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老狼到底是怎么告状的(1/2)
许悠悠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噩梦和现实搅成一锅糊糊。
梦里,一会儿是狼王幽绿的竖瞳对着她翻白眼,用爪子在地上刨出“蠢”字;一会儿是莫念温润笑着,身后却擎天立地,化作一根光芒万丈的玉柱,她手里的无影匕叮叮当当戳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最后是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变成实体,追着她满世界跑,喊着“永锢!湮灭!”
她几次惊喘着醒来,额头都是冷汗,又总在下一瞬被一只温暖的手臂重新圈回那个清冽松雪气息的怀抱,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半梦半醒间,她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令人心安的无奈。
等到天色真正大亮,许悠悠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坐在床边,看着莫念如往常一般,从容地穿衣束发,月白的宗主常服被他穿出一身清逸绝伦的风骨。
他整理着袖口,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顿了顿:“没睡好?”
许悠悠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还、还行。”
莫念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温声道:“脸色有些差。今日宗门并无要事,你再多休息会儿。”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自然,许悠悠却像被点了穴,僵着脖子不敢动。脑子里系统昨夜那“世界之柱”、“顺遂”、“守护”的魔音又开始立体环绕。
“不、不用了,”她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我……我挺好的。”
莫念也没强求,直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弯:“那也好。昨夜说好的,今日陪我去后山,给狼王赔个不是?”
许悠悠:“……”
她真希望自己昨晚是幻听。
可莫念已经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闲适地等着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手上,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许悠悠看着那只手,又看看莫念含笑的眼睛,最后视死如归地,把自己冰凉汗湿的爪子放了上去。
莫念轻轻握住,牵着她起身。“走吧。”
去后山的路,许悠悠这两周走得比回自己院子还熟。但今天被莫念牵着手,走在晨光熹微、鸟语花香的石径上,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狼王……告状……
它到底是怎么告状的?用爪子比划?还是修炼到能神念传音了?
莫念步履从容,时不时还停下来,指着路边一株罕见的灵草,或是天边掠过的仙禽,温声跟她讲解两句,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宗主携道侣散步。
许悠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力道适中,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
终于,又到了那片熟悉的石坪。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石面上湿漉漉的。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莫念停下脚步,轻轻松开了许悠悠的手。许悠悠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莫念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他对着石坪前方那片幽深的密林,朗声道:“狼王前辈,莫念携内子,前来赔礼。”
声音清越,在山林间悠悠传开。
片刻沉寂。
然后,许悠悠听到了熟悉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幽绿的光点在林间亮起,银灰色的巨狼迈着和它庞大身躯不符的优雅步伐,慢悠悠踱了出来。
今日阳光不错,狼王一身银灰色的毛发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它高昂着头,绿眸先是瞥了一眼莫念,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随即,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恨不得缩到莫念身后的许悠悠身上。
那眼神……许悠悠发誓,她绝对从里面读出了三分凉薄,三分讥诮,还有四分“你怎么又来了”的不耐烦。
狼王走到距离他们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蹲坐下来,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扫着地面,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晒太阳”的架势。
莫念对着狼王,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前辈,内子年幼顽皮,不识规矩,前些时日多有搅扰,惊了前辈清梦。皆是莫念管教不严之过,在此向前辈赔罪。”
许悠悠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脚趾头在鞋子里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年幼顽皮?不识规矩?管教不严?
关键是,莫念的语气诚恳极了,态度恭敬极了,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狼王歪了歪巨大的头颅,绿眼睛斜睨着莫念,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在掂量他这话的诚意。然后,它又看向许悠悠,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许悠悠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学着莫念的样子,也胡乱拱了拱手,声音细若蚊蚋:“狼、狼王前辈……对、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不拿……不打扰您睡觉了……”
她话还没说完,狼王忽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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