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胜负已分！（2/2）

“你说什么——？！”潘五爷猛地转过身，双目圆瞪，眼球上瞬间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死死盯着垛爷，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你再说一遍？！老大怎么了？！”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寒冰般从院门口传来：

“慌什么？潘五爷。你家公子，这不……还剩一口气么？”

随着话音，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唰唰”响起。只见一队荷枪实弹、军容严整的士兵迅速进入院子，并有序地分散开来，面无表情地警戒四周，瞬间控制了场面。原本潘家的几个护院吓得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人群分开，常威披着将校呢大衣，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潘五爷身上。

两名士兵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跟在常威身后，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大腿裹着厚厚绷带、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的潘绍德。

常威微微侧头示意，士兵将担架轻轻放在院中地上。

潘五爷的目光死死盯在儿子身上，看到潘绍德那副凄惨模样，身体晃了晃，手指颤抖着指向常威，想说什么，却因极度的震惊、愤怒和恐惧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常威却像没看见他的失态，语气平淡地对潘五爷说道，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潘五爷，这回在歇马岭，碰巧遇上。天外天那帮土匪，不光想劫了你们潘家的货，还想杀了你儿子灭口。幸亏遇上了我，‘顺手’把那伙土匪给剿了，也‘顺手’把你儿子这条小命，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他顿了顿，向前踱了一步，靠近浑身僵硬的潘五爷，微微俯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那话语里的寒意却比北风更刺骨：

“你看，我常威，是不是也算救了你儿子一命？你潘五爷，是不是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

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潘五爷惨白如纸的脸，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想好了，给我个满意的答复。要是不能让我满意……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潘绍德，又看了看院外那些肃立的士兵，语气轻描淡写，却令人胆寒：

“下回你们潘家出门，可再碰上什么‘土匪’、‘马贼’了……那可就真不一定，能再‘碰巧’遇上能顺手’救一救你们的人了。毕竟啊，这世道，不太平啊，潘五爷，你说是不是？”

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赌约眼看要输、倾家荡产在即、重金雇佣的土匪反水劫掠自家、独子重伤垂死、如今更被明显来者不善的常威当众威胁敲打……

这一连串的重压，终于超出了潘五爷那强撑着的、阴鸷却也年迈的身心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常威后面的话仿佛隔着水幕传来，模糊不清。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呃……你……常威……你……”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常威，嘴唇翕动，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随即，他身体猛地一挺，又软软地向后倒去！

“五爷！五爷！”旁边的葛掌柜和于掌柜见状，慌忙上前搀扶，脸上堆满了惊慌失措——至少看起来是如此。他们一边手忙脚乱地扶住瘫软的潘五爷，一边朝着院内呆若木鸡的仆役尖声叫喊：

“快！快来人啊！五爷晕过去了！”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抬进去！小心点！”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常威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出鸡飞狗跳的闹剧与他无关。他只是瞟了一眼被抬进去的潘五爷和地上奄奄一息的潘绍德，就转身招呼士兵，在几人一片惶恐的目光中，离开了潘家大宅。

宅子里剩下葛、于二人一边装模作样地指挥救人，一边偷偷交换着眼色，心思早已飞到了不知道哪里。

这潘家，眼看是真的马上要倒了，这哈尔滨街面上的天，也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