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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重力印记与多元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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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盒内的“有限丰饶纪元”进入了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的深水区。暴雨危机催生的协作精神,逐渐凝结为初步的社群规范;而“索尔之问”引发的存在主义涟漪,并未消散,反而促使一部分参与者开始更深层的自我对话。平原上,除了功能性的建筑,开始出现一些非功利性的造物:一座由不同参与者贡献石块垒成的简易“纪念坛”,用以纪念风暴中的互助;一小片由莉娜精心打理、纯粹为了“看着好看”的观赏植物园;甚至,托兰领导的小组在完成高效粮仓的建造后,用剩余边角料,笨拙地雕刻了一个抽象的、象征“协作”的符号,竖立在聚居地中央。

意义,开始以更个人化、更内在化的方式被探寻和表达。它不再仅仅是“完成任务”的成就感,也融入了“无目的之美”、“共同记忆的象征”和“内在表达的尝试”。

然而,矛盾也随之进化。随着资源压力的相对缓解(得益于技术进步和更有效的协作),发展路径的分歧开始凸显。以托兰为首的“效率优化派”,主张集中资源,快速攀升预设的“技术树”,解锁更高级的建造和探索能力,认为这才是文明进步的体现。而以阿雅和几位深受“索尔之问”影响的参与者为首的“深度体验派”,则主张放缓节奏,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社群关系的深化、个人技艺的精进(如手工艺、叙述技巧)以及对沙盒世界本身的哲学性探索上,认为“如何生活”比“发展到哪一步”更重要。

一场关于“沙盒目标”的公开辩论在新建的公共议事厅(一座简陋但宽敞的木棚)展开。辩论激烈但克制,参与者们引用各自在沙盒中的经历作为论据。托兰展示了他优化的资源曲线和潜在的技术爆炸点,认为效率本身也是“意义”的一种,是智慧对限制的超越。阿雅则分享了那些微小但打动人心的瞬间——一次意外的帮助、一个分享的故事、一个毫无用处却令人愉悦的创造,认为这些“深度时刻”的累积,才是沙盒赋予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林枫与苏婉晴作为“顾问”列席。他们没有评判,只是在辩论陷入胶着时,林枫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预设的终极目标(建立可持续聚居地、完成集体文化任务)是唯一的意义标尺吗?或者说,这个沙盒本身,是否也能容纳不同的‘意义速度’和‘意义维度’?”苏婉晴则补充道:“也许,真正的‘健康’,不是一个单一的终点,而是一种生态——既能有效率地解决问题、应对挑战的‘茎干’,也有允许个体缓慢生长、绽放独特花朵的‘枝叶’。关键在于,不同的部分能否相互理解,甚至相互滋养?”

这个问题,让辩论的焦点从“谁对谁错”,转向了“如何共存”。最终,参与者们通过表决,达成了一个折中但富有创造性的“双轨方案”:一部分资源和人力继续用于推进集体技术目标和基础设施建设(效率轨);同时,划出特定的“保护区”和“自由时间”,并建立一个小型的公共资源池,用于支持那些非功利的深度体验项目和个人探索(深度轨)。两种路径的成果,都将被记录和分享。

这个方案并不完美,执行中必然会有摩擦,但它体现了沙盒社会解决内部矛盾的一种新能力——通过协商建立动态平衡的规则,而非依赖外部权威或系统优化。

也就在这个内部矛盾趋于和解的节点上,沙盒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新参与者——“虚”。他没有利用职权悄悄潜入,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向“全域兴趣网络”正式提交了“沉浸式观察与研究申请”,获得了特别许可。他以一个全新的、剥离了“界面调谐者”权限的普通身份“谦”进入了沙盒。

他的到来引起了短暂的波动。毕竟,他是来自“外面”的官方观察员。但“谦”表现得极为低调。他选择从最基础的资源采集开始,虚心向老参与者请教,并坦诚了自己作为“新手”的笨拙和对“重量”体验的渴望。他的真诚逐渐消解了猜疑。很快,人们发现“谦”是一个善于倾听、乐于协作,并且对沙盒内诞生的各种“非标准”事物(比如那块纪念石、那片小花圃)抱有极大好奇和尊重的参与者。

“虚”在作为“谦”亲身经历着一切:第一次因计算错误导致建造失败的沮丧,第一次收到他人无私分享资源的温暖,第一次在集体劳作后看着夕阳感到的平静满足,第一次因为一个理念分歧而与人激烈争论后的疲惫与理解……这些体验,像一道道沉重而真实的刻痕,烙印在他的意识中。他感觉自己那长久以来被优化算法平滑得近乎透明的情感层面,正在重新变得“粗糙”而“有纹理”。他明白了“焦虑”如何在胸腔凝聚,也懂得了“信任”如何在时间里沉淀。

与此同时,沙盒实验预设的最终“集体文化目标”——创作一件能代表他们这段旅程的“集体作品”——被正式提上日程。这不再是外部强加的任务,而成了检验沙盒内不同理念能否最终协同创造的一次盛会。

提议五花八门:托兰派建议建造一座代表技术成就的高塔;阿雅派提议编纂一部记录每个人故事与感悟的“沙盒编年史”;还有人提议举办一场融合了所有参与者技艺的庆典。争论再起,但这次,有了之前的“双轨制”经验,讨论更加有序。

最终,一个融合了各方智慧的方案脱颖而出:建造一座“回音殿”。它的结构由效率派设计,确保稳固和可实施;它的核心内容,是深度派主导收集、编纂的每一个愿意分享的参与者的“一段最珍视的记忆或感悟”(以文字、图像、声音或简单的符号形式);而它的落成仪式,将是一场由所有人共同参与的庆典,展示各自的技艺——可能是种植的成果、制作的工具、一段音乐或一个舞蹈。

建造“回音殿”的过程,成了沙盒最后阶段的主旋律。它要求极致的协作:计算、采集、建造、创作、整合。分歧仍在,但目标将所有人联系在了一起。林枫和苏婉晴也投身其中,林枫以其龙魂之力确保大型结构的关键节点稳定,苏婉晴则用共鸣核心帮助协调不同小组之间的情绪频率,确保创作过程中的多元声音能被听见和尊重。

当“回音殿”最终矗立在平原中央,当每个人的“回音”被小心地置入其中,当庆典之夜篝火燃起,食物共享,简单的歌舞和故事在星空下流淌时,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弥漫在所有人心中。那是成就感,是告别的不舍,是对共同经历的珍视,还有一种……对即将回归的那个“轻逸”外部世界的、微妙的疏离与担忧。

就在这时,沙盒预设的结束倒计时,在天空中温柔地显现。实验周期即将完结。

面对结束,参与者们的反应不一。有些人感到解脱,渴望回归熟悉的无限丰饶。更多人则感到怅然若失,甚至有人提出申请,希望延长沙盒存在时间或建立永久性的“限制生活区”。

林枫与苏婉晴知道,是时候进行最后的引导了。他们没有试图延长沙盒,而是在最后一次集体集会上,发表了作为“顾问”的最终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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