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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浔阳楼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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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浔阳江头。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浩荡东去的长江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金红。巍峨的浔阳楼临江矗立,在暮色苍茫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千年奔流不息的江水,也见证着人间无数的悲欢离合与英雄慨叹。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独立于楼头最高的栏杆旁。江风猎猎,吹动他杏黄色的王袍下摆,也拂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沉郁。正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

他身后,浔阳楼最高层的粉壁之上,墨迹淋漓,一首刚刚写就的七律龙飞凤舞,力透墙壁。诗句豪迈奔放,气吞山河,有“手提三尺定山河,四海为家共饮和”的磅礴气概,尽显一位青年统帅睥睨天下的雄心。

然而,若有感知敏锐之人在此,必能从那铁画银钩的笔锋转折间,从那看似豪情万丈的诗句深处,品出一丝与这壮阔景色格格不入的悲怆,一缕深植于灵魂深处的隐忧。

石达开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自己刚刚写就的诗句上,而是极目远眺,投向那水天相接的尽头。江面辽阔,烟波浩渺,几艘渔舟正收起最后一网,驶向归途。这本该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可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体内那股自少年时代起便伴随他的、与山川地脉隐隐相合的灵锐之气,此刻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预警。这预警并非来自楼外这壮美的江河,而是源自西南方向,那片被太平天国尊为“小天堂”的土地——天京城。

自从数月前离开天京,率部西征以来,那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晰、浓重。尤其是最近,每当夜深人静,他凝神感应时,仿佛能“听”到来自天京方向的、一种若有若无的……嘶嚎。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扭曲、污秽的存在,在黑暗中贪婪地吮吸、生长。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座繁华而压抑的都城。想起了金碧辉煌的天王府,想起了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愈发陌生的兄弟们,更想起了那位深居东王府,权势日益熏天,行事也越发诡谲难测的东王——杨秀清。

杨秀清……

石达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曾经的杨九千岁,虽也严厉专权,但总归是为了天国大业,其“天父下凡”虽手段非常,却也曾在关键时刻稳定军心,凝聚士气。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天父下凡”时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威严与训诫,更夹杂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粘稠的气息。

他亲眼见过,在一次大型的“天父附体”仪式上,杨秀清端坐高位,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声音变得非人般洪亮而扭曲。就在那声音响彻大殿的瞬间,石达开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腐臭味的压力弥漫开来,殿中烛火为之黯淡,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滞。他体内那股灵锐之气当时便剧烈躁动起来,发出尖锐的警告,仿佛遇到了天敌!

那不是神!绝不是天国所拜的皇上帝!那更像是一种……蛰伏在黑暗深处的魔物,借助杨秀清的躯壳,在窃取信仰,滋养自身!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想。天京城,那座他们浴血奋战打下的都城,在表面的繁华与神圣之下,是否早已成了一个孵化魔怪的温床?那日益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魔气”,是否正源自东王府那深不见底的庭院?

“……擒尽妖邪归地网,收残奸宄落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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