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许克生杀人(2/2)
卫博士却吃了一惊,老师要给外面那些牲口看病
“老师————”
许克生摆手制止了他,转头叮嘱慧清道姑:“姑姑,如果有买药的,您负责拿药,並且告诉章医生价格和数量。”
见眾人都明白了,他又叮嘱邱少达、彭国忠:“两位切莫出去,在屋里安稳等候,有茶水,有零食,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许克生將弓、箭袋直接给了王大锤:“道长自行寻找制高点,看有带头闹事的,直接射杀!”
王大锤拿著弓箭,轻车熟路地去了西院。
!!!
董百户嚇了一跳!
许克生竟然要当街杀人!
射在空地上、射四肢,嚇唬一番还不行吗
董百户急忙衝著王大锤叫道:“道长,手下留情!射四肢就够了!恐嚇为主!”
王大锤没有回头,只是摆手示意:“贫道自有分寸!”
王大锤看似走的不快,但是转眼间他已经到了西院,接著一个纵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屋外声浪滚滚。
“爷来看病呢,官爷能让个路吗”
“兽医呢出来给爷的牲口治病!”
“再不出来,爷烧了他的鸟店!”
”
“”
牲口的嘶鸣中,夹杂著各种叫囂,甚至不乏有人破口大骂。
有刁奴已经开始推搡锦衣卫的番子。
眼看双方的火气越来越大,打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红袖聘聘裊裊地走了出来。
一群闹事的糙汉子突然看到一个美人,眼睛都直了,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红袖趁机脆声道:“看病的自行排队,不要吵闹!”
“今天开业大酬宾,诊金只收两百文,医药费另算。”
闹事的人群顿时炸了:“只收两百文她好像说要少了!”
“黑店!”
“兄弟们,砸了黑店!”
”
,闹事的人群趁机兴风作浪,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投掷石块。
红袖急忙退回屋里。
錚!
屋顶突然一声弓弦响。
闹事的人群里发出一声惨叫,一个刚抡起胳膊准备丟石头的人右胳膊中箭。
一箭穿透了他的胳膊,羽箭掛在了他的胳膊上晃荡,那人疼的鬼哭狼嚎,手中的石头早已经掉在了地上。
闹事的人顺著羽箭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屋顶一个中年道士正拿著弓瞄准了他们。
人群有些慌乱起来,不少人纷纷躲在牲口后面。
牲口遮掩不下的,乾脆蹲下身子,或者躲到两边的屋檐下。
王大锤摇摇头,有些懊恼地嘟囔一句:“手生了!太久没摸弓了!”
王大锤没有停,接著又射了一箭。
一个正蛊惑周围的人闹事的,右胸口瞬间中箭,猛地倒向后面,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
王大锤又射了第三箭,一个大叫“杀人”的帮閒大腿中箭,一声惨嚎响彻天际。
巷子里乱了,不少人朝后退,眾人拥挤在一起,甚至有人为了能退出去,已经起了內訌,打了起来。
他们也看到了,屋顶是一个道士。
这明显不是锦衣卫的人,那就是许克生请来的高手!
闹事的刁奴和帮閒们做梦也想不到,许克生竟然真的动手。
一上来就是衝著要命来的。
一个廩膳生,竟然敢杀藩王府的奴僕
他是怎么敢的!
王大锤没有给他们寻找答案的时间,一口气射出了五箭。
惨叫声中,闹事的人群彻底被震慑了。
王大锤停下来观察
他们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只有五个伤员的呻吟声清晰地在巷子里飘荡。
董百户趁机走出来,大声喝道:“看病的排队!不看的滚蛋!不然弓箭手绝不留情!”
许克生站在台阶上,缓缓道:“再有闹事的,一律射杀勿论!”
队伍靠后的人群中有人大叫:“你们是黑店,兄弟们,別听他们放屁,砸————啊!”
他以为站的位置靠后,周围还有几个人,弓箭手根本瞄不准他。
没想到一箭飞来,正中他的胸口。
刁奴一声惨叫,被一箭射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王大锤用弓背拍著手心,很满意这一箭:“终於找回感觉了!”
闹事的人全被镇住了,终於没人敢再叫喊。
锦衣卫的番子都感到十分解气,持著短棍再次向前逼近,刁奴和帮閒们步步后退。
很快,门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章延年、卫博士趁机在门口摆出两张桌子,红袖带著手下的女校书在店门两旁重新载歌载舞。
许克生走下台阶,走到闹事的人群前面,大声道:“看病的全部排队,排成一队,不要將巷子都堵死了。”
“看病先交诊金。”
一群刁奴和帮閒终於看清了正主,一个瘦弱的书生,目若寒星,脸色苍白。
这就是主子要修理的人!
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竟然用弓箭对付俺们!
读书人怎么能如此残暴!
董百户没想到许克生真的下了死手。
往日温润如玉的书生,今日动了真火,竟然真的杀人了。
董百户忧心忡忡。
回去如何向上司交代
燕王府又会如何反应
但是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跟著许克生走下去。
“排队!”
董百户恶狠狠地盯著人群,一声大喝。
他的几十名手下也齐声跟著大喝:“排队!”
声浪在巷子里迴荡。
闹事的人看到前有锦衣卫,屋顶上有弓箭手,都乖乖地开始排队。
有钱的等著主人新的命令,没带钱的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很快巷子里留下一条长龙,两边的店铺门前终於空了下来,但是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粪便。
许克生摇摇头,邻居跟著倒霉了。
幸好有诊金,可以僱人清理一番。
酒馆雅间。
张峰、袁三点几个小菜,温了一壶酒。
两人喝著小酒,心情都很不错。
张峰端著酒杯笑道:“老袁,这次能出一口恶气了吧”
袁三笑著点点头:“外面叫骂的这么凶,咱就像喝了蜜一般甜。”
当初他將许克生投进詔狱,差点將自己的命搭上。
他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只怪许克生不早说明自己的背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外面的声浪突然停了。
两人都以为听错了,端著空酒杯侧耳凝听。
张峰甚至推开窗户,朝巷口看去。
很快传来一股声浪:“排队!”
两人脸色顿时变了,自己人竟然被镇住了
难道来了一个大人物
雅间的窗户正对著巷口,张峰看到一群人牵著牲口突然从巷子里涌出来,有的在排队,有的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干什么。
巷子不断有人衝出来,都是自己人。
看他们慌张的神情,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张峰正要派人去问,巷子又一阵大乱,一群人抬著六个伤员衝出了巷子。
张峰坐不住了,”老袁,咱们出去看看,有兄弟受伤了。”
两人匆忙出了酒馆,看到伤员竟然全部是箭伤。
两名胸口中箭的伤情最重,已经奄奄一息了。张峰上前检查,发现箭射的极深,箭头在后背冒了出来,。
袁三大吃一惊:“锦衣卫敢放箭”
锦衣卫肯定认识其中不少人,难道他们就不怕燕王府的报復
有人回道:“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道士,在屋顶拿著弓射俺们。”
张峰急忙叫他们抬去附近的医馆,请医生救治。
一群人又慌里慌张地將伤员抬走。
袁三和张峰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是许克生的人!他的胆子这么大了他哪里来的弓箭这可是朝廷的禁物!”
张峰苦笑道:“我看了羽箭上的標识,是锦衣卫的。董百户给的唄。”
袁三懊恼地一拍大腿:“我忘记这茬了,他们早就狼狈为奸了!”
张峰眉头紧锁,心已经吊了起来。
没想到出现了伤亡,这件事闹大了!
要是王爷知道了————
张峰嚇得心惊肉跳,王爷一再叮嘱在京城要夹起尾巴做事,明面上要低调。
可是今天却有人被弓箭射了。
幸好中箭的有三个是外面的帮閒,包括其中一个垂死的:
其余三个王府的,看怎么补偿一些钱物,堵住他们的嘴。
张峰忍不住抱怨道:“许克生怎能如此暴虐他还是廩膳生,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袁三恨恨地说道:“肯定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刚才形势一片大好,没想到有了弓箭手,形势就急转直下了。
两人都懊恼无比,一时又想不出对策。
再次有人进来请示:“兽药铺子要求排队看病。”
不等张峰说话,袁三已经怒道:“那就看!不是有几个疑难杂症吗正好趁机闹腾起来。咱就看看,他还敢射杀看病的吗!”
张峰也嘆了一口气,“看吧。”
这是二殿下交代的下策,用疑难杂症难道许克生,趁机闹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闹下去了。
今天带来的牲口,有几头病的很重,请了几轮兽医都治不好的,正適合拿来抹黑。
来人却苦著脸道:“诊金要两百文,医药费另算。”
!!!
袁三和张峰都又惊又怒。
“他怎么不去当江匪”
“太黑心了!”
“老袁,他就是冲咱们来的!”
“有道理,就是要趁机宰咱们一刀呢!”
“老袁,要不说读书人最黑呢,你看著下手,弓箭手震慑,接著就敲诈咱们!”
,”
两人统一了看法,张峰一槌定音:“看!这点钱算什么!”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宝钞:“小主子早就考虑到费用的事了。带钱的兄弟自己垫一下,回头我给。没带钱的兄弟,拿这些宝钞应急。”
“多招呼一些人,找牲口去看病,没有大病也累死他!”
“区区两百文,咱出的起!咱累死他!”
张峰最后有些气急败坏了。
袁三和张峰拉著脸回到雅间,两人再也没动筷子,连喝了几杯闷酒。
张峰终於说出了担忧:“要是王爷知道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袁三不怕王爷知道,今天是二殿下主导。
自己不过是“偶遇”张侍卫,跟著来吃酒罢了。
“张兄,今天可惜了,上策竟然夭折,砸店、打人多过癮啊!”
袁三胸中一口恶气堵得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將酒杯重重地蹲下。
他转头看一眼窗外。
巷子外面的人也在规规矩矩地排队,这里弓箭手都看不见他们。
袁三暗自摇头,这些人都被弓箭手嚇住了。
接下来即便有许克生看不了的病,他们还敢闹事吗
袁三信心全无,思虑再三,起身告辞:“张兄,在下不胜酒力,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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