，准备回厨房。
刚走两步，她又停住了。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极其浓郁、极其销魂、极其具有杀伤力的味道。
那味道像一股无形的毒气，从客厅中央弥漫开来，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厉沉舟：“厉沉舟！你……你这屁有毒吧？！”
厉沉舟闻了闻，皱了皱眉：“好像……是有点臭。”
“有点？！”苏晚差点把方便面扣他脸上，“这是有点吗？！这是生化武器！！！”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鼻子往厨房跑：“我受不了了！我要开窗户！！！”
她刚跑到窗边，就听到身后传来厉沉舟的声音：
“苏晚，你别开窗户。”
苏晚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你说什么？”
厉沉舟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开窗户，味道就跑出去了。”
苏晚：“……”
“那不是更好吗？！”她吼道。
“不行。”厉沉舟摇头，“这是我用洪荒之力放的屁，不能浪费。”
苏晚：“……”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想干嘛？”她警惕地看着他。
厉沉舟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表情：
“我想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苏晚：“……”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口跑。
“苏晚！”厉沉舟在她身后喊，“你跑什么？！”
“我去医院！”苏晚一边跑一边吼，“我要去检查一下我的嗅觉是不是被你熏坏了！！！”
她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又是一个屁。
比刚才那个更响。
苏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厉沉舟！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客厅里，厉沉舟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摸了摸肚子，轻声说：
“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洪荒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厉沉舟告诉苏晚：“我只是跟你逗着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解释刚才的一切只是个玩笑。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刚才的诡异气息，灯光也显得有些暗淡。苏晚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空的，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厉沉舟看着她，心里有些发虚。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吓到她了。
他想伸手去抱她，想安慰她，想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苏晚突然动了。
她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头皮一起扯下来。
“我的头发也是真发！”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厉沉舟愣住了：“苏晚？你干什么？！”
苏晚没有理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比铜铃还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笑容，嘴角咧得很开，露出整齐的牙齿，看上去既滑稽又让人毛骨悚然。
“厉沉舟！你揪揪！”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一缕头发往厉沉舟手里塞。
厉沉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到，苏晚的头发已经被她自己揪掉了一大撮，露出了一块光秃秃的头皮，颜色惨白，还带着一点血迹。
“苏晚！别这样！”厉沉舟想去制止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你揪啊！”苏晚尖叫道，“你不是喜欢摸头吗？你不是喜欢看头发吗？你揪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诡异。
厉沉舟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晚。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胆小、会抱着他哭的苏晚。
这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附身的苏晚。
“苏晚……”厉沉舟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冷静一点……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我很冷静！”苏晚尖叫，“我当然冷静！”
她又揪下了一缕头发。
那一块头皮，已经完全秃了。
血迹顺着她的头皮流下来，滴在她的脸上，她却完全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厉沉舟，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恐怖的笑容。
“我的头发是真发！”
“你揪揪！”
“你为什么不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厉沉舟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知道，苏晚现在的状态，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是那个东西。
那个让他说“我的头发是真发”的东西。
它现在，附在了苏晚身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厉沉舟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放开她！”
苏晚笑了。
那笑容，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干什么？”她歪了歪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我的头发……”
“也是真发啊……”
她的手，又伸向了自己的头发。
厉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厉沉舟吼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苏晚用力挣扎着，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放开我！”她尖叫，“你放开我！！！”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女人。
厉沉舟几乎要抓不住她。
“苏晚！你醒醒！”厉沉舟大声喊道，“我是厉沉舟！你看看我！！！”
苏晚的挣扎突然停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沉舟……”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厉沉舟心里一喜：“苏晚！你回来了！”
可下一秒，苏晚的眼神又变得诡异起来。
她猛地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恐怖。
“你以为，她还能回来吗？”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苏晚的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厉沉舟非常熟悉的声音。
林渊的母亲。
厉沉舟的瞳孔瞬间收缩。
“是你……”
苏晚笑了：“没错，是我。”
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化。
她的姿势变得僵硬，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像那个女人。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
“你以为，你们三个人，就能打败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厉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林渊的母亲。
她是一个……被怨恨和痛苦扭曲的怨灵。
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你到底想要什么？”厉沉舟的声音很沉，“你已经伤害了我们这么多，你还不满足吗？”
苏晚笑了：“我想要什么？”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秃掉的那块头皮。
“我想要……”
“你们都陪我……”
“一起下地狱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充满了疯狂。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苏晚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
他缓缓开口。
“我陪你。”
苏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
厉沉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我说，我陪你下地狱。”
“但你要先放了她。”
苏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你愿意……陪我？”
“愿意。”厉沉舟点头，“只要你放了苏晚，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晚沉默了。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厉沉舟知道，这是苏晚在和那个女人对抗。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苏晚！”厉沉舟大声喊道，“你醒醒！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沉舟……”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我……我好难受……”
厉沉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知道。”他说，“你坚持住！我就在你身边！！！”
苏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上，痛苦和疯狂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要……”
“不要……”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厉沉舟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苏晚。
“苏晚！”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我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挣扎，突然停了。
她的眼睛里，那股诡异的光芒，开始慢慢消退。
她的脸上，恐怖的笑容，也开始慢慢消失。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厉沉舟的怀里。
厉沉舟紧紧地抱着她，眼泪不停地掉。
“苏晚……”
“你醒醒……”
“我在这里……”
过了很久很久。
苏晚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厉沉舟，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沉舟……”
她的声音很轻。
“我……我怎么了？”
厉沉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没事了。”他说，“你回来了。”
苏晚低下头，看到自己秃掉的那块头皮，还有手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厉沉舟抱紧她：“你什么都没做。”
“是那个东西。”
“是它害了你。”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抱住厉沉舟，放声大哭。
“沉舟……”
“我好害怕……”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
“没事了。”
“我在。”
“我永远都在。”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晚的哭声，和厉沉舟的安慰声。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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