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常威杀到！（2/2）

“给老子带几个人，从侧面绕上去！抄他们后路！狠狠打！”震三江尽管伤口剧痛，声音却依然洪亮，指挥若定。

四当家也吼道：“弟兄们！跟我来！抄他狗娘养的老路去！”

二龙山的土匪们常年厮杀，配合默契，立刻分头行动，利用地形和火力，与占据地利的天外天匪众展开了惨烈的对攻。

震三江自己则不顾伤痛，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在显眼的位置移动，故意吸引火力，同时运足中气，朝着山林深处破口大骂：

“天外天！你个没卵子的孬种！只敢躲在暗处放冷枪吗？！给老子滚出来！是爷们的，站出来跟老子单挑！你个缩头乌龟！王八羔子！”

“砰！”

话音刚落，一发冷枪几乎是擦着他耳边的皮帽子飞过，打在他身旁一根压满雪的枯树枝桠上，积雪“噗”地溅了他一脸。震三江心里一惊，这枪离他脑袋就差毫厘！但他非但不退，反而怒火更炽，朝着子弹大概来处连开数枪，嘴里骂得更凶：

“天外天！你是不是爷们？！出来！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让老子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

他的激将法和精准还击果然奏效，一处埋伏点有了异动，一个土匪或许是被骂急了，还想趁机立功，刚冒头举枪——

“砰！”震三江的子弹抢先一步，那人一声未吭就栽倒在雪窝里。

“当家的！当家的！”谭鲜那边将朱家马帮送出一段安全距离后，留下部分人护送，自己又带着几个人折返回来支援，看到震三江如此冒险，急得大喊。

就在震三江怒骂寻敌、谭鲜焦急回援、双方在山坡雪林间激烈交火、僵持不下之际——

“咻——！！”

一种尖锐的、前所未有的厉啸声，陡然从极高的天空中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枪声和呐喊！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在土匪藏匿最密集的一处山坡上猛然炸开！火光冲天，积雪、泥土、碎石、残肢断臂混合着硝烟被抛向空中！

剧烈的冲击波横扫一片，震得附近所有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我的娘啊！这是……这是炮啊！”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是官军！官军的炮！”歇马岭幸存的土匪魂飞魄散，凄厉的喊叫声充满了恐惧。平日里他们只是抢抢过商队，哪见过这种战场上才有的炮击？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该面对的武器！

紧接着，又是几声尖锐的呼啸和震耳欲聋的爆炸，精准地落在其他几处土匪的火力点上，顿时将那些自以为坚固的掩体炸得人仰马翻，惨嚎一片。

刚刚还在想着一举干掉震三江、吞下朱家马帮货物的天外天匪首，直接就被第一发炮弹的爆炸气浪掀了个跟头，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脸都是泥雪。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不断落下的炮击，面无人色。

“他妈的！是正规军！快！快招呼弟兄们，撤！往老林子里撤！快撤！！”天外天这会儿再也顾不得什么货、什么钱，连滚带爬地就往密林子里逃窜。

兵败如山倒。残余的土匪听到大当家都喊撤了，更是毫无斗志，纷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枪声骤歇，只剩下炮弹爆炸后的袅袅余烟、弥漫的硝烟味、满地的狼藉与伤亡者的呻吟哀嚎。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瞬间终结了这场绿林火拼。

震三江捂着伤口，谭鲜扶着他，两人都愣愣地看着那片被炮火洗礼过的山坡，又望向炮弹飞来的方向，脸上茫然。

雪地里，肩头扛着康子的朱传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仓皇逃窜的土匪，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失去康子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远处，隐约可见一队队穿着整齐军装、行动迅捷的队伍，正从山脊线上快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