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燕王要韜光养晦(节日快乐!)(1/2)
第134章燕王要韜光养晦(节日快乐!)
咸阳宫。
朱標用过了早膳,转著轮椅在咸阳宫附近溜达。
秋雨连绵,连著几日的晨练都是在大殿里做的。
前日晴天,结果忙著四川叛乱的朝政,根本没有机会出宫。
昨日上午也放晴了,可是中午就阴天接连十几天不能出宫,可將太子闷坏了,浑身都不自在,似乎关节都要生锈了。
看著外面的天空,心中无比渴望出去一趟。
今天。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朱棣终於出宫了,转著轮椅,在一片园外转悠。
虽然累的胳膊酸,额头出了虚汗,但是他乐此不疲。
中间转累了,就停下来靠在椅背上休息。
朱標看著寥廓的天空发呆。
有轮椅真好!
不用別人照顾,不用搀扶,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让他感到很有尊严。
背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来的,只有父皇。
朱標急忙熟练地调转轮椅。
“標儿。”
“父皇,今天没有早朝吗”
朱標看到父皇穿著一身常服,换上了靴子。
这个时辰不该是在奉天殿主持早朝吗
“今天早朝停了,上午要去军营转悠一圈。马上要出征了,去看看儿郎们。
你出来多大会儿了”
“父皇,有一炷香时间了。”
“回宫吧”朱元璋已经上前推著轮椅,朝咸阳宫推去。
“好啊,父皇。”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说道:“標儿,运往四川的物资咱都批准了,兵部也调拨了刀枪火统。”
“父皇,挑了谁带兵入川”
“怀远侯带兵,他就负责运兵,送入四川他就回来了。
“父皇说的是,瞿能打的不错,那就让他带兵继续打。”
朱元璋和太子聊了几句出兵四川的安排,已经到了咸阳宫前。
不少詹事院的文臣已经在恭候。
朱元璋看到了户部的尚书、侍郎、郎中,户部的官员几乎都来了,五军都督府还来了一个僉事。
“標儿,今天要议什么”
“父皇还记得上元县令提及的舔砖吗”
“什么砖”朱元璋对这种小事早没了印象。
“牲口舔的那种砖,父皇不是让御马监试用,但是效果不好吗”
“哦,咱想起来了。”
“父皇,其实那个是许启明造的东西,用的庄子就是他的族人所在的周家庄”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这小猴子搞了好东西也不说,开始敝帚自珍了”
“父皇,前天他送来了几块舔砖,还有方子。”朱標笑道。
“方子有了这才像话嘛!给咱看看。”
朱標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朱元璋看了一眼配方,不由地笑了,”怪不得御马监的说不行,这螺丝壳、鸡蛋壳,御膳房都是当垃圾丟的。”
“父皇,许克生还说了,这种东西就適合农村用,餵精饲料的牲口基本用不上。”
朱元璋將方子递给朱標,坦然道:“咱就看懂了盐巴,牲口没有盐,也和人一样没有力气。其他的就看不懂了。”
朱標笑道:“儿子也看不懂,这次叫户部、五军都督府来,就是让他们挑几个庄子、卫所,去试用一下。”
朱元璋微微頷首:“善!先试行看看效果,如果能帮助养好牲口,这也是很好的事情。”
显然,他对舔砖並太在意。
配方太垃圾了,他对功效持怀疑態度。
朱標继续道:“儿子的意思,让他们自己造,用一年时间看看效果。”
朱元璋却问道:“现在周家庄卖多少钱一块”
“据许克生自己说,一文钱两块。”朱標回道。
朱元璋提议道:“標儿,如果只是试用,而不是大规模推广,就让他们去周家庄去买。”
“你让官府召集工匠去造,那价格就上去了。配方上不要钱的鸡蛋壳、红土、螺丝壳,进价会比肉还贵。”
“等確定有效了,朝廷就直接公布方子,让百姓自己造。这种东西没有复杂的工艺,材料四处都是,百姓自己隨用最造,很好的。”
“即便有商贩去做,大家都知道配方,价格也不会太贵。”
户部的官员有些尷尬,陛下这么不相信我们
他们微微低头,装作没有听到陛下刚才的话。
朱標沉吟片刻,点头赞同:“父皇说的是,这种小规模的用量,是不用自己造了。那就等確定了用量,从周家庄订购吧。”
朱元璋又聊了几句朝政,带著手下走了。
这次巡视军营,他只带勛贵、武將和几名大学士,都已经在奉天殿等候了。
燕王府。
燕王已经出门了,去了奉天殿。
今日要陪父皇巡视军营。
他特地带上了十五岁的大儿子朱高炽。
燕王府安静了下来。
书房。
道衍在写信,杜望之在看书。
道衍处理了几封信,也放下笔,问道:“杜先生。”
“大师。”杜望之急忙放下书。
“王爷给永清左卫的回信,起草了没有”
“大师,已经起草了。”
“拿来贫僧看一眼吧。”
杜望之起身走到自己的桌旁,拿起一封信给了道衍。
道衍接过去看了几眼,当即点出了一个问题:“杜先生,冬天的服已经发放了,可以不提;冬季训练的事情还要提一嘴,让主官加强训练。”
杜望之急忙点头称是:“那在下修订一遍。”
道衍微微頷首,”好。然后等王爷看看吧,没问题就用印送出去了。”
杜望之重新写了一遍,这才重新拿起书。
可是他的心乱了,眼睛盯著书,注意却不在书上了。
过去他和道衍各负责一块,现在他已经渐渐成了道衍的手下。
王爷有些事直接交代给了道衍,自己完全不知道。
就如士兵的服发放、冬训的事情,燕王只让回一封信,但是压根没提。
都是那次该死的覲见。
没有见到真龙,自己却栽了跟头。
道衍也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院子里停著几只麻雀,嘰嘰喳喳,跳来跳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麻雀一哄而起。
“哈!”一个少年一声大喝。
“啊!”侍卫配合著发出一声惨叫。
“杀敌”生、“惨叫”声、“求饶”声越来越近。
道衍、杜望之都放下书。
来的是二殿下朱高煦。
杜望之捻著鼠须,面带笑容,低声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道衍有些无奈,摸了摸袖子,苦笑著摇摇头,都是自己招来的因果。
一个小胖子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大叫一声:“大师!”
道衍、杜望之急忙起身施礼:“二殿下!”
朱高煦摆摆手:“免礼。”
他蹭到了道衍的身边:“大师,你给的药丸太好用了,我都连贏他们七天了。”
道衍露出的笑容,三角眼里儘是温和的目光:“二殿下,药效很好,但是废马,跑一次马就得歇一个月。这中间不能再跑,更不能再吃药,不然马就彻底废了,以后再也跑不动了。”
朱高煦无所谓地摆摆手:“咱们家又不缺马,没关係的。难得来一次京城,二爷这次要扬名立万,让京城的爷们都记得我。”
道衍试著劝道:“二殿下,你还小,赛马不太適合你的。”
朱高煦拽著他的袍袖,哀求道:“大师,都约好了,今天要是输了,我就没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杜望之忍不住呵呵笑了。
道衍被朱高煦推的摇摇晃晃,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看著孩子纯真的眼里只有哀求,道衍只好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瓷瓶:“最后三颗药了,二殿下节约著用吧。”
朱高煦有些失望:“就三颗了”
这也就是今天的量,明天该怎么办
道衍摇摇头,苦笑道:“二殿下,这也是贫僧游歷的时候,偶尔得到的药,就这些存货了。本来是用激发马力,用於逃命的,没想到今天————”
“阿弥陀佛!”
杜望之在一旁安慰道:“二殿下,至少今天还能贏他们三局。”
朱高煦想到今天还能贏三局,他又高兴了起来,“今天再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少年拿著药丸开心地跑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道衍捻著佛珠,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本想逗孩子玩的,没想到朱高煦拿去赌马,一连赛了七天。
这完全出乎道衍的意料。
让二殿下沉迷於此,显然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燕王知道了,也必然有些微辞。
因此他才停了药,不敢再给了。
外面传来朱高煦的叫喊:“张峰,带上马,咱们现在出发!”
杜望之疑惑道:“二殿下这是去哪赛马呢”
道衍回道:“听说是去牛首山,那里有京城的公子自建的赛马场。”
杜望之看了看道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起了书。
他可是听说,京城的公子也常去江北的大校场赛马,那里地势更开阔,还有观看的点將台。
今天如果去大校场,可能要遇到陛下一行人。
但是他没有提醒道衍。
如果刚才不改他的信,他会说的。
“出发!”
朱高煦一声尖叫。
隨著一阵人喊马嘶,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院子里突然变得静謐。
云朵被风谁走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
道衍再次捻了捻佛珠。
道衍自己未成婚,没有孩子,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本以为让二殿下乐呵一次就完了。
没想到自己一点存货几乎二殿下全要光了,每次都不想再给,可是看著孩子哀求的目光,他又狠不下心来。
孩子已经迷恋上赛马,最近每天都要出去。
幸好燕王最近也很忙,没有顾得上管教儿子。
再不断了二殿下的药,迟早会被燕王发现的。
二殿下已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必须给断药了,不然燕王那儿不好交待。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阿弥陀佛!”
东郊马场。
许克生巡视了马厩、仔细检查了隔离区的病马。
昨晚又放出去三匹痊癒的母马。
现在主要是重症区的,等这些病癒,自己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忙碌了例行的查看,调整了药方,许克生再次催马出去溜达。
纯粹是马场里味道不行,在里面憋闷。
外面都是荒野,庄稼已经收了,空荡荡的,视野干分开阔。
许克生喜欢这种寂寥开阔的环境,甚至一度计划,等手头宽裕了,去山下买一块田地,体会一番“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风雅。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每次出来王主簿都带两个手下骑著马吊在后面。
说是监视吧,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说是陪同吧,自己劝了他几次,不用跟著,但是王主簿不乐意。
许克生再次让番子將王主簿叫来:“我就是在附近溜达一圈就回去了,主簿且去忙吧。
王主簿陪著笑:“在下也不忙。只是这里荒凉,担心有坏人。”
“在下就是远远地跟著,不打扰提督的雅兴。”
许克生有些无奈。
这里是京郊,有你娘的马匪啊!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主薄至始至终都是满脸堆笑,许克生也不好发火,只好隨他去了。
许克生骑马绕著四周兜兜转转,无意中还看到一群打猎的队伍飞驰而过,直接踏过农田。
许克生不禁摇摇头。
刚收割过庄稼,留下茬子很容易戳伤马腿,这群紈絝太糟蹋马了。
就在许克生准备回去的时候,谢十二终於来了。
许克生催马迎了过去。
这次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许克生就没有邀请他进马场。
而是在一个路口,许克生跳下马等候。
谢十二到了近前,跳下马,快步走来。
“许兄,好了”
谢十二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许克生没有急著拿出药,而是问道:“公子,昨天送的药材是怎么一回事”
谢十二有些报顏,拱手道:“许兄,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是管事勾结几个手下私下所为,家里已经严惩了他,最近会换人送药,保质保量!”
许克生知道他是胡说八道,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不是药铺的掌柜默许,黄胶怎么出的库房
可是不这么做,永平侯府怎么发大財
许克生拱手道谢:“让公子费心了!只要能保证近期的药材品质,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谢十二连连点头:“保证!绝对保证!再出问题,我亲自抽他们鞭子。”
“好,那我就放心了。”许克生笑道。
许克生不愿意多管朝廷的烂事,既然谢十二答应了,自己管理马场的时候药材有保证,这就足够了。
即便揭发一个永平侯,下一个供应商不过是另一个“永平侯”。
许克生这才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一共七粒。一次只能餵一粒。公子自己看著用吧。
谢十二伸手接了过去,隨口问道:“多少钱”
“一贯一粒。”
“好!”谢十二头也没抬,直接吩咐手下,“送七贯去许府。”
“承惠!”
许克生心中暗自咂舌,这可是七贯钱!
一个壮年男子两年多的收入。
谢十二就这么眼睛不眨地了出去,钟鸣鼎食之家果然不是自己能想像的。
谢十二笑道:“许兄,事成之后,赚的红再分润你一些。”
“不要!”许克生摇摇头。
这种生意做一次就罢了,他可不想捲入京城的赌局。
谢十二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诱人的香甜气息直衝天灵盖。
倒出一粒,药丸通体土黄色,鸽子蛋大小。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许兄,我吃一粒会怎么样”
!
许克生上下打量他,这是什么癖好!
怎么对兽药这么上癮
这在医学上属於异食癖
许克生认真地回道:“不出一炷香时间,你就七窍流血,最后心臟爆掉而亡。”
谢十二这才依依不捨地將药丸装回去。
许克生有些焦虑地说道:“公子这么一问,我后悔了。要不你还给我吧”
!!!
“啊”谢十二嚇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掩护好药瓶:“哈————说笑,说笑呢!”
他急忙將药揣入怀中,仔细放妥当了,然后掩上衣服,用手轻轻拍了拍。
许克生拱手要告辞,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谢十二却邀请道:“许兄,同去看看疏影是如何贏的”
许克生却提醒道:“这次吃了药,疏影至少要歇七天,不能再跑,短程衝刺都不行,不然它的肺就坏了。”
谢十二连连点头:“今天跑完了,我就將它送回马场,养一个月,正好马场需要种马。”
许克生看卫士方也骑马来了,再次拱手道別。
谢十二却力邀道:“不想看看疏影如何战胜对手的吗场面很热闹,很疯狂的!”
许克生心中其实也想看看,看著燕王府的马输的落流水。
同时,他也好奇燕王府的马如何连续贏了七天
他总感觉其中透著古怪。
京城不乏好马,尤其是谢十二这些喜欢赛马的公子哥,他们养的赛马简直比养一个祖宗还费心。
这样培养出来的专门用於比赛用的马,怎么可能输给燕王府的马
没听说燕王也喜欢赛马。
谢十二说道:“许兄,在场的都是罕见的好马,你是兽医,不去开开眼界太可惜了。”
许克生微微頷首:“也好,我去开开眼。也顺便欣赏一番燕王府的骏马,到底是怎样一个雄壮,竟然连续贏了七天。”
许克生交代了卫士方几句,跟著谢十二他们去了江北。
眾人从马场一路向北,去江边码头坐船。
谢十二询问道:“许兄,你的药到底能让马儿跑多快
许克生摇摇头:“不確定,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药。”
谢十二有些担心:“我们也请医生做了不少药,但是效果都不行,吃了药依然跑不过燕王府的”
“疏影也吃了”许克生急忙问道。
“没有!我也担心吃坏了。”
“那就挑一匹马,餵一粒试试。”许克生提议道。
谢十二当即从队伍里挑了一匹最普通的马,倒出一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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