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老狼到底是怎么告状的(2/2)
许悠悠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本能地往莫念身边靠。
却见狼王走到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旁边,那里有一小块被它尾巴扫得光秃秃的地面。它抬起一只前爪,锋利如刃的爪尖伸出,唰唰几下,在泥地上划拉起来。
许悠悠和莫念都看了过去。
狼王动作很快,几爪子下去,地上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第一个,画得抽象,但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手里拿着个棍子似的东西,对着地上一个圆圈(大概是食物?)比划。
第二个,还是那个人形,旁边多了个更小的人形(画得尤其潦草),小人和大人都朝着一个方向。
第三个,是小人形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狼王画完,收回爪子,抬起下巴,冲着许悠悠,重重地喷了个响鼻,绿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看懂了没?就这!就这水平还想暗算人?还想喂狼?老子都懒得吃!还害得老子睡不好!
许悠悠:“……”
她看懂了。
第一幅:她下药。
第二幅:她搀着莫念来后山。
第三幅:她那些五花八门、漏洞百出的“诱饵”和笨拙的掩饰。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许悠悠觉得自己快要当场蒸发。被狼用爪子画画鄙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谢邀,人已社死,魂在飘。
莫念也看着那几幅“狼爪抽象派画作”,他沉默了片刻,肩膀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他再次对着狼王,无比诚恳地道:“前辈教诲的是。内子……技艺生疏,思虑不周,让前辈见笑了。日后,莫念定当严加约束,必不使其再来烦扰前辈。”
狼王这才满意似的,从鼻子里又哼出一股气,甩了甩尾巴,转身,迈着胜利者的步伐,重新踱回了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它银灰色的皮毛上跳跃,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
留下石坪上,一个笑容温润却眼底深沉的宗主,和一个已经彻底石化、灵魂出窍的宗主夫人。
回去的路上,莫念依旧牵着许悠悠的手。许悠悠垂着头,像个犯了错被家长领回家的小学生,一路无言。
快到他们的居所“静澜苑”时,莫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悠悠。”
许悠悠一激灵:“啊?在!”
“后山狼王,乃上古异种,通灵性,镇守禁地边缘,职责重大。”莫念不急不缓地说着,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它虽看似凶悍,实则心思澄明,最厌诡谲宵小之辈。你那些……小把戏,它一眼便能看穿。”
许悠悠脑袋垂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不过,”莫念话锋一转,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廓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它既已接受赔礼,此事便揭过了。只是——”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那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下不为例,可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许悠悠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慌乱的小脸,却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透底。
“好……好。”许悠悠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道。
莫念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雅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乖。”
许悠悠跟着他回到静澜苑,看着莫念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了书房处理事务。她独自回到卧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心跳得还是很快。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被他握住的温度;耳边,是他无奈叹息和那句“赔个不是”;眼前,是狼王那几幅充满嘲讽的爪痕画,还有莫念那双平静深邃、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默许,甚至……配合?最后轻描淡写地警告,划下界限。
而系统……任务彻底翻转。她从一个苦大仇深的“杀夫证道”预备役,变成了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世界之柱”的倒霉蛋。回不去的原世界,绑死在身上的灭世级警报。
许悠悠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