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阴神降世,香火新生!(1/2)
血饕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
它想跑,但四只脚像被钉在地上,那股浩瀚温和的金光笼罩著整片区域,带来的是对它这种阴邪之物绝对的压制。
它是吞噬生灵血肉晋升的恶鬼,对至阳至正的神道气息有著本能的畏惧。
更何况,来的还不是普通阴神,是掌管一方水土的正牌土地,以及地府中凶名赫赫,专司勾魂索命的阴帅。
程绍元被两个市民半扶半抱著,一点点挪到了彭文斌身边。
他的一条腿断了,胸腹间疼得几乎窒息,但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彭文斌。
彭文斌静静躺在地上,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血污。
他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已经不再流血,因为血差不多流干了。
他的一只手臂不见了,可能是被血饕的触手扯断吞了。
脸上还保持著最后那个混合著焦急,悲痛和一丝释然的表情。
程绍元跪坐下来,伸出唯一还能动的手,轻轻碰了碰彭文斌冰冷的脸。
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几十年的战友,一起喝酒骂娘,一起出任务拼命,一起看著年轻的队员成长又牺牲...最后,老彭先走了。
他想骂娘,想吼,想衝上去跟那鬼东西再拼一次,但身体里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巨大的悲痛和脱力感袭来,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彭文斌身边。
“程队长!”
旁边的人惊呼,连忙检查,发现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但这次的沉默里,多了沉重的悲慟和压抑的愤怒。
“彭局长是为了挡在我们前面才...”
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哽咽道。
“还有程队长,他本来能跑的...”
“这该死的鬼东西!”
一个汉子红著眼睛,捡起地上半截砖头,狠狠砸向血饕。
砖头飞到一半,就被无形的力量阻隔,轻飘飘落地。
赵守仁的目光扫过彭文斌的尸身,扫过程绍元昏迷的脸,扫过地上那些残缺的冰冷的市民遗体,最后重新定格在血饕身上。
他脸上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怒意。
那不是暴怒,而是像大地承载万物,却对玷污,破坏它的存在產生的,厚重而冰冷的怒。
“畜生。”赵守仁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一凛,“残害生灵,祸乱一方,致使忠良殞命,百姓流离,你之罪孽,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一顿。
悬在拐杖顶端的那枚土黄印璽光芒大放,一股浑厚凝实,承载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
街道地面微微震动,龟裂的地面开始自行弥合,倒塌的砖石轻微移动,仿佛整片土地都在响应他的意志。
“按地府阴律,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十...十八层地狱...”
血饕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它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所有邪祟鬼物最深层的噩梦!
“不...不要!我...我可以...”
它想求饶,想臣服,想谈条件。
但赵守仁没有再给它开口的机会。
老者布衣身影一闪,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
直接出现在血饕头顶上空,枯木拐杖带著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的轨跡,朝著血饕那颗硕大扭曲的头颅轻轻点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拐杖顶端那枚印璽,绽放出如山如岳的土黄光华。
血饕疯狂嘶吼,周身暗红雾气凝聚成厚实的盾甲,无数触手狂舞著刺向上方,试图阻挡。
但那些足以轻易撕裂钢铁,吸乾生灵的触手,在触及土黄光华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嗤嗤作响,迅速消融瓦解。
拐杖点在了血饕头顶。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血饕体內传出,像是瓷器被重锤击中,裂纹瞬间遍布全身。
它那双暗红漩涡般的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痛苦。
“呃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爆发出来,血饕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体表那些血管状的凸起纷纷爆开,喷出暗红污秽的浆液。
它试图挣扎,但土黄光华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將它死死压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赵守仁凌空而立,神情冷漠。
他左手虚抬,掌心对著血饕,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隨著他的诵念,血饕身上的土黄光芒越来越盛,而血饕的身躯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乾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它体內抽离。
它那身由污血和碎肉堆砌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虚淡。
最后。
化作一团不断挣扎,扭曲的暗红色魂体,被土黄光芒紧紧束缚著,飘到赵守仁身前。
地面上,只留下一滩不断冒著气泡、散发恶臭的暗红污渍,以及一些类似破碎骨骼的残渣。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贏了!土地爷贏了!”
“鬼物被收了!被收了!”
“太好了!呜呜呜...”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宣泄般的痛哭同时爆发出来。
人们相互拥抱,拍打著彼此的后背,又哭又笑。
有人跪下来,朝著空中的赵守仁连连磕头。
有人衝到彭文斌和程绍元身边,查看情况,大声呼喊著救护车。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弹幕密集得根本看不清字,只有一片片“土地爷威武”、“黑白无常牛逼”、“德镇有救了”的欢呼刷过屏幕。
赵守仁没有理会下方的喧譁。
他托著那团被禁錮的血饕魂体,转身看向一直静立旁侧的黑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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