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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苏醒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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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看着手中裂痕密布的珠子。确实,珠子现在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玻璃球,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碎裂。

“母亲笔记里提到过修复方法吗?”杜清晏问。

沈知意摇头:“只说‘心火温养,以时弥合’。但我现在的‘心火’...”她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但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过度使用后的恢复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景澜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极其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沈知意正好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动了!”沈知意冲到床边。

所有人都围过来。陈景澜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然后,他的眼皮开始颤动。

“不可能...”顾知远难以置信,“脑死亡患者不会...”

陈景澜的眼睛缓缓睁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金色——就像两颗金色的玻璃珠,美丽但死寂。

他坐起身,动作僵硬如木偶。转头看向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碑...约...护...”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嘶哑。

“景澜?”陈景明颤抖着伸手想碰他。

陈景澜突然抬手,准确地抓住了陈景明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陈景明这样受过训练的人都挣不脱。

“哥...”陈景澜的眼睛依然空洞,但声音清晰了一些,“走...武汉...铃...要响了...”

“什么铃要响了?”沈知意急问。

陈景澜缓缓转头看向她,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芒,快得像是错觉:“月圆...三月廿四...子时...武汉...江汉关...”

说完这句话,他身体一软,再次倒下,恢复昏迷。

顾知远立即检查:“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活动...又归零了。刚才那两分钟,就像...就像有什么外部力量短暂‘接通’了他的身体。”

沈知意看向手中的定魂珠。珠子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但内部的光点图更加清晰了。武汉的位置,此刻正剧烈闪烁。

“三月廿四,就是五天后。”杜清晏翻看墙上的日历,“月圆之夜。江汉关...武汉的地标建筑,钟楼。”

“程静山在江汉关钟楼布置了东西。”徐砚深明白了,“月圆之夜子时,某种‘仪式’或‘装置’会自动启动。陈景澜刚才...是在警告我们。”

“但他怎么知道的?”陈景明声音嘶哑,“他已经...”

“镇魂碑。”沈知意轻声说,“他的‘意志’留在了碑文里。而定魂珠是媒介,连接着他的‘意志’和身体。刚才可能是某种...共鸣。”

这解释听起来依然玄妙,但在这个充满未解之谜的夜晚,似乎是最合理的推测。

“准备出发。”徐砚深不再犹豫,“天亮前必须上船。周掌柜,联系‘江安号’,我们要最早一班离港的船。”

周掌柜点头:“我这就去办。船期一般是清晨六点,现在四点,还有两小时。”

众人分头准备。沈知意留在陈景澜床边,将定魂珠放在他手中。珠子接触他皮肤的瞬间,裂痕中的金光再次流动,但这次很微弱。

“如果你还能‘听’到,”沈知意轻声说,“我们会阻止他的。你和你哥哥守护的东西...不会有事。”

陈景澜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清晨五点半,天色微明。南京下关码头,日军哨卡林立。

“江安号”是一艘八百吨的旧式货轮,甲板上堆满了麻袋和木箱,船身斑驳,烟囱冒着黑烟。船长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见到周掌柜带来的人,点点头,没多问。

“货舱最底层,有暗格。”老吴低声说,“藏三个人没问题。但只能藏十二小时,过了芜湖就要出来,要查货。”

徐砚深和陈景明将昏迷的陈景澜抬进暗格,老郑留下照看。沈知意、杜清晏、顾知远以“随船医生及文书”身份登记上船,徐砚深和其他人则扮作搬运工。

日军哨兵检查得很草率——这类老旧货轮他们看不上,象征性地翻了翻几箱货物就放行了。

六点整,“江安号”拉响汽笛,缓缓离港。

沈知意站在船舷边,看着南京城墙在晨雾中渐渐远去。这座他们奋战了数日的城市,此刻正慢慢沉入地平线。而前方,是更漫长的长江,和更未知的武汉。

杜清晏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水:“在想什么?”

“想母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沈知意接过水杯,“她说:‘乱世之中,守护不是守住某地某人,是守住人心中的火种。只要火种不灭,再长的夜也会天亮。’”

她看向手中定魂珠。珠内光点图上,代表他们的光点正缓缓离开南京,沿江而上。而武汉的光点,闪烁得越来越急。

“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杜清晏轻声问,“阻止程静山留下的局,守护他说的‘火种’?”

沈知意沉默片刻,正要回答,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某种...共鸣的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意识深处被触动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船舱方向——陈景澜所在的方向。

几乎同时,定魂珠内部的武汉光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珠身上,一道新的裂痕悄然出现。

而这裂痕的形状,赫然是一个钟楼的轮廓。

江汉关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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