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地府小鬼修行记 > 第551章 油釜滚烹小地狱(十八)

第551章 油釜滚烹小地狱(十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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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笑听完想起自己曾在哪儿见过一种刑法,便道:“凡师兄,你听说过一种关于记忆的刑法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们的幻境引导也是记忆刑法的一种嘛!”

“记忆刑法与幻境引导不同,师兄,我们设置事实场景幻境是截取了一部分恶鬼的记忆,但是我们只是引导,让他们直面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而记忆刑法是一种类似精神类的酷刑,目的是在与折磨恶鬼的魂魄,让他们重复体验最痛苦的记忆,直到魂魄溃散为止。”

颜笑解释道,“我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说这种刑法极其阴毒,它会将恶鬼记忆深处最不愿面对、最痛苦的记忆片段截取,然后无限放大、重复呈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刑罚都要残酷百倍。”

凡尘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你是想说,我们的幻境引导,虽然也涉及记忆重现,但目的与记忆刑法截然不同。我们是希望通过引导,让恶鬼认识到自己的罪孽,从而产生悔意,寻求解脱;而记忆刑法,则完全是为了施加痛苦,以达到惩戒的目的。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正是。”颜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之前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吴念这边暂时无法突破,我们只能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吴法身上了。凡师兄,你刚才说要从吴法的记忆入手,梳理他的生平轨迹,找出关键节点……一旦找出来了,我们又该怎么办?还是引导?凡师兄,对于这样的恶鬼需要的是强硬的手段。寻常的引导对他这种泯灭人性的恶鬼来说,恐怕收效甚微。他连亲生女儿都能……,心中哪里还有半分善念?或许,我们真的需要借鉴一点记忆刑法的思路,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是用更强烈的刺激,迫使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罪孽。”

凡尘景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有道理。吴法的情况确实特殊,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被恶层层包裹,寻常的幻境引导,恐怕难以穿透。”

“师兄,我是这样想的,将他的记忆分成三部分,一是父女,二是夫妻,三是母子,这三个维度分别对应他生命中最核心的三种情感联结,也是最容易触及灵魂深处的地方。父女线自然是他与吴念的纠葛,这是我们目前最清楚的部分,也是仇恨最集中的点;夫妻线,也就是吴法的妻子,她是何时离世的?她与吴法的关系如何?她的存在是否对吴法的转变产生过影响?这部分是空白,需要我们去挖掘。至于母子线,”颜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母亲在他早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一个人的原生家庭,往往对其性格塑造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接着说道:“先从母子这条线开始,我们截取他记忆中的相关片段,然后加入一些关于孝道的虚拟场景,实虚场景相结合。多重幻境不是重复同一场景,而是通过场景的变化起到推进母子之间感情逐渐递增的作用。待吴法放下所有戒备投入母亲怀抱时,我们再将他推入亲手杀害父母的记忆片段中,此刻的他会面临一种精神的崩溃。师兄,这个崩溃的点我们要复制出来,然后重复投放,直至他

在极度的痛苦与疲惫的绝望中彻底认清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当然,这个过程必须严格把控,绝不能真的像记忆刑法那样无休止地折磨,而是在他即将崩溃却又尚存一丝清明时,及时介入引导,让他在极致的悔恨中看到一丝救赎的可能。

夫妻线也是同理,先构建他与妻子曾经有过的温情画面,那些或许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美好瞬间,当他沉浸其中、感受到妻子的爱意时,再猛地将他拉回亲手杀害妻子的记忆片段中,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摧毁了曾经拥有的幸福。至于父女线,我相信每个男人初为人父时,都是既高兴又激动的吧?我们可以先重现他第一次抱起吴念时的场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婴儿,他当时眼中的温柔与喜悦,或许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当他在幻境中再次感受到那种初为人父的悸动,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温暖时,我们再将他拉回那个雪夜,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对女儿所做的一切。

这样一来,三条线层层递进,从他生命中最根本的情感联结处下手,用强烈的对比和冲击撕裂他麻木的外壳,迫使他不得不面对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扭曲的记忆,最终让他那颗早已被恶念占据的心,重新感受到痛苦、悔恨与愧疚。只有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么深重,对身边的人造成了多么无法弥补的伤害,才有可能产生一丝悔悟,度化才有希望。”

“有没有悔悟要试了才知道,笑笑,我们就按此法来,”凡尘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用呢?”

十九连连点头,“凡兄说得对,先试了再说,我去卷宗库找找关于吴法的其他记录。”

“师兄,那我们来整理他的记忆,”颜笑说着便将吴法的记忆碎片在眼前摊开,如同铺开一幅褪色的长卷。那些破碎的画面在幽冥学宫特制的魂灯映照下微微发亮,有他孩童时期在田埂上追逐蝴蝶的嬉闹,有少年时挑灯夜读的专注,也有初遇妻子时的羞涩与欣喜,当然,更多的是成年后阴沉暴戾的面容,以及那个雪夜里,吴念惊恐的眼神。颜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片闪着微弱暖光的碎片,那是吴法第一次抱起襁褓中的吴念,他笨拙地托着女儿小小的身体,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就是父女线的‘锚点’了。”颜笑轻声道,指尖微微用力,将这片记忆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放置在一旁准备好的玉盘之中。随后,她又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仔细搜寻,试图找到关于吴法母亲的片段。找了许久,才发现几片模糊不清的画面: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在为他缝补衣裳,动作有些迟缓,脸上带着病容;还有一片是他少年时,那妇人将怀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盼。“母子线的线索果然稀少,而且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底色。”

颜笑眉头微蹙,将这几片碎片也一一挑出,“看来他与母亲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她一边筛选,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每个片段的关键信息和情感基调,时而停下笔,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记忆中残留的情绪波动——有温暖,有依赖,有愤怒,有怨恨,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待将父女、母子两条线的初步碎片整理完毕,颜笑已是满头细汗。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凡尘景:“凡师兄,夫妻线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几张他妻子的模糊画像,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看来,十九兄去卷宗库查找记录,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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