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阴神降世,香火新生!(2/2)
黑无常范无救面色冷峻,白无常谢必安则依旧掛著那副似乎永不改变的笑容。
见赵守仁看来,白无常拱手笑道:
“赵土地神威,这孽畜伏诛,德镇百姓可安矣。”
赵守仁將手中魂体递过去,郑重道:
“此獠罪孽深重,残害生灵无数,更致使此地土地官(指彭文斌)殉职。烦请二位阴帅,將其押回地府,依律严惩,投入十八层地狱,令其受尽酷刑,以慰亡魂,以正天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寒光凛冽。
黑无常接过那团不断试图挣扎的魂体,锁链哗啦一响,便將其牢牢捆缚,那魂体立刻发出无声的悽厉哀嚎,却再也无法挣脱。
他声音低沉冰冷:
“赵土地放心。此等恶魂,必入刀山油锅,剥皮抽肠,永世哀嚎,不得解脱。”
白无常也点头:
“正是。地府律条森严,断不会轻饶了它。赵土地新晋神位,便立此功,庇佑一方,功德不小。”
赵守仁摇头嘆息:
“份內之事,何谈功德。只恨老夫来迟一步,未能救下那忠勇之士,愧对此地百姓香火。”
他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程绍元,以及被白布缓缓盖上的彭文斌,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赵土地不必过於自责,生死有命,因果循环。”白无常宽慰道,“此间事了,我二人还需回地府復命,並处置此魂。赵土地新领神职,也需儘快寻一合適之地,开闢神府,梳理此地地脉,安抚亡魂,方是长久之计。”
赵守仁收拾心情,拱手道:
“多谢二位阴帅提点。老夫確需儘快安定下来。不知二位可知,此地何处適合建立土地庙,接纳香火”
黑无常与白无常对视一眼,白无常笑道:
“此事易尔,赵土地既为此地土地,心神感应之下,自能知何处地气最厚,民心最纯。我二人便不多叨扰了,就此別过。”
说罢,两人对著赵守仁一拱手,身影逐渐淡去,连同那被锁链捆缚的血饕魂体,一同消失不见。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阴冷气息,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赵守仁目送他们离去,然后缓缓降下身形,落回地面。
他一落地,周围的市民立刻围了上来,但不敢靠得太近,保持著一段敬畏的距离。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好奇和一丝忐忑。
赵守仁看著这些劫后余生、衣衫襤褸、身上带伤的百姓,目光柔和下来。
然后,他转向眾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诸位乡亲受惊了。老朽赵守仁,受封地府,今日起,便是德镇一地的土地。此獠已除,诸位可安心归家,受伤者,速去医治。”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伤势较重,被人搀扶著的市民,拐杖轻轻一点,几缕微不可察的土黄光点融入他们身体。
其中就有昏迷的程绍元。
相信等他醒来后,就会知道体內的厉鬼,已经被赵守仁抹去了意识。
而他的等级则会进一大步。
醒著的那几人顿时觉得伤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流血也慢慢止住了,不由又是感激又是惊奇。
“多谢土地爷!”
“土地爷大恩大德!”
人们纷纷拜谢。
赵守仁摆摆手,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望向城市西南方向,那里是德镇老城区边缘,靠近昌江的一处小山坡,山坡上原本有座荒废多年的老庙。
“此地民心所向,地气匯聚,便在那里吧。”
他低声自语一句,然后对眾人道:
“老朽需寻一处开闢神府,梳理此地因鬼物作乱而紊乱的地脉。诸位且散去吧,好生休养。”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朝著西南方向那座小山坡疾驰而去。
“土地爷走了”
“他说要开闢神府,是去建土地庙了吗”
“西南边那边好像有个老鸦坡,坡上有个破庙很多年了!”
“肯定是那里!快,我们去看看!”
“对!去拜谢土地爷!”
人群激动起来。
鬼物被除的喜悦,对神灵显灵的震撼,以及对彭文斌等人牺牲的悲痛,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表达。
很快,土地爷在西南老鸦坡开闢神府的消息就传开了。
通过倖存者的口述,通过直播间的传播,整个德镇市都知道了。
没有被直接波及的城区,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彼此確认著这个难以置信却又千真万確的好消息。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的头,人们开始自发地准备香烛供品,成群结队地朝著老鸦坡方向走去。
起初只是几十人,然后是几百人,上千人...
人们扶老携幼,手里拿著家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点心水果,买来或翻找出存放的香烛,沉默而坚定地走著。
没有人组织,但秩序井然。
很多人的眼眶还是红的,有的身上还带著伤,但眼神里有了光。
老鸦坡上,那座不知供奉过何方神明,早已残破不堪,只剩断壁残垣的小庙,此刻被一层柔和的土黄色光晕笼罩。
光晕中,隱约可见一座古朴,庄严的小庙正在缓缓成型,青砖黑瓦,飞檐斗拱,虽不宏伟,却自有沉稳气度。
赵守仁的身影已经不见,想必已在庙中。
人们在山坡下停下,不敢贸然上山打扰,便在山脚下,道路边,寻了乾净的地方,摆上带来的简单供品,点燃香烛,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朝著山上那座正在成形的小庙磕头。
没有太多华丽的祝祷词,大多是最朴素的心里话:
“谢谢土地爷救命...”
“求土地爷保佑德镇平平安安...”
“彭局长,还有那些死了的人,求土地爷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土地爷,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香菸裊裊升起,匯聚成一片淡淡的青雾,繚绕在山坡周围。
烛火在傍晚的风中摇曳,映亮了一张张虔诚的脸。
越来越多的香烛被点燃,越来越多的人跪拜下去。
没有人喧譁,只有低低的祈祷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一种沉静而浩大的愿力,在这片刚刚经歷血与火,痛失与拯救的土地上,缓缓凝聚,朝著山坡上那座新生的土地庙匯聚而去。
德镇市的香火,在这一天,被血与泪点燃,於绝望的灰烬中,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这一切,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