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燕王要韜光养晦(节日快乐!)(2/2)
手刚伸到马嘴旁,战马已经被香味吸引,大舌头迅速將药丸卷进了嘴里。
“许兄,多久发挥作用”
“盏茶时间。”许克生回道。
眾人上马继续前行。
谢十二估摸了大概的时间,吆喝道:“咱们跑起来!”
眾人纷纷挥动马鞭,催动战马。
刚开始吃药的马落在最后,但是很快它就开始发力,转眼间超过了眾人。
侍卫企图勒马,等候眾人。
谢十二急忙大叫:“让它放开了跑!”
侍卫乾脆鬆开了韁绳,战马四蹄生风,一骑绝尘,將眾人远远地拋在身后。
谢十二喜上眉梢,这么普通的马都跑的这么快,如果是上等的骏马吃了——
“好!这药好啊!这次贏定了!”
许克生建议道:“这匹马等药效过了,就送去养几天吧。”
“没问题,让侍卫牵著回去,直接送去我家马场。”谢十二大声回道。
半个时辰后,许克生他们也到了码头。
侍卫已经牵著马在等候他们,战马已经重新刷洗过,精神依然很好。
“公子,这匹马还能跑。”
许克生急忙制止:“再跑它的肺就炸了。”
谢十二询问了一番,又仔细检查了战马:“好,眼睛依然很清亮。”
他对许克生道:“一般吃药的马,跑完之后眼睛充血,很容易被看出来。”
“燕王府的呢”许克生问道。
谢十二摇摇头:“看不到,他们赛完之后就拉走了,根本凑不过去。”
“如果是熟人,大家就厚著脸皮拦住也要看一眼,可那是燕王府,大家也没有办法。”
许克生怀疑燕王府的也餵药了,只是药力强劲。
不然燕王来一次京城,哪来那么多绝世好马力压京城。
江边已经准备了大型的渡轮,眾人將马留在南岸,有永平侯府的人看守。
到了对岸,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的马匹,眾人上马继续前行了盏茶时间,大校场就在前方。
人还未到,已经听到校场人喊马嘶,十分热闹。
许克生一行人到了校场门前,才发现竟然到了近千人。
谢十二指著东北角的一群人说道:“许兄,他们就是燕王府的。”
许克生看到了,一群侍卫簇拥著一个小胖子,还有两个嬤嬤跟隨。
谢十二又指向西北角:“那些是咱们的人。”
“以前你们也经常在一起赛马”许克生问道。
“以前也赛,但是最近这么频繁,几乎隔一天就要来一场。”
“十二公子,今天打算如何比”
“前两局自由发挥,第三局来个一局定胜负!”
许克生心里比较赞同这种打法。
突然贏了三局,很容易被人怀疑是动了手脚。
不如等敌人都麻痹了,突然在最后来一把大的。
“许兄,我给你介绍几位公子认识,都是做事爽利的。”
谢十二说道。
“十二公子,你去吧,我在附近逛逛,看看各家的骏马。”许克生婉拒了。
谢十二也不勉强,自己去和那群人打招呼。
他们有的是臭味相投的好友,有的是昔日的死对头。
今天为了共同对付燕王府这个外来户,他们暂时团结在了一起。
许克生则去了校场边溜达。
大校场有两个足球场大,近千人放在这里,依然显得空荡荡的。
虽然运马过江要麻烦一点,但是靠近长江,用水、吃饭都方便了很多。
一路上看了不少好马,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骏马。
每一匹马都有几个马夫围著精心照料。
许克生暗自摇头,这些马很金贵,但是饲养的成本也很高。
餵的饲料包括精饲料、粗饲料、青饲料、辅料;
有多个马夫、兽医伺候;
马棚要乾净,冬天保暖,夏天放冰块,豪奢之家甚至有冰窖子;
马具也都製作精良,不是凡品。
一匹马,一天的销,几乎要一贯,甚至数贯。
一年下来就是一笔巨款。
家底薄一点根本就养不起。
一炷香后,比赛开始了。
开始是一些热身赛,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押注声、喊叫声杂糅在一起,许克生有些不习惯,走到了人群的边缘。
谢十二找到了他,將他也请到了点將台上,给他指点赛场上都是谁家的马,平时都有什么成绩。
三局过后,轮到京城紈絝和燕王府的比较了。
两匹马已经被骑士带到了起始点,瞬间很多人拥挤过去,仔细打量两匹骏马,然后又挤出去下注。
许克生等著眾人都看的差不多了,才不急不忙地走过去看了几眼。
两匹马身高、身长都差不多,但从外形看不出实力上的差別。
谢十二走了过来,询问道:“许兄,现在上场的是东莞伯府的,你可以下注了。”
“我先看一局。”许克生却摇摇头,还没亲眼看到燕王府的实力,他不想贸然赔钱进去。
“许兄,我去投注了,我买自己人贏。”
隨著一声號令,比赛开始了。
开始两匹马不相上下,但是很快出现了差距,燕王府的马渐渐领先,最后以两个马身率先衝到终点。
谢十二疑惑道:“许兄,你看看他们的马是怎么长的,这么能跑一直在加速!明明都是一样的马种。”
许克生却看出了问题,燕王府的马肯定吃药了。
並且药效很猛。
“十二公子,他们赛过的马,有重新上场的吗”
谢十二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还真没有!”
他的眼睛亮了,“莫非,他们也在用药”
许克生默然不语,但是心里基本上已经確定了,燕王府在用药,药力很猛。
但是他很信心,谢十二一定能贏的。
第二局开始,双方的战马到了起点。
这次许克生没有过去。
看与不看差別不大,药效猛的贏。
谢十二再次过来提醒:“许兄,可以下注了。”
许克生第一次来,没有下注的帐號,只能掛在谢十二的名下。
“我买二殿下贏。”许克生毫不犹豫地回道。
其实,现场的赌徒大部分都买燕王府的贏,毕竟战绩摆在那儿了。
谢十二翻了翻白眼:“许兄,对我们没有信心啊!”
接著,他叫来身边的隨从,低声吩咐:“去,小钱买咱们的贏,大钱买二殿下贏!”
!
许克生:
”
”
第二局毫无悬念,燕王府贏。
燕王府的侍卫、僕人都欢天喜地,京城的紈絝已经输的麻木了,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谢十二却来了精神:“第三局咱们来一把大的,全部压我自己贏。”
“我要將输的全贏回来。”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谢十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他拿到了药,而是鼓吹疏影休息的有多好。
导致现场的紈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虽然表面上都说支持,但是许克生推测他们下注肯定押注燕王府。
公子哥要是狼起来,连自己兄弟都坑啊谢十二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摆摆手:“他们平时也没少坑我,这次要不是齐心协力对抗燕王府,怎么可能凑在一起。”
许克生看到了,京城的一群人凑在一起也是三五成群,各有各的伙伴。
谢十二意气风发,就要去准备给疏影餵药:“许兄,今天该咱们兄弟赚钱!”
许克生突然示意他:“十二公子,等一下!你看校场口!”
校场口衝进一队骑兵,將入口给封了。
看著骑兵的装扮,全是大红色戎装,谢十二大吃一惊:“这是锦衣卫的番子,怎么来了这里不会是陛下要来吧”
场上的眾人也都发现了不对,但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入场的骑兵越来越多。
谢十二他们赶紧从点將台上下来。
肯定有大人物来了。
点將台已经不是他们该站的地方。
骑兵將他们驱赶到了校场的西南。
一群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已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陛下来了。
谢十二嘀咕道:“陛下半年也难得出宫一次,今天竟然被咱们碰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挨罚。”
许克生看看他,不由地笑了。
谢十二翻翻白眼:“你还笑的出来陛下不喜赌博、戏曲、蹴鞠————如果陛下较真,大家都要受罚的。”
许克生低声道:“你猜,老侯爷会不会来”
谢十二嘆了口气,“虽然我不想,但是来的可能性太大了。”
日上正午。
洪武帝的仪仗到了。
谢十二缩缩脖子,有些胆怯地说道:“家父果然来了。”
许克生看到了蓝玉、朱棣、永平侯他们。
朱棣身侧也带了一个小胖子,应该是他的长子朱高炽。
洪武帝带著勛贵登上了点將台,台上一片锦绣,在阳光下跳跃著金光。
蓝玉案至今没有发生,大部分勛贵得以存活,现在不少人就站在洪武帝的身侧。
许克生还看到了锦衣卫指挥使蒋、陈同知,还有锦衣卫的一眾高官,他们都穿著华丽的飞鱼服,佩戴绣春刀。
这次支援四川的將士,由怀远侯曹兴带领下,並不是歷史上的蓝玉。
歷史上,朱元璋让蓝玉进川剿灭叛乱就是大材小用,本意是將他困於四川。
当时不仅蓝玉去了四川,开国公常升也被派去河北练兵。一切都是为了顺利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现在朱標还在,这些都没有必要了。
蓝玉不用入川,常升现在也在台上,月鲁帖木儿造反都晚了几个月。
將士们齐聚台下,接受了洪武帝的检阅。
许克生不由地翘著脚看了片刻。
现在还是明初,正是大明军力的巔峰时期,兵强马壮,將帅如云。
等洪武帝驾崩,之后就是一蟹不如一蟹了。
洪武帝只是临时起意,简单说了几句话,怀远侯带著兵直接出发了。
校场的中间渐渐空了。
朱元璋终於注意到西南的那群人:“那些人是谁”
蒋瓛上前回道:“陛下,他们是各府的公子,来这儿赛马的。”
燕王看到自己府上的侍卫张峰,心中有些无奈,煦儿竟然也在这里。
永平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波澜不惊,这是家里最贪玩的儿子,不出现在这里才反常呢。
不少勛贵都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有的愤怒,有的苦笑,有的和永平侯一般反应平淡。
愤怒的一般是看到了家里的嫡子,苦笑的是想到了骏马每天的惊人销。
勛贵最担心的还是陛下的反应。
如果陛下是认为是赌马,问题就严重了,在场的都要严惩。
朱元璋却说道:“赛马让他们跑几圈,让朕看看京城都有什么的千里驹。”
勛贵们这才放心,陛下没有追究的意思。
圣旨传来,谢十二他们齐声欢呼!
眾人都来了精神,这可是跑给陛下看呢。
谢十二摸出胸口的瓶子,看左右都是自己人,才低声道:“许兄,幸亏你给的药!”
许克生急忙劝道:“別!这个时候你突然跑第一,你怎么解释”
谢十二也愣住了,”是啊!之前一直输,今天突然贏了,是不好解释啊。”
谢十二有些后悔了,“真可惜!早知道————算了!”
许克生见他竟然很遗憾,安慰道:“今天不是出风头的时候,別落在最后就好。”
谢十二还是忍不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马疏影:“本公子不用药就是不出风头了,再出其他的马肯定不行!”
周围的人都乱鬨鬨地准备自己的马,系好马鞍。
各公子也都准备自己上阵,在认真地整理衣服、梳理头髮。
朱高煦走到自己的马前,拍拍马头,“好好跑啊!”
说著,他掏出一颗鸡蛋大的黑色药丸,放在马的嘴边。
张峰伸手想阻止:“殿下,別————”
但是马已经舌头一卷,大口嚼了起来。
张峰跌足道:“二殿下,陛下、王爷都在台上呢。”
朱高煦抬起头,“是啊,我想马跑快点,让皇爷爷看到!”
张峰心中嘆息,藩王不需要出风头。
藩王只需要低调,再低调,尤其是在陛
但是看到马儿已经吃下去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换马,何况二殿下不会同意的。
只能这么上了。
张峰只觉得脑袋疼,不知道回去如何向燕王交代。
见张峰要上去控马,朱高煦一把拉住了他:“我自己来!”
张峰拗不过,只好亲自將他抱上马,帮他重新调整了马鐙的长度。
校场的路很宽,十二匹骏马一字排开,不少公子都亲自上阵,谢十二就是自已控马。
骑士左手韁绳,右手马鞭,隱约可见北方的点將台,那里有陛下,也有自己的老子。
隨著一声令下,十二匹战马开始跑了起来,速度在渐渐提高。
马蹄声隆隆作响,点讲台上眾人都看的入神。
半圈之后,战马之间距离拉开了。
燕王府的马冲在第一。
谢十二的疏影紧隨其后。
燕王看到儿子,心已经吊了起来。马速太快了,如果掉下去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同时他的心里又很恼火,煦儿怎么如此不懂事,今天这种场合你出什么风头
他知道道衍给了煦儿药丸,但是现在这种场合怎么能出头!
张峰也是不懂事的!
永平侯却微微頷首,这个逆子挥金如土,终於有了点像样的东西。
朱元璋看到第一匹上的小小的身影,惊讶道:“第一匹马上,是谁家的孩子”
朱棣无奈,只好上前道:“父皇,是煦儿。”
朱元璋有些意外,看了朱棣一眼。
勛贵都在,不便教训儿子,只能口不由心地笑道:“煦儿这孩子胆子很大啊!嗯,马术不错!”
燕王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十分不自在。
他不知道父皇是讚许多,还是担忧的多。
他在心中已经在想,回去该如何收拾这个逆子。
两圈过后,赛马结束了。
燕王府的马跑了第一名。
谢十二跑了第二名,这次足足落后三个马身。
第三名是东莞伯府的一个庶子。
朱元璋微微頷首:“赏!”
每人赏赐了一根御製马鞭。
朱高煦、谢十二他们上前谢恩,朱元璋讚许了他们几句。
朱棣趁机上前,一把將儿子拎在身边。
朱高煦看到老子,犹如老鼠见到猫,立刻变得无比乖巧。
朱元璋回头看看他,呵呵笑了,”小猴崽子,胆子可不小啊!”
朱高煦缩缩脖子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躲在了大哥的身后,回家可能要挨揍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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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来了兴致,转头招呼眾人:“来吧,咱们也比赛一次过去四处打仗,閒暇时间还比赛跑马呢。”
“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赛过马了。”
陛下来了兴致,眾臣自然要奉陪。
除了几个大学士实在拿不出好马,勛贵、武將都要参与,他们都带了隨从,將手下叫来,吩咐挑出合適的骏马。
朱棣直接给大儿子嘀咕几句,让大儿子跟著侍卫去挑马。
最后也是凑了十二匹马。
其中就有蓝玉、朱棣的。
很快,十二匹骏马等候在了起跑点。
刚才赛马的公子哥都围拢了过去,相比刚才,这次的骏马明显更显雄壮。
额头宽广,瞳孔黑亮,胸宽背平,筋腱发达。
每一匹都是难得的好马。
不用说,洪武帝的骏马最为雄壮,甚至隱隱比其他骏马高出半个拳头。
不少人都围著陛下的龙驹嘖嘖讚嘆,送上一顿马屁。
许克生隨著眾人一起观赏参赛的骏马,心中不由地讚嘆,眾大臣有心了。
和陛下赛马,显然不能压了陛下的风头,所以骏马不能是顶尖的。
但是又不能太逊色,万一陛下的骏马一骑绝尘,两圈跑完了,臣子的还远远吃灰,那就让的太明显了。
无论是压了陛下的风头,还是让陛下太出风头,都是一件不討喜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马既不能比肩洪武帝,但也都是优秀的上等马。
许克生看到了燕王的骏马,这是一匹杂色的骏马,在一眾骏马中毫不起眼。
显然,燕王要韜光养晦。
这怎么能行
许克生第一个不答应!
他一边和谢十二评点凉国公的骏马,同时袖口滑落一颗药丸,掉落在燕王的骏马面前。
燕王必须是最优秀的!
许克生暗自庆幸,幸好造的药有很多剩余,不然燕王的风采就被埋没了!
眾人的目光都在骏马身上,没人注意到许克生竟然丟了东西。
骏马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当即一低头,马舌头一身一卷,药丸已经进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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