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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双蛇之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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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朔日,微雨。

曾国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三样东西:从地宫带回的竹简、骨片,以及那本已化作灰烬只剩封面的《圣经》。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眼睛熬得通红,背上的火焰印记每时每刻都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想要破体而出。更可怕的是幻象——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团黑雾,看见祭坛,看见悬浮在空中的蛇形文字。

还有那个始终想不通的问题。

竹简上明明写着:“南离封印,镇相柳之灵枢于祭坛,以双蛇之核为钥。”

双蛇之核。

可他在祭坛上,只看到了悬浮的黑雾,看到了八角石柱,看到了阵法。哪里有什么“核”?

除非……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疯狂地翻找。古籍、县志、野史、笔记……最后,他的手停在了一套泛黄的《庐陵府志》上。

庐陵,江西吉安,白螭传说起源之地。

他颤抖着手翻开书页,在“异闻”卷中找到了那段记载:

“唐开元间,庐陵有樵夫入深山,见二巨蟒相斗。一黑一白,黑者喷毒雾,白者吐寒霜。斗三日,山崩地裂。忽天降惊雷,二蟒俱殒。樵夫近观之,见二蟒尸中各有一珠,黑珠赤红如血,白珠晶莹如月。欲取之,二珠忽化流光,遁入云中不见。后乡人立庙祀之,称‘双蛇祠’。”

为恶,白者为善,相斗不息。其核不灭,轮回转世,永世相争。”

啪嗒。

书从曾国藩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双蛇之核。

黑蟒与白螭。

转世。

一个个碎片在脑中拼凑起来,拼成一幅让他毛骨悚然的图画。

如果……如果相柳在三千年前被封印时,就将自己的“核”——也就是本源力量——一分为二。黑核承载恶念与毁灭,白核承载残存的善念与守护。

如果这两颗核都没有被彻底毁灭,而是在世间轮回转世。

如果他和康禄……

“烈文!”他冲出门外,声音嘶哑,“备马!去庐陵!”

四月初三,曾国藩站在庐陵深山中的“双蛇祠”前。

祠堂早已破败,只剩几堵残墙,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神像。神像确实是一黑一白两条蛇,互相缠绕,首尾相衔,形成太极之形。

但奇怪的是,黑蛇的眼睛被凿掉了,白蛇的额头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老人家,”曾国藩问带路的山民,“这神像的眼睛……”

“哦,那是长毛贼干的。”老山民用烟杆指了指神像,“咸丰三年,长毛打到庐陵,有个将军带兵进山,看见这祠堂,就说这是‘妖庙’,要砸了。结果他刚砸掉黑蛇眼睛,自己就吐血昏倒了。后来长毛贼吓得全跑了,再没人敢动这祠堂。”

“那个将军,”曾国藩的心跳越来越快,“长什么样?”

“嗨,几十年了,哪还记得清楚。”老山民想了想,“就记得挺年轻的,白白净净,不像个武将,倒像个书生。对了,他眉毛上有颗痣,红的,像滴血。”

康禄。

曾国藩闭上眼。康禄,太平天国后期名将,洪秀全最信任的年轻将领之一。曾国藩和他交手多次,确实记得他眉间有颗朱砂痣。

“那白蛇额头的裂痕……”

“那就更早了,道光年间的事。”老山民抽了口烟,“听说有个读书人来这里祭拜,磕头时不小心,香炉砸在白蛇头上,砸出这道裂痕。后来那读书人科举高中,一路做到大官……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姓曾,湖南人。”

曾国藩的呼吸停止了。

道光二十年,他三十岁,刚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那年回乡祭祖,确实路过庐陵,听说山中有古祠,便上山一游。

他记得那天雨很大,他在祠中避雨,跪拜时香炉被风吹倒……

“大帅?”赵烈文担忧地看着他。

曾国藩摆摆手,走到神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白蛇额头的裂痕。

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背上的火焰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与此同时,神像的白蛇部分也开始发光——不是金光,是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光芒从裂痕中渗出,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点,悬浮在裂痕上方。

那是一颗珠子。

或者说,珠子的虚影。

晶莹剔透,温润如玉,散发着月华般的光晕。

“白螭之核……”曾国藩喃喃道。

虚影缓缓飘向他,没入他的胸口。

没有感觉。

没有痛,没有热,什么都没有。但那瞬间,他脑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

远古的战场,黑白二蟒在云端厮杀。

天降惊雷,二蟒同归于尽,两颗内丹破体而出。

内丹在人间轮回,一次次转世为人。

唐朝,黑丹转世为安禄山,白丹转世为郭子仪。安史之乱,血流成河。

宋朝,黑丹转世为方腊,白丹转世为宋江。一南一北,搅动天下。

明朝,黑丹转世为李自成,白丹转世为袁崇焕。一个破北京,一个守辽东。

而这一世……

黑丹转世为康禄。

白丹转世为他,曾国藩。

太平天国这场战争,根本不是简单的农民起义,也不是洋教传播。这是延续了千年的双蛇之斗,在这一世的延续。

洪秀全被黑雾(相柳残魂)蛊惑,建立拜上帝教,掀起战争,是为了收集鲜血和怨气,唤醒地宫中的相柳本体。

而康禄作为黑丹转世,天生就被相柳吸引,成为太平天国最虔诚、最疯狂的将领。

他曾国藩作为白丹转世,则本能地反抗,组建湘军,镇压太平天国。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大帅!您怎么了!”赵烈文的惊呼把他拉回现实。

曾国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流泪。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情绪——像是沉睡的记忆在苏醒。

“我明白了……”他擦去眼泪,“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每月蜕皮,为什么能看懂蛇形文字,为什么对地宫有感应。

为什么康禄用兵如神,为什么对洪秀全死心塌地,为什么在战场上总是盯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敌人。

他们是同一存在的两个分身,是纠缠了千年的宿命之敌。

“回南京。”曾国藩转身就走,“立刻,马上。”

四月初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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