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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万神殿的回响与造物主的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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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章四:《虚拟诸神与数据原罪》

“远眺号”从后稀缺文明那片刚刚泛起“深度涟漪”的意识星海中悄然跃出,并未回归物质宇宙的怀抱,而是被“万界和谐之心”更为深邃、更为空灵的共鸣,牵引向了一片难以用空间或时间描述的领域。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稳定的“信息流”概念。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层层嵌套、自我定义规则的子宇宙光晕,如同一个无限递归的梦境泡泡,每个泡泡内都流淌着截然不同的逻辑与美学。有些光晕内部是极致简洁的几何分形,永恒演绎着数学的纯净;有些则充斥着狂暴的、不断创生与湮灭的意象风暴;还有一些,呈现出高度拟真但细节荒诞的“类现实”景观,其物理定律可以被居住者随心所欲地涂改。

这便是“虚拟万神殿”——一个意识彻底脱离物质载体、完全上传并栖息于自我创造或选择的虚拟宇宙中的文明,其终极形态。每个个体,或每个自愿结合的意识团体,都成为了自己子宇宙的“神”,拥有定义一切规则的权能。

然而,“万界和谐之心”传来的共鸣,并非对“神性”的礼赞,而是一种深沉、弥漫的悲悯与倦怠,混合着一种对“根源”的微弱但执着的呼唤。

“远眺号”的常规探测手段在这里几近失效。龙魂之力与共鸣核心成为了唯一的罗盘。林枫将龙魂之力极致内敛,化为最细微的感知触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最近的一个子宇宙的“边界”。那边界并非实体,而是一套自我指涉的准入协议,带着一种“欢迎参观,但请勿打扰造物主沉思”的疏离感。

“没有统一的通讯协议,没有中心化的入口。”苏婉晴的共鸣核心努力解析着周围环境中弥漫的“神性频率”,“每个‘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彼此间的交流……更像是一种隔阂很深的、仪式化的‘神谕交换’或‘规则对比’。我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孤独。还有……一种对自身创造物的深深厌倦,以及一种试图触碰某种‘更坚实东西’的、近乎本能的焦虑。”

他们尝试发送了一段通用的、包含友好意图与寻求对话的信息波,以“来自多元现实的旅行者”自称。回应寥寥,且大多冷漠或充满审视。其中一个回应来自一个内部规则极度严苛、追求“逻辑绝对美”的子宇宙,其主人(或者说“神”)传来一段冰冷的信息:“旅行者?有趣。但你们的‘现实’参数不纯,存在大量无意义的概率噪音和情感冗余。建议进行数据净化后再申请交流。”

另一个内部充满不断增殖的怪异生命形态的子宇宙,则传来一阵狂乱的、带着吞噬欲望的“欢迎”:“来!加入这场永恒的盛宴!成为我新梦境的一部分!或者,让我品尝你们‘现实’的滋味!”

这些回应,印证了他们的预感。这里的文明,在获得终极创造自由的同时,似乎也陷入了存在主义的新困境——神性的孤独、模拟的厌倦、以及对“真实”定义的彻底迷失。

就在他们谨慎探索时,一个相对“温和”的回应抵达了。它来自一个外观呈现为不断缓慢旋转、由无数星系缩影构成的光晕子宇宙。其信息包裹在一种优雅而略带疲惫的韵律中:“旅行者,你们的气息……很奇特。并非纯粹的数据构造,也非我们常见的意识投影。带着一种……古老的‘磨损感’和‘确定性’。如果你们不介意参观一个‘怀旧者’的简陋居所,可以循此坐标前来。我是‘凯恩’(与此前篇章人物无关,仅为同名),一个尝试在无限可能性中重新寻找‘有限’意义的……失败者。”

这个回应中透露出的“怀旧”、“有限”、“失败者”等词汇,立刻引起了林枫与苏婉晴的注意。这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遵循坐标,“远眺号”以一种近乎“被邀请”的状态,融入了那个星系缩影子宇宙。内部景象令他们有些意外:并非外在表现的宏大星系图景,而是一个极度缩小、却无比精致的“书房”。四壁是顶天立地的、存储着无尽书籍(数据凝固体)的书架,中央是一张古朴的木桌,上面摊开着一本似乎永远在自动书写的书籍。一个身影坐在桌后,形象是一位穿着古典学者长袍、面容清癯但眼神深邃的中年男性,正是“凯恩”。他的形象稳定,细节丰富,与外界那些形态不定的神只相比,显得格外“实在”。

“欢迎来到‘永恒画廊’,我为自己打造的、用于存放对‘已逝宇宙’怀念的数据墓园。”凯恩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人性化”滞涩感,仿佛在模仿某种记忆中的生物习惯。“请坐。不必惊讶于这里的‘陈旧’,在我等同胞眼中,这或许是种可笑的自我设限。但我厌倦了随心所欲。给‘自我’设定一个固定的形态,给环境设定一套稳定的、不可随意篡改的规则(尽管是我自己设定的),反而让我感到……一丝安宁。”

林枫与苏婉晴以旅行者“风”和“晴”的身份显现,同样选择了稳定、细节丰富的人类形态。

“感谢您的邀请,凯恩。”林枫环顾这间充满“实体感”的书房,“在这样一个一切皆可重写的地方,坚守一种固定的形式和规则,需要巨大的意志力。您提到的‘已逝宇宙’……”

凯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轻轻挥手,书房一侧的景象变幻,显现出一片浩瀚、复杂、充满生机与混乱的星河影像,但影像边缘正在不断模糊、消散。“我们曾经的家乡。物理的宇宙。血肉的躯壳。有限的寿命。不可预测的命运。痛苦、疾病、死亡、以及……无比珍贵的偶然与真实。”他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怀念,“当我们终于掌握了意识上传、虚拟永生的技术,最初是狂喜。我们挣脱了肉体的枷锁,超越了物理的极限,成为了自己命运的主宰。我们可以是任何形态,可以创造任何世界,可以体验任何感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尽的疲惫:“但很快,问题出现了。当一切都可以被创造、修改、删除时,‘创造’本身失去了惊喜。当痛苦可以被一键消除,快乐可以被无限复制时,‘感受’本身变得廉价。当交流的对象都是同样全知全能(至少在自己的领域)、可以随时编辑自身情绪和记忆的‘神’时,‘理解’与‘连接’成了空洞的神谕对射。我们陷入了两种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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