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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忠顺王例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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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拼死反抗,导致一女投河,虽救起却已失心疯,另有一女本有好姻缘,因你强占最后二八年华下嫁给了六十老头……”

“在南城与人赌钱,输了不认账,带人砸了赌坊,打伤伙计四人,其中一人因重伤不治而丧命,都由其母永昌公颠倒黑白,以势平息了这件命案。”

李洵念到这里看了一眼永昌公主,见儿子吓晕过去,她心疼得不行。

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站直,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李洵翻过又一页。

这一页上面的字,比驸马和梁方的还多。

啧!

不愧是自己的姑姑,欺负人的本事儿血脉相承。

李洵自嘲一句,立即又正经念道:

“永昌。”

永昌公主下意识攥紧了帕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清楚自己身上有几条人命。

可……

那些低贱的小民犯错在先。

难不成,堂堂公主还能给低贱百姓偿命?

“七年前驸马在外养了一个外室,姓陈,是个寡妇,住在东城巷。公主得知后命人将陈氏绑了,强行灌了一碗猛药,导致已有三个月身孕的陈氏一尸两命!”

永昌公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辩解道:“那贱人勾引驸马,损害本宫的清白,本宫不过是维护自己与驸马的名声,旁人喝下胎的药怎么无事?她身子弱与本宫何干?”

李洵冷笑着:“那驸马在杭州买回一个唱曲儿的姑娘,才年方十七,公主派人将那姑娘带到府中命人掌嘴四十。

打得满脸是血,又命人扒了衣裳,让公主府的几个奴才当众欺辱,最后丢在大街上,那姑娘羞愤难当,当晚投井自尽,公主又怎么说?”

永昌公主的腿开始发抖:“以讹传讹,那贱婢自己不干净勾引驸马……”说到这里,永昌都说不下去,干脆不解释,宽袖一甩:

“贱籍犯错,主家有权利定夺生死,本宫难道连府里奴婢都管不得了?”

驸马在外偷吃的风流账真不少啊,李洵翻着案卷:“驸马在金陵有个老相好,听闻是驸马还未尚公主之前事。

公主的醋味还真是漂洋过海,都传到金陵了,那妇人已许久未联系过驸马,且早就成了亲夫妻恩爱,公主为何还揪着不放,派人去金陵将那妇人绑了,装进麻袋沉了江?

妇人的丈夫报了官,被公主的人拿银子堵了嘴,此事不了了之。”

“还有一年前………”

“够了!”永昌公主终于撑不住了,尖声打断了李洵的话。

永昌脸色惨白的靠向旁边的柱子,否则没有支撑,她随时会倒下去。

李洵丢开案卷抬起头看着她微笑:“怎么,永昌公主觉得够了?孤才念到一半都没到。”

“公主府中一个丫鬟名叫丹儿,因打碎了一只玉瓶,被公主命人打了四十板子,又让人把她关进柴房三天不给饭吃。

那丹儿饿得受不了,偷跑出来找吃的,公主命人打断了她的腿,后来丹儿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公主府中另一个丫鬟名叫曼儿,生得几分颜色,驸马与其子都对其有意思,公主命人将她绑了,用针扎她的那儿……

曼儿受不了折磨,一头撞在墙上当场死了。”

永昌公主的腿一软,终于站不住了,身子晃了两晃,扶着的柱子也撑不住她,整个人往下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李洵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永昌公主,收起吃瓜笑容:“这些罪状,你可认?”

永昌公主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李洵。

认?认了就是死罪。

不认?不认也没用,物证俱全,由不得她不认。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沙哑道:“本宫有金书铁券。”

“金书铁券?”

李洵笑道:“金书铁券只免死罪不免谋反,公主这些罪状,虽然桩桩件件都是人命,可到底算不得谋反,孤倒是不好判一个死罪。”

永昌公主眼睛一亮。

果然,好大侄儿还是忌惮金书铁券。

李洵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永昌公主的心又沉了下去。

李洵撇了眼好像吓死过去,又没死透的驸马父子,道:“驸马都尉梁有山,强占民田、打死人命、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驸马躺在地上,晕着,什么也没听见,可永昌公主听得明明白白。

“梁方,强抢民女、殴打百姓、致人重伤,数罪并罚,判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返京。”

永昌公主软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听见儿子不是砍头她松了口气,只要自己还活着,她就有机会把儿子捞出来!

她是公主,是太上皇的妹妹,李洵总不能……

“永昌公主。”

李洵瞪着她:“害人性命,前后五条,可见心肠之歹毒,手段之残忍,有失皇家体面。

念在宗室血脉免其死罪。”

永昌公主的心猛地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果然!

她堂堂公主,怎会因几个不值一提的百姓,就以命抵命?

可李洵的话还没说完。

“判,削去公主封号,贬为庶人,迁出公主府前往皇陵守陵思过。

每日在祖宗牌位前跪拜忏悔,不得踏出皇陵半步,任何人不得探视,终身如此,直至寿终。”

永昌公主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和死刑有什么区别。

儿子怎么办。

“不……不……”

永昌声音沙哑道:“本宫不去,本宫是公主……陛下不会同意这个判决的……”

李洵义正言辞道:“陛下那里,孤自会去说,不劳公主费心,并且孤会立即公布到民间。

果真都由着你们胡来,往后闯出滔天大祸岂不是危害一方?到头来还不是让陛下费心难做,让百姓寒心。”

“即刻抄没公主府,所有家产充公。”

李洵站起身,声音清凛:“公主府一干人等,有错者交顺天府另行处置。无错者自寻出路,永昌公主即日起押往皇陵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永昌,不由笑道:“孤还以为永昌的膝盖比铁还硬,弯不下去呢。”

永昌公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

刘长史轻脚走到李洵身边附耳道:“陛下派人来了,在外面候着,请王爷即刻进宫面圣。”

李洵挑眉:“来人是谁?”

“太上皇身边的内监戴公公。”

“永昌一事,依孤的判决,不得更改!”李洵抛下一句,这才赶紧往宫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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