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沪江潮 > 第166章 分秒必争

第166章 分秒必争(1/2)

目录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三月二十三日,晚九时三十分。

汉口宁波同乡会馆的书房内,煤油灯在长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三路人马带回来的情报铺满了整张桌子——黄鹤楼的频率记录、江汉关的功率数据、晴川阁的通信密件,还有詹姆斯失踪前留下的德文资料翻译稿。

“我们只剩下二十七小时。”沈知默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武昌、汉口、汉阳三处红标位置,“明晚十一点半,七钟共鸣启动。现在三处钟楼功率都被提到了200%,这已经超出程静山设定的安全阈值三倍有余。”

徐砚深肋下的伤让他无法久站,只能坐在椅中,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黄鹤楼的装置我亲眼所见,共鸣石下方的水银开关连着炸药。强行破坏会触发自毁,毒气会顺着铜管扩散到整个蛇山区域。”

“江汉关更麻烦。”沈知意将几张模糊的照片推到桌前,“松本少佐在地下室藏了备用发电机。就算切断市电,设备还能运行四十八小时。而且……”她停顿片刻,“詹姆斯可能已经落入他们手里。”

书房里一片寂静。窗外传来远处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

林静云拿起晴川阁带回的那枚“山”字印章,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印章底部编号是军委会1932年统一配发的序列。我托重庆的同学查过,这个编号段分配给……”她看向程静渊,“黄埔六期以上的将校级军官。”

顾知远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国军内部有位将军级别的人物,从1936年起就在和程静山合作,提供军用通讯频率,协助他布置七钟系统。”

“而且这个人现在还在武汉。”周明心补充道,“晴川阁的通信记录显示,最后一封信是今年二月发出的。‘山’提醒程静山,日方压力增大,建议他销毁证据。”

程静渊闭目片刻,忽然睁开:“师兄的性格我了解。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山’已经不可信,他必定留了后手。”

“后手就是血脉钥匙。”杜清晏指向摊开的江汉关图纸,“沈小姐看到的记忆片段里,程静山明确说‘若遇吾女,此指可引’。他预料到松本会篡改计划,所以用自己女儿的血脉作为最终保险。”

“可程念柳才一岁半。”陈景明忍不住道,“取她的血?这……”

“所以沈小姐提议先用她自己的血。”林静云转向沈知意,“但医学上我必须警告,你并非程静山直系血脉,强行使用‘心火’驱动血脉共鸣,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负担。轻则头痛失明,重则……”

“重则精神崩溃,我知道。”沈知意平静地说,“但孩子不能有事。她是无辜的。”

徐砚深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现在的问题是技术层面。”赵守拙打断沉重的气氛,将几张图纸铺开,“黄鹤楼、江汉关、晴川阁三处装置,都需要在明晚十一点二十五分至十一点三十五分之间同时破坏。误差不能超过三分钟,否则未被破坏的钟楼会触发连锁反应。”

他指向自己设计的共振装置草图:“我需要的材料已经列好清单。石英晶体振荡器是核心,武汉本地找不到,必须从宜昌调货。沈先生,运输时间能保证吗?”

沈知默看了看怀表:“宜昌兵工厂的货今晚十点装船,走长江顺流而下,正常情况明天中午能到汉口。但日军在城陵矶设有检查站,可能需要打点。”

“我来处理。”程静渊道,“师门在岳阳有个联络点,可以疏通关系。”

“那就剩下时间统筹。”顾知远在纸上快速演算,“明晚行动分三组:武昌组破坏黄鹤楼,汉阳组破坏晴川阁,汉口组负责江汉关——这是核心节点,还需要沈小姐完成血脉共鸣。”

“还有一组。”沈知意忽然说,“江心开关。”

所有人都看向她。

“程静山的记忆片段里不止一次提到‘中心点’。”沈知意走到长江流域图前,手指点在武汉三镇交汇的江心位置,“七钟共鸣需要一个总控制器,既保证同步,也作为最后保险。我猜……它应该在江底。”

赵守拙眉头紧锁:“水下装置?这麻烦了。就算能找到,没有专业潜水设备根本下不去。”

“而且时间来不及。”徐砚深道,“明晚之前,我们必须先集中精力解决三处钟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沈先生,刚收到的密电。”

沈知默接过纸条,快速阅读,脸色渐渐凝重。

“出什么事了?”杜清晏问。

“两件事。”沈知默将纸条传给众人,“第一,军统武汉站侦测到异常无线电信号,频率与日军陆军通讯频段重叠,但加密方式不同。信号源在汉口日租界方向,每天凌晨两点准时发送,持续五分钟。”

程静渊立即反应过来:“同步校准信号。七钟装置需要每天校准时间误差。”

“第二件事更糟。”沈知默看向沈知意,“法租界育婴堂的玛德琳修女托人传话,今天下午有三个日本‘医学考察员’去了育婴堂,以‘检查传染病’为由,查看了所有婴儿档案。他们特别询问了‘去年秋天送来的一岁左右女婴’。”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松本已经查到程念柳了。”林静云低声道。

沈知意握紧怀中的金色小珠,珠子传来的温度比平时更高,像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孩子必须转移。”徐砚深撑着桌子站起来,“今晚就转移。”

“转移到哪里?”周明心问,“武汉三镇都在日军控制下,法租界相对安全,但也挡不住他们以‘防疫’名义强行进入。”

程静渊沉思片刻:“师门在汉阳乡下有个隐秘的落脚点,是二十年前建的药材仓库,知道的人很少。我可以带念柳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顾知远道,“多个人照应。”

“不。”程静渊摇头,“你懂阵法,明晚破坏晴川阁需要你。我一个人带孩子走,反而更隐蔽。”

沈知意看向二哥。沈知默会意,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同乡会馆后门停着一辆福特轿车,是沪江机器厂的公用车,有特别通行证。你们趁现在宵禁还没开始,马上出发。”

程静渊接过钥匙:“我会在明天中午前回来。如果……如果我回不来,行动按计划进行,不要等。”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沈知意叫住他:“程师叔。”

程静渊回头。

沈知意从颈间取下一条细细的金链,链坠是个小巧的护身符——那是母亲柳玉茹留下的遗物之一。“把这个给孩子戴上。里面有我母亲的一缕头发,也许……能掩盖她的血脉气息。”

程静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链子:“多谢。”

他和顾知远迅速离开书房。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剩下的八人重新围到桌边。

“现在重新分工。”徐砚深忍着肋痛,声音依然坚定,“明晚行动必须万无一失。我提议增加第四组——江心组。就算时间再紧,也必须有人去处理那个水下开关。”

“谁去?”赵守拙问,“需要懂水性、懂机械,还得能应付突发状况。”

几道目光落在杜清晏身上。他是宁波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最好。而且留学时接触过机械工程。

杜清晏没有犹豫:“我去。但需要助手。”

“我跟你一起。”陈景明道,“我在英国读书时参加过潜水俱乐部,虽然设备简陋,但至少懂基本原理。”

“那江心组就是杜少爷和陈大少爷。”徐砚深在地图上标注,“明晚十一点,你们从汉阳门码头下水,顺着江流潜到三镇交汇处。找到装置后,见机行事——能破坏就破坏,不能破坏至少记录位置,日后再处理。”

“明白。”

“武昌组:我、赵守拙、外加两名本地向导。”徐砚深继续部署,“赵工负责技术破坏,我负责警戒。黄鹤楼在蛇山上,地形复杂,日军巡逻队每半小时一趟,我们必须掐准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