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西山十戾传 > 第112章 失落的神殿

第112章 失落的神殿(1/2)

目录

石板封死后的第七个夜晚,曾国藩又从梦中惊醒了。

这次不是蛇神,不是战争。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白色骨架前,那骨架蜿蜒如山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玉器碰撞般的脆响。

然后,那些骨头开始移动,重组,最后拼成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字——

“曾”。

醒来时,背上又是一片湿冷。

他伸手摸去,指尖触到的不是汗,而是黏腻的液体,泛着和地宫里一模一样的暗绿色荧光。

这不是病。

曾国藩坐在黑暗中,喘着气,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二十年的“隐疾”,每月发作的“蜕皮”,还有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这一切,都和地宫里的东西有关。

和那些壁画上的蛇神有关。

天快亮时,他叫来了赵烈文。

“把洞口重新打开。”

赵烈文愣住了:“大帅,您不是说……”

“我要再下去一次。”曾国藩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次,带足人手和火把。还有,去找城里最好的石匠和画师——要嘴严的。”

“大帅,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它危险,我才必须搞清楚。”曾国藩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烈文,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它找上你了,你就得面对。”

赵烈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大帅和从前不一样了。不是外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他体内苏醒,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他。

洞口再次打开时,已是黄昏。

这次下去的不止曾国藩一人。

二十个精挑细选的亲兵,每人手持两支浸了松油的火把。火焰熊熊燃烧,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壁画在强光下更加清晰,那些蛇神的鳞片纹路、人类战士铠甲的细节、甚至十二个斗篷人额间的印记——每个印记都不一样,有的像火焰,有的像水流,有的像缠绕的藤蔓。

曾国藩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这幅画画的是十二个斗篷人中的一个,他站在高台边缘,斗篷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

曾国藩凑近了看,火把几乎要贴到壁画上。

画师的技术极高,虽然历经岁月,人物的眉眼依然清晰。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颧骨很高,眼睛细长,最特别的是他的额头——正中央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蛇鳞。

“拿纸笔来。”曾国藩说。

随行的画师立刻铺开纸,用炭笔快速临摹。曾国藩盯着那张脸,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不是这一世。

继续往前走,又到了那个黏液池前。

池子依然在翻涌,但这次火把众多,光线充足,曾国藩看得更清楚了——池底沉着东西。

“捞上来。”

两个胆大的亲兵用长杆和网兜,费了好大劲,从黏液中捞起几件物品。

一件残破的玉琮,上面刻着和铠甲上类似的蛇纹。

几枚骨片,用皮绳穿成串,骨片上也刻着文字——和壁画上一样的蛇形文字。

还有一把匕首。

曾国藩看到这把匕首时,瞳孔骤然收缩。

匕首的样式,和他送给富明阿的那把“七星”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乌木刀鞘,同样的七颗宝石排列。唯一不同的是,这把匕首的刀鞘上刻满了细密的蛇形文字。

他拔出匕首。

刀身寒光凛凛,但不是钢铁,而是某种黑色的、似玉非玉的材质。火光映照下,刀身上隐约有暗绿色的纹路流动,像是活物的血管。

“大帅小心!”赵烈文惊呼。

曾国藩的手指刚触到刀身,一股灼热就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烫,是另一种更诡异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背上的皮肤又开始发痒,这次痒得钻心。

他强忍着不适,将匕首插回鞘中:“继续往前走。”

过了黏液池,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石阶不再是人工开凿的规整,而是天然形成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显然是长期有东西在上面爬行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的腥檀之气越来越浓,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人类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长长的、仿佛从深渊最深处抽上来的嘶鸣。每一次呼气,都让火把的火焰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亲兵们的手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念着佛号,有人握紧了腰刀。

曾国藩走在最前面,脚步却异常平稳。背上的瘙痒已经变成了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但他反而觉得……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仿佛这二十年来笼罩在脑中的迷雾,正在被这股灼热一点点烧穿。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芒照出去,竟照不到边界。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高度至少有十丈,宽度……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二十丈左右,更远处是深邃的黑暗。

但就这二十丈的范围,已经足够震撼。

地面上铺着巨大的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复杂的图案——不是壁画,是某种阵法。图案的线条里嵌着发光的矿石,在火光照耀下泛起幽蓝的光。

石板的排列呈放射状,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向前延伸,最终汇聚向一个中心。

曾国藩顺着石板走向中心走去。

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走动。

走了约莫五十步,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然后,他停住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火把的光芒照出了一座山。

不,不是山。

是骨骸。

一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蛇类骨骸,盘踞在神殿的正中央。它的骨骼不是寻常的惨白,而是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白玉。火光透过骨骼,竟能在另一侧投下淡淡的影子。

骨骸盘绕成三圈,最粗的部分直径超过一丈。每一节脊椎都有成年男子那么高,肋骨如船桅般林立。但最骇人的是头颅——

那是一个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蛇头骨。

头骨的眼眶黑洞洞的,每个眼眶都有磨盘那么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牙齿,每一颗都有三尺长。

但头骨的正中央,有一道致命的裂痕。

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上颚,将头骨劈成两半。裂痕的边缘很不规则,不像是利器所伤,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曾国藩走上前,伸手触摸头骨。

触感冰凉,却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还残留着生命余温的冰凉。他的手指顺着裂痕滑下,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像是……心跳?

不,不可能。这具骨骸至少已经在这里躺了千年、万年,怎么可能还有心跳?

但震动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扑通……

扑通……

扑通……

节奏缓慢,却沉重有力,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