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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江城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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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静渊起身,走到地图前:“兵分三路,同时破坏三镇钟楼。”

“第一路,武昌黄鹤楼。”他指向徐砚深、陈景明、赵守拙,“徐团长带队,赵守拙负责技术破坏。黄鹤楼相对开放,但可能有潜伏者看守。赵工需要什么?”

赵守拙想了想:“石英晶体振荡器、真空管、特种铜线,还有高精度电流表。我要制造一个共振装置,让铜钟在特定频率下自行碎裂,不触发自毁机关。”

“这些材料武汉能搞到吗?”沈知默问。

“难。”赵守拙摇头,“石英晶体最缺,武汉可能没有。”

“我想办法。”沈知默记下,“明天给你答复。”

“第二路,汉阳晴川阁。”程静渊指向顾知远、程静渊自己、周明心,“我和顾师弟带队,周明心协助。晴川阁是师兄旧地,机关重重,我们去最合适。”

“第三路,汉口江汉关。”他看向沈知意、杜清晏、林静云、詹姆斯,“这是核心节点,最难。沈小姐带队,林医生医学支持,詹姆斯先生外交掩护,杜少爷策应。”

“我呢?”老郑问。

“你和陈大少爷轮流照看陈景澜。”程静渊说,“同时作为机动支援,哪边需要就去哪边。”

分工明确。但沈知意有个问题:“三路同时行动,时间如何统一?”

“明天三月二十三日全天侦察准备,三月二十四日行动。”程静渊说,“具体时间要等侦察结果。但必须在三月二十四日子时前完成。”

今天三月二十二日,只剩两天。

“还有一件事。”林静云忽然说,“徐曼华小姐在哪里?我想给她做检查。她曾被程静山控制,可能残留着重要信息。”

沈知默说:“曼华在楼上客房休息。她状态不稳定,时清醒时迷糊。”

“我去看看。”林静云起身。

沈知意跟着她上楼。客房里,徐曼华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她比在上海时更瘦了,眼睛显得很大,但眼神空洞。

“曼华姐。”沈知意轻声唤道。

徐曼华缓缓转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知意...你来了。”

林静云上前,温和地说:“徐小姐,我是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徐曼华点头。林静云做了简单神经反射测试,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肺。检查中,徐曼华忽然抓住林静云的手:“医生...我脑子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钟声...还有...小孩的哭声...”徐曼华眼神开始涣散,“程先生说...月圆夜要准备干净的容器...最好是新生儿...血脉越纯越好...”

这和詹姆斯说的情报吻合。

“他还说了什么?”沈知意握住徐曼华的另一只手。

徐曼华剧烈颤抖起来:“他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用...就用...”

“用什么?”

“用...心火传承者的...”徐曼华话未说完,突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林静云立即急救,几分钟后徐曼华恢复呼吸,但陷入深度睡眠。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林静云沉声道,“她的大脑皮层有损伤,可能是长期精神控制的后遗症。”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心火传承者——指的是她,或者母亲。程静山找不到“纯净容器”时,可能会用她们作为替代品。

回到书房,沈知意转述了徐曼华的话。众人沉默。

“所以师兄可能还有备用方案。”顾知远分析,“用血脉者作为‘活体媒介’启动装置。这比用新生儿更...方便。”

“但危险性也更大。”林静云说,“活体媒介如果反抗,可能引发共鸣场失控。”

程静渊看向沈知意:“你必须格外小心。你的‘心火’和‘魂核’都可能成为目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赵理事慌张跑上来:“沈先生!外面来了几个日本兵,说要检查难民登记!”

众人瞬间警觉。沈知默镇定道:“大家分散,去各自房间。赵理事,我去应付。”

沈知意回到客房,将金色小珠藏进内衣暗袋。楼下传来日语交谈声和脚步声。日本兵似乎在一间间检查。

脚步声上了楼,停在徐曼华房门外。沈知意的心跳加速。

门被推开,一个日本兵用手电筒照进来。沈知默跟在后面,用日语解释:“这是我表妹,生病了,从南京逃难来的。”

日本兵照了照床上昏睡的徐曼华,又照了照沈知意。手电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也是难民?”

“是我妹妹,一起逃出来的。”沈知默赔笑。

日本兵似乎信了,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盯着沈知意:“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用南京话回答:“沈小花。”

这是早准备好的假名。日本兵没再问,下楼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沈知意松了口气。但她的手触碰到怀中的金色小珠时,感到珠子异常发烫。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院子里,那几个日本兵正在离开。最后一个日本兵走到门口时,忽然抬头,朝她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人的眼睛反射着微光。

沈知意放下窗帘,心跳如鼓。刚才那一瞥,不像是随意张望,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楼下,沈知默送走日本兵后回到书房,脸色凝重:“他们是松本少佐手下的人,说是‘例行检查’,但我感觉是冲着我们来的。”

程静渊沉思:“可能我们到武汉的消息泄露了。也可能是...有人一直在监视同乡会馆。”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夜深了。沈知意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金色小珠在黑暗中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她想起陈景澜牺牲前的眼神,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警告,想起徐曼华昏迷前的话。

窗外,武汉的夜空中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真实的钟声,是幻觉,还是预警?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两天后的月圆之夜,一切都将见分晓。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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