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破阵脱身,星隐初立(2/2)
墨渊返回了赤霄天都后,将情报呈交给青玉轩。正道联盟高层震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第五日,各宗开始秘密调兵遣将,大批高手以各种名义离开宗门,向指定地点集结。
第八日,青玉轩通过秘密渠道传来回信:正道各宗已达成共识,决定在一个月后,同时对蚀日魔宗、幽冥宗发动总攻!届时,将兵分三路,一路直捣黄龙,攻击魔宗老巢;一路切断其退路和援军;一路在外围清剿其附属势力。
同时,青玉轩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七日前,十万荒山外围出现大批身份不明的修士,似乎在搜寻什么。根据描述,很可能是血杀楼散落在外围的杀手。
“血杀楼果然派人出来了。”凌绝看着传讯玉符,眼中闪过精光。
萧破岳等人也陆续带回了情报。
蚀日魔宗老巢位于“焚天山脉”深处,那里常年被火山灰和毒瘴笼罩,地形复杂,阵法密布。最近半个月,蚀日魔宗明显加强了戒备,巡逻队伍增加了一倍,护山大阵始终处于半开启状态。但并未大规模调动兵力,显然还不知道老巢坐标已经暴露。
幽冥宗老巢则在“九幽峡谷”地底,那里连接着一处天然阴脉,阴气极重。幽冥宗的戒备更加森严,整个峡谷被“九幽万鬼大阵”完全笼罩,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莫炎和苏映雪冒险潜入外围,发现幽冥宗内部似乎在进行某种大型祭祀的准备,阴气浓度比平时高了数倍。
“祭祀……是在为‘归墟引渡’计划做准备吗?”凌绝沉思。
时机,正在成熟。
而凌绝的“收服计划”,也开始了。
他通过莫炎和苏映雪探查到的线索,找到了三个血杀楼散落在外的秘密联络点。这些联络点伪装成普通客栈、药材铺、铁匠铺,隐藏在十万荒山外围的几座小城中。
凌绝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擅长隐匿和伪装的鬼厉夫妇先去接触。
第一次接触很谨慎。鬼厉伪装成一个在十万荒山中寻宝受伤的散修,到药材铺购买疗伤丹药,在交易时“无意间”透露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暗中寻找血杀楼的联络人,声称能解决血杀楼高层的“麻烦”。
药材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表面不动声色,但鬼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
三天后,第二次接触。鬼婆伪装成一个被仇家追杀的女修,逃到客栈避难。她在深夜“无意间”向值夜的伙计透露了更详细的信息:那个寻找血杀楼的人,掌握着一种能切割神魂禁制的神秘力量,而且愿意先展示能力。
这一次,联络点有了反应。第二天,药材铺掌柜“恰好”也住进了这家客栈,在走廊“偶遇”鬼婆时,低声问了一句:“代价是什么?”
鬼婆按照凌绝的交代回答:“归顺。戴罪立功。”
药材铺掌柜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把消息传回去。但需要时间。”
凌绝给了他十天时间。
这十天里,凌绝也没闲着。他精心制作了一枚特制玉简。玉简内部,他以寂灭规则棱角为核心,构建了一个微型的“禁制模拟场”。场中模拟了一道简化版的蚀日魔宗禁制,然后演示如何以规则棱角之力,精准切割禁制符文,却不伤及神魂。
这需要他对规则之力有极致的掌控,整个过程如同在米粒上雕刻万里山河,精细到不可思议。
第十天,药材铺掌柜主动联系了鬼婆,约定在城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见面。
这次,凌绝亲自去了。
山神庙破败不堪,蛛网密布,神像残缺。月光从破陋的屋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凌绝独自站在庙中,静静等待。
子时三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不是药材铺掌柜,而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男子。
“血杀楼,地级杀手,血赫。”男子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
凌绝平静地看着他:“凌绝。”
血赫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但很快恢复冰冷:“楼主让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如何证明你能解除禁制?第二,解除禁制后,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第三,你如何保证这不是陷阱?”
凌绝取出那枚特制玉简,抛给血赫。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在这里。注入神识即可观看,但一次后玉简会自毁。”
血影接过玉简,犹豫片刻,还是注入神识。下一刻,他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玉简中的演示太过震撼,那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切割之力,那种精准到毫巅的控制,让他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玉简在他手中化为粉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第二个问题?”
凌绝淡淡道:“代价是归顺。血杀楼更名为‘星隐’,从此只听命于我、云璃、蓝玲儿三人。你们可以保留大部分自主权,但必须遵守新规:不得滥杀无辜,服从号令,戴罪立功。”
“第三,”凌绝眼中规则棱角虚影一闪而逝,“我无需保证。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继续被蚀日魔宗奴役,最终在‘归墟引渡’计划中成为祭品;或者归顺于我,重获自由,在未来大战中争得一线生机。如何选,你们自己决定。”
血赫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庙中缓缓移动,从神像的残破头颅移到斑驳的地面。
“我需要将你的话带回去。”血赫最终说道,“楼主需要时间考虑。”
“五天。”凌绝给出期限,“五天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等你们的答复。”
血赫点头,身形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凌绝站在原地,望着庙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血无涯一定会答应。
因为血杀楼,已无路可走。
五天后,血赫准时出现在山神庙。
这一次,他带来了血无涯的答复。
“楼主同意谈判。但他要求你亲自进入秘境,为他解除禁制。作为诚意,他会暂时关闭秘境的部分防御阵法,让你可以安全进入。但只能你一人进入,云璃和蓝玲儿必须在秘境外观望。”
血赫顿了顿,补充道:“楼主还说,如果你敢耍花样,他会拼着禁制爆发、魂飞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凌绝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血无涯果然不放心,想要将他引入秘境,掌握主动权。一旦凌绝在秘境中图谋不轨,血无涯可以随时启动万血寂灭大阵,将他困死其中。
但凌绝艺高人胆大,且对自身的规则之力有绝对信心。
“可以。”他平静答应,“何时?”
“明日亥时,泣血峰下,秘境入口。”血赫道,“我会在那里等你。记住,只你一人。”
“明白。”
血赫深深看了凌绝一眼,身形再次融入阴影。
凌绝回到山谷,将情况告知云璃和蓝玲儿。
“太危险了!”蓝玲儿立刻反对,“血无涯老奸巨猾,这明显是陷阱!一旦你进入秘境,他若翻脸,启动大阵,你一人能应付吗?!”
云璃也眉头紧锁:“就算他真心想解除禁制,也必然会留后手。绝,不能冒险。”
凌绝握住二女的手,微笑道:“放心,我自有准备。第一,血无涯现在最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我的命。杀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彻底激怒曙天盟和正道联盟,让血杀楼万劫不复。他不是傻子,不会做这种蠢事。”
“第二,我虽然一人进入,但你们可以在外接应。我会在进入前,在秘境入口处留下一道规则棱角印记。一旦我在里面遭遇不测,或者超过预定时间未出,印记就会爆发,强行撕裂秘境壁垒。到时你们立刻联系萧破岳等人,联手强攻。”
“第三,”凌绝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就算他真的翻脸,以我现在的力力,配合规则棱角和寂灭星旋领域,全力爆发之下,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在万血寂灭大阵完全启动前冲出来。而且,我可不是毫无防备就进去的。”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灰红色的玉符,每枚玉符中都封印着一缕完整的规则棱角之力。
“这三枚‘寂灭破界符’,是我这半个月精心炼制的。一枚我自己用,两枚给你们。一旦情况不对,我会引爆我那一枚,强行破开空间;你们则在外同时引爆这两枚,内外夹击,再坚固的秘境壁垒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云璃和蓝玲儿看着那三枚玉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寂灭气息,心中的担忧稍减,但依然不安。
“一定要去吗?”蓝玲儿轻声问。
凌绝点头,语气坚定:“必须去。收服血杀楼,对我们的未来计划至关重要。而且,这也是化解这段恩怨的最好方式。血杀楼的杀手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也有求生的欲望。如果他们愿意改邪归正,戴罪立功,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看向远方,声音低沉:“未来的战争,需要每一份力量。血杀楼这把沾染鲜血的刀,若能洗净,指向该指的敌人,未尝不能成为守护之刃。”
云璃和蓝玲儿对视一眼,终于不再反对。
“我们会在外接应。”云璃认真道,“如果你亥时三刻还未出来,我们会立刻引爆破界符,然后召集所有人强攻秘境。”
蓝玲儿用力点头:“凌哥哥,一定要小心。”
凌绝微笑:“放心,等我好消息。”
次日,傍晚。
凌绝独自一人来到泣血峰下。
夕阳如血,将整座山峰染成一片金红。山风呼啸,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那是千年杀戮积累下来的气息,已浸入山石草木之中。
秘境入口处的血色旋涡缓缓旋转,但周围的阵法波动明显弱了许多,确实关闭了大部分防御。
一道黑影从旋涡旁浮现,正是血赫。
“凌尊上,请。”血赫躬身,语气比上次恭敬了许多。
凌绝点头,一步踏入旋涡。
天旋地转,空间转换。
再次来到血煞秘境,凌绝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秘境中充满肃杀、压抑,但还有一种诡异的“生机”——那是血杀楼数千年经营的底气。而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寂与绝望。
许多建筑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地面上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空气中除了血煞之气,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腐朽味道。
显然,血杀楼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乱。接引法阵被毁,楼主和尊者重伤,秘境封闭……这些打击让这个传承数千年的杀手组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血无涯亲自在入口处迎接。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袍,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期待、警惕与绝望的情绪。
在他身后,只剩下血婴和血蛇两位尊者。两人的状态也很差,血婴尊者手臂处缠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被某种阴毒功法所伤;血蛇尊者拄着一根新的木杖,但气息虚浮,修为跌落到了战王境边缘。
更后方,站着三十多名血杀楼的核心杀手。这些人大多带伤,眼中也没有了杀手应有的冰冷锐利,只剩下茫然与不安。
“凌绝,你果然敢来。”血无涯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凌绝。
凌绝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既答应,便不会食言。开始吧。”
血无涯盯着凌绝看了足足十息,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最终,他咬牙道:“好!本座便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耍花样,本座便是拼着禁制爆发、魂飞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无需多言,放开识海,不要有任何抵抗。”凌绝走到血无涯面前,抬手按在了他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杀手都紧张起来,血婴和血蛇尊者更是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被血无涯抬手制止。
“都退下!”血无涯低喝,“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心神,彻底放开了识海防御。
这是一场豪赌。将自己的神魂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面前,等于将性命交到对方手中。但血无涯已别无选择——被蚀日魔宗奴役了数千年,每日提心吊胆,生死不由己,这种日子他早已受够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重获自由,他也愿意赌上一切。
凌绝的神识顺着掌心探入血无涯的识海。
那是一片血色弥漫的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布满裂痕,空气中飘浮着无数血腥的记忆碎片——那是血无涯数百年来亲手杀戮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蕴含着浓郁的怨念与死气。
在识海最深处,血无涯的神魂核心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缩小版的血无涯,盘膝坐在一座血色莲台上。但他的神魂被一道粗大的黑色枷锁紧紧缠绕,枷锁上铭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蚀日魔宗特有的灼热、腐蚀气息。
这枷锁深深扎根于神魂之中,与生命本源相连。强行破除,的确会瞬间引爆神魂,让血无涯魂飞魄散。
凌绝心中凛然。这禁制比他预想的还要歹毒,蚀日魔宗在禁制之道上的造诣,确实可怕。
但他早有准备。
心念一动,一缕细微到极致、却蕴含着无上锋锐与寂灭意志的规则棱角碎片,顺着他的神识,悄然进入了血无涯的识海。
这碎片只有发丝粗细,灰暗,不规则,散发着冰冷到极致的“终结”气息。它一出现,识海中的血色世界都为之震颤,那些飘浮的记忆碎片纷纷退避,仿佛遇到了天敌。
规则碎片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避开禁制与神魂连接的要害,沿着禁制符文的能量脉络,开始缓慢而精准地切割、剥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危险的过程。
凌绝的神识高度集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精确控制规则棱角的每一丝力量,多一分会伤及血无涯的神魂,少一分则无法切断禁制。而且禁制符文相互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切割,否则会引起连锁反应,提前引爆。
血无涯浑身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滴落。他感受到识海中传来的剧痛,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切割的痛苦,远超肉身之痛千倍万倍。但他咬牙坚持,强迫自己保持绝对静止,不敢有丝毫异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凌绝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冰,神识操控着规则棱角,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地剥离着那道黑色枷锁。
血婴和血蛇尊者紧张地看着,手心里全是汗。周围的杀手们也屏住呼吸,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晶碎裂的声音,在血无涯识海中响起。
那道缠绕他神魂数百年的黑色枷锁,被规则棱角从最后一个连接点彻底切断!完整的禁制结构崩解,化作无数黑色光点,然后被规则棱角的寂灭之力一扫,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禁制,解除了!
“呃啊——!”
血无涯猛地睁开双眼,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解脱般的嘶吼!
那嘶吼中蕴含着数百年的压抑、痛苦、愤怒,以及重获自由的狂喜!他清晰感觉到,那道一直压在他神魂深处、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致命威胁,消失了!那种时时刻刻被监视、被控制、生死不由己的恐惧,消失了!
他自由了!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自由!
血无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个杀人无数、冷酷无情的血杀楼楼主,此刻哭得像一个孩子。
“真……真的解除了……”他声音颤抖,对着凌绝,深深一拜,额头触地,“凌尊上……大恩大德,血无涯没齿难忘!从今日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血婴和血蛇老祖也感应到了楼主的变化,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齐齐跪倒:“多谢凌尊上救命之恩!”
周围的杀手们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跪倒:“多谢尊上!”
凌绝收回手,脸色略显苍白。解除禁制消耗了他三成神识和大量劫力,但他语气依旧平静:“禁制已除,该你履行承诺了。”
血无涯直起身,擦去眼泪,神色复杂地看着凌绝。那目光中有感激,有敬畏,有挣扎,但最终化为坚定。
“我血杀楼为蚀日魔宗奴役数千年,早已不堪忍受。门中弟子,有多少因不愿执行魔宗的残忍任务而被禁制折磨致死;有多少亲人被魔宗控制,作为要挟;有多少同门在‘归墟引渡’计划中被当作祭品,死无全尸……”
他声音哽咽,但越来越坚定:“今日蒙尊上解救,重获自由,我血杀楼上下,愿归顺尊上,效犬马之劳!从此洗心革面,以手中之刃,斩该斩之人,护该护之民!”
他转身,对两位尊者与所有杀手高声道:“从今日起,血杀楼脱离魔宗,归顺凌绝尊上!若有不服者,现在便可离开,本座绝不阻拦!但若留下,便需遵守新规,若有二心,定斩不饶!”
血婴尊者率先响应:“我等被魔宗奴役百年,生不如死。今日得凌尊上解救,愿誓死追随!”
血蛇尊者也道:“老身这条命是尊上救的,从今往后,只听尊上一人之命!”
众杀手沉默片刻,最终齐声高呼:“愿追随尊上!”
声音震彻秘境。
凌绝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好。既然归顺,便需约法三章。”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残害生灵。过往接的刺杀任务,全部废止。若有冤仇,可上报审查,确该杀者,由‘星隐’审判后执行。”
“第二,服从号令,不得阳奉阳违。我会制定详细规章,明确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违令者,按规惩处。”
“第三,过往罪孽,戴罪立功。我会建立功过簿,记录你们每人的表现。以抗魔宗、卫苍生之功绩,洗刷过往之罪孽。立功多者,可逐步解除限制,获得真正自由;冥顽不灵者,严惩不贷。”
他看向血无涯:“能否做到?”
血无涯肃然道:“谨遵尊上之命!血杀楼上下,必洗心革面,重获新生!”
凌绝点头,沉吟片刻:“既如此,血杀楼之名,杀戮过重,不宜再用。从今日起,更名为——”
他目光扫过秘境上空,那里虽然被血云笼罩,但隐约可见几颗星辰的微光穿透云层,顽强闪烁。
“‘星隐’。”
“星隐?”血无涯一怔。
“星辰虽隐,光华不灭。于暗夜中守护,于无声处听惊雷。”凌绝缓缓道,“这,便是你们未来的道路。不再是为钱杀人的屠夫,而是隐于暗处,守护光明的利刃。”
血无涯品味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亮起光芒。星隐……星辰隐于夜空,不显其形,但亘古存在,指引方向。这名字,既有杀手的隐匿特性,又有了新的寓意。
他再次深深躬身:“星隐……属下血无涯,领命!”
血婴、血蛇两位尊者与众杀手也齐声道:“星隐所属,参见尊上!”
声音中,少了曾经的冰冷杀意,多了一丝新生的希望。
凌绝抬手虚扶:“都起来吧。血无涯,你依旧统领星隐,血婴、血蛇两位尊者辅佐。接下来,你们需要做几件事。”
他一一吩咐:“第一,整理所有关于蚀日魔宗、幽冥宗的情报,尤其是其内部防御、兵力分布、高手名单、阵法弱点等。这些情报,对我们以后的总攻至关重要。”
“第二,挑选忠诚可靠、实力出众的杀手,组建一支‘暗星卫’。这支卫队由我直接指挥,执行最机密、最危险的任务。入选者,我会亲自传授改进后的《影杀七绝》的精要,并配发特制装备。”
“第三,秘境继续封闭,但需秘密开辟一条应急通道,方便日后出入。通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只有你、两位尊者和我知道。”
“第四,整顿内部。清查所有与魔宗有牵连的成员,若有暗中仍效忠魔宗者,格杀勿论。同时,建立新的训练体系,强化团队配合,弱化个人刺杀,以适应未来的大规模战争。”
血无涯一一记下:“属下明白!立刻着手去办!”
凌绝又道:“此外,你身上的禁制虽除,但蚀日魔宗可能留有后手。我会在你们神魂中种下一道新的‘守护印记’。”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
凌绝平静解释:“此印记以我的规则棱角为核心,平时无害,反而能在你们遭受神魂攻击时提供保护。但若蚀日魔宗试图以秘法遥控引爆残留禁制,或者你们心生叛意,对我不利,印记便会触发,护住你们神魂的同时,我也会感知到。”
他看向血无涯:“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你们刚刚归顺,忠诚度有待考验。若你们真心归附,这印记永远不会触发,反而是保护。若假意归顺,图谋不轨,那便是自取灭亡。”
血无涯沉默片刻,苦笑:“尊上思虑周全。属下理解。请种印记。”
他再次放开识海。
这一次,凌绝的动作快了许多。一缕更加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规则棱角碎片,悄然进入血无涯识海,在他神魂最深处种下了一道灰红色的印记。印记形似一颗微缩的星辰,静静悬浮,散发着温和的寂灭气息。
血无涯仔细感应,确实感觉不到任何束缚或控制,反而觉得神魂更加稳固,仿佛多了一层保护。
“多谢尊上。”他由衷道。
凌绝如法炮制,为血婴老祖、血蛇尊者以及在场所有战王境以上的杀手都解除了蚀日魔宗种下的禁制,又帮他们种下了守护印记。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反抗——经历了被蚀日魔宗奴役的痛苦,他们对这种光明正大的“防范”反而更容易接受。
做完这一切,凌绝留下了一批修炼资源与功法,包括《影杀七绝》的完整版、一些适合杀手修炼的身法武技、以及大量疗伤丹药和灵石,又帮他们布下了十倍加速阵法。
“一个月后,总攻开始。在这之前,全力提升实力,整编队伍,收集情报。”凌绝最后叮嘱,“到时,‘星隐’将作为奇兵,直插魔宗心脏。”
血无涯肃然领命:“必不负尊上所托!”
凌绝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秘境入口。
血无涯等人恭送:“恭送尊上!”
踏出血色旋涡,重回泣血峰下。
夜色正浓,星辰漫天。
云璃和蓝玲儿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凌绝安然无恙,两人都松了口气。
“成功了?”蓝玲儿迫不及待地问。
凌绝点头,将经过简要告知。
云璃轻声道:“星隐……好名字。若能真心归附,确是一大助力。但还需时日观察。”
“不错。”凌绝赞同,“所以我才种下守护印记。不过眼下,我们有了星隐的情报支持,对蚀日魔宗、幽冥宗的进攻计划,可以更加精准、高效了。”
他望向远方的夜空,眼神深邃如渊。
一个月后,总攻便要开始。这一次,定要将魔宗在中元大陆的根基,彻底铲除!然后——便是迎接那场注定到来的‘归墟之战’了。
星光之下,凌绝握紧双拳,寂灭规则棱角在掌心若隐若现。新的力量已经收服,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在那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黑暗深处,“归墟”的阴影,正在缓缓蔓延。真正的劫难,尚未降临。但凌绝与他的伙伴们,已然做好了准备。星隐于暗,利刃藏锋。只待那破晓之时,斩尽世间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