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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油釜滚烹小地狱(二十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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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景迅速将幻境中的这一段场景截取下来,“笑笑,他的情绪呈现较高的起伏状态,说明这段记忆碎片精准地触动了他潜意识中最核心的恐惧——亲手毁灭自己曾经最珍视的温暖。你看他此刻的生理反应:瞳孔放大到极致,双手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中衣。这种应激反应远超过第一重幻境中面对官府追究时的恐惧,因为那是对外部惩罚的畏惧,而现在是对自我认知崩塌的极致痛苦。

他一直将自己的暴虐归咎于外界压力与他人过错,此刻幻境却用最残酷的方式让他直面:当他被剥夺一切借口,当他深爱的爹娘成为施暴对象时,那份潜藏在骨子里的毁灭欲依然会失控爆发。这种自我认知与童年记忆中“被爱包裹的自己”形成剧烈冲突,就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柔软的记忆上,难怪情绪波动会如此剧烈。”

“师兄,将这段场景重复投放,直至他精疲力竭。”

凡尘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指尖法诀变幻,那片血腥的幻境便如走马灯般开始循环——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匕首落地的脆响、双手沾满鲜血的惊恐、耳边冰冷的宣判声,一遍又一遍在吴法的意识中碾压而过。

吴法的魂魄在剧烈的冲击下开始扭曲、稀薄,原本凝实的轮廓变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他在幻境中反复经历着亲手弑亲的痛苦,每一次“重来”都会将他的情绪带到崩溃的高点,然后慢慢回落。

起初,他还会疯狂地嘶吼、辩解、挣扎,用头撞击地面,用手撕扯自己的头发,试图证明那不是自己,试图逃离这无边的炼狱。他的声音从尖锐的哭喊渐渐变得沙哑,直至浑身抽动,发不出一丝声音,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汗水、泪水、甚至嘴角溢出的血丝混合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让他看起来狼狈而凄惨。

随着场景的不断重复,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愤怒、难以置信,逐渐变得空洞、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这无休止的折磨抽离。他不再嘶吼,不再辩解,只是瘫软在血污之中,任由那残酷的画面一次次冲刷着他的意识。每一次看到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般的痛苦。那曾经让他感受到无尽温暖的爹娘的脸庞,此刻却成了他最深的梦魇,每一次凝视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灵魂。

时间在这重复的酷刑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吴法的魂魄越来越黯淡,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黑暗。他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非那偶尔因剧痛而牵动的嘴角,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魂飞魄散。

颜笑站在幻境外,看着吴法从激烈反抗到彻底崩溃的全过程,眼神复杂,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凡尘景则紧盯着吴法魂体的状态,待只剩一丝游丝般的气息时,才沉声道:“可以了,再下去,他这缕残魂就真散了。”

颜笑指尖一动,场景戛然而止,“先让他喘口气,一个时辰后继续。”

就在这时,十九匆匆赶来,“凡兄,缢死司的鬼差来了,说是吴念姑娘想通了,愿意配合我们。”

“太好了,她现在哪儿?”颜笑有些意外。

“我让她在监察室稍作休息,现在带过来吗?”十九说完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凡尘景叫住,“先不忙,吴法这个样子短时间内经不起第二轮。这样,笑笑你去监察室,跟她好好聊聊,了解一下她的真实想法,以及她是否愿意见吴法。毕竟,她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人,她的意愿,我们需要尊重。”

颜笑点头应下,转身朝着监察室的方向走去。十九看着颜笑的背影,又看了看仍处于昏迷状态、魂体虚弱的吴法,忍不住问道:“凡兄,这吴法……这般模样,就算魂魄不散,怕也是废了吧?”

凡尘景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们并非要将其魂飞魄散,而是要让他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罪孽。他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偿还他欠下血债的开始。待他清醒些,还有更残酷的等着他。”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光注入吴法魂体,暂时稳住了他那濒临溃散的魂魄。

监察室内,吴念端坐在凳子上,双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囚衣,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尽管脸色苍白,嘴唇也因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她自始至终没有碰过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你就是吴念姑娘?”颜笑推门而入,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安抚。她在吴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静静地观察了片刻。眼前的少女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华,眉眼间却笼罩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惊惧,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幼苗,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

吴念听到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颜笑温和的眼神时,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双手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是……我是吴念。”她的声音微颤。

颜笑见状,心中微叹,放缓了语速:“吴念姑娘,不必害怕。我们请你来,并非要为难你,只是有些事情,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也想听听你的想法。”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关于你的父亲,吴法……你愿意谈谈他吗?”

“父亲……”这个词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猛地扎进吴念的心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受伤的幼兽在低声啜泣。

颜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她知道,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父亲”这个称谓所承载的,或许早已不是温暖与依靠,而是无尽的恐惧与伤痛。

吴念接过手帕,却没有擦眼泪,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任由泪水汹涌。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平复了一些,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开口:“他……他不是我父亲……”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她像是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连忙摇头,“不……他是……可他……”她语无伦次,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他曾经也对你很好,是吗?”颜笑轻声问道,试图引导她打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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