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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残局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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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云准备医疗包:止血带、消毒剂、肾上腺素、阿托品,还有专门用于儿童采血的细小针管。

詹姆斯和杜清晏研究汇丰银行大楼的结构图,计算滑索的最佳架设位置和角度。

徐砚深忍着肋痛,检查手枪弹药。陈景明和周明心学习简易爆炸物的使用方法。

沈知意抱着程念柳,坐在角落的行军床上。孩子似乎感应到紧张的气氛,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她,不哭不闹。

“对不起……”沈知意轻声对孩子说,“把你卷进这么危险的事里。”

程念柳的小手松开衣襟,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孩子的手指移到她心口位置,那里藏着金色小珠。

就在触碰的瞬间,沈知意意识中再次浮现画面——

这次不是记忆片段,而是一个清晰的场景:江汉关钟楼四楼,圆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环。环内不是黑色共鸣石,而是一个……婴儿大小的透明容器,容器里漂浮着一个胚胎状的物体,缓缓搏动。

青铜环周围站着三个人:松本少佐,一个穿白大褂的陌生中年男人(应该是程博士),还有……山田教授。

松本的声音在画面中回荡:“……最后的催化剂。程静山留下了血脉钥匙,但他不知道,血脉本身才是最好的共鸣介质。今晚,我们将见证——生命频率与机械频率的完美融合。”

程博士的声音更冷静:“理论计算显示,如果能将活体血脉媒介直接接入共鸣核心,功率可以提升到300%。但媒介会在三分钟内脑死亡。”

松本:“一个孩子的命,换取五百万人的控制权。很划算的交易。”

画面破碎。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怎么了?”林静云察觉到她的异样。

“松本的计划……”沈知意声音发颤,“他不想用血脉关闭装置,他想用血脉……强化装置。他要的不是念柳的血,是念柳这个人——作为活体共鸣媒介,直接接入核心。”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程静渊脸色剧变:“师门古籍记载过这种邪术——‘血祭引魂’,以活人为媒,强行提升阵法威力。但此法极度残忍,媒介会在极度的精神共振中……大脑沸腾而死。”

“所以他今天要抢孩子。”詹姆斯明白了,“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明晚的仪式。”

“那我们的计划……”徐砚深看向沈知意,“还要继续吗?”

沈知意低头看着怀中的程念柳。孩子依然安静,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一岁半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却因为父亲的疯狂和战争的残酷,被推到了生死边缘。

“要。”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但目标要变。我们不仅要扰乱共鸣,还要救出孩子——如果松本已经抓到了她。”

“你怎么知道他会抓到?”周明心问。

沈知意握紧金色小珠:“因为松本知道我们会去江汉关。他知道血脉钥匙的存在,也知道我们会尝试使用它。所以……他一定会设下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而最好的诱饵……”

“就是孩子。”程静渊接话,“他会故意放出消息,或者制造机会,让我们以为能救出孩子。等我们进入钟楼,就会发现孩子已经被固定在共鸣核心上——既是人质,也是活体媒介。”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但仔细想来,完全符合松本的作风。

“所以我们的潜入,从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中?”赵守拙脸色难看。

“未必。”沈知意分析,“松本知道血脉钥匙,但不知道程师叔还活着,不知道我们有完整的信件和蓝图,更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他以为我们只知道‘用血关闭装置’这一层。”

“所以我们要将计就计。”程静渊眼中闪过决断,“假装中计,进入钟楼。但真正的目的不是注入血液,而是……破坏共鸣核心,救出孩子。”

“但那样就无法扰乱七钟共鸣了。”林静云指出。

“不,可以同时进行。”沈知意有了新的想法,“如果念柳真的被作为活体媒介接入核心,那么她的血脉就已经与装置连接。这时候,如果我从外部注入反向频率的‘心火’能量,通过她的身体作为中转……”

“会引起装置内部的共振紊乱。”赵守拙快速思考,“活体媒介原本是用来增强共鸣的,但如果被反向频率冲击,反而会成为最脆弱的环节。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轻轻一拨就会断裂。”

“但那样孩子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冲击。”林静云从医学角度警告,“可能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沈知意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抚过程念柳柔软的头发:“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光线变得金黄。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距离换防窗口期只剩五分钟。

徐砚深最后检查手枪,看向沈知意:“你想清楚了吗?一旦进入江汉关,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知意将孩子交给林静云,站起身。她将金色小珠从颈间取下,握在手心。珠子传来恒定的温热,像陈景澜无声的陪伴。

“从南京地宫开始,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了。”她轻声说,然后转向潜入小组的两人,“程师叔,赵工,我们走。”

程静渊点头,将微型工具藏进衣服暗袋。赵守拙背起工具箱。

三人走向阶梯,准备离开密室。

就在这时,程念柳忽然发出声音——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串模糊的音节,像是牙牙学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的小手在空中划动,指尖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轨迹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消散。

但沈知意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字,一个古老的篆体字:

程静渊倒吸一口凉气:“师门古符……镇魂符的第一笔。她怎么会……”

话音未落,通风口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呜——呜——呜——

下午三点整,日军的第二轮空袭开始了。

几乎同时,老郑的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日语通讯,他快速翻译:“江汉关守军报告……发现可疑人员接近排水口……请求支援……”

沈知意、程静渊、赵守拙对视一眼——他们的潜入计划,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但此刻,箭已上弦。

窗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震动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沈知意握紧金色小珠,看向程静渊:“计划不变?”

程静渊眼中闪过决绝:“不变。但我们要换条路走。”

“什么路?”

他指向地图上江汉关的另一侧:“下水道。不是排水口,是真正的城市下水道系统——那里更大,更复杂,而且……直通江汉关地下室。”

“你知道入口?”赵守拙问。

“三十年前修建江汉关时,我父亲参与过监理。”程静渊说,“他留下过图纸。入口在……天主堂地下墓室。”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石室角落——那里有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

锁链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八卦图案。

秘密,从来不止一层。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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