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新春暖阳（1/2）
翌日清晨，封瑶早早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她打开手机，徐卓远已经发来了消息：“早。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封瑶笑着回复：“马上到。”
洗漱完毕，她仔细包好给周教授的茶叶，又检查了昨晚烤制的饼干——这是她和奶奶一起做的，奶奶听说要去拜访教授，特地教了她几款不太甜的中式点心。
走到小区门口，徐卓远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显得清爽干净。看到封瑶，他快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重不重？我来拿。”
“不重，就是些茶叶和饼干。”封瑶打量着他，“你等很久了吗？”
“刚到。”徐卓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包子，“吃早饭了吗？路上买的。”
封瑶接过一个，是她喜欢的豆沙馅。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
“昨晚睡得好吗？”徐卓远问。
“很好，一觉到天亮。”封瑶咬了口包子，“你呢？德语书看了吗？”
徐卓远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看了前两课，发音比想象中难。”
“慢慢来，我陪你一起学。”封瑶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父亲和弟弟今天真的会去周教授家吗？”
徐卓远点点头：“周教授昨晚发消息确认了。他说……我父亲很想见见你。”
封瑶心跳快了一拍：“有点紧张。”
“别紧张。”徐卓远声音温和，“该紧张的是他们。”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徐卓远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封瑶：“昨晚整理的，周教授最近发表的几篇论文摘要，还有他可能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封瑶翻开，里面是徐卓远工整的字迹，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她心里一暖：“你熬夜了？”
“没有，很早就睡了。”徐卓远顿了顿，“只是醒得早，就整理了一下。”
封瑶知道他在逞强，但没戳破，只是轻声说：“谢谢。这对谈话很有帮助。”
周教授家在一个老式小区里，红砖楼房爬满藤蔓，冬日里叶子落尽，枝干却显得遒劲有力。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周晓雯。
“来啦！快进来！”周晓雯热情地招呼，“我爸在书房接电话，马上就好。徐叔叔和明轩已经到了。”
客厅里，徐父和徐明轩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徐父立刻站起身，徐明轩也跟着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卓远。
“伯父好，明轩好。”封瑶礼貌地问好。
徐父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放松许多，他点点头：“封瑶同学，又见面了。快请坐。”
徐明轩则小声喊了句“哥哥好，封瑶姐姐好”，然后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周晓雯端来茶水和小点心：“你们先坐，我去叫我爸。对了，封瑶，你带来的饼干我可以先尝尝吗？看起来好好吃！”
“当然可以。”
周晓雯拿起一块芝麻酥饼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哇！太好吃了！我爸肯定喜欢！”
她蹦跳着去了书房。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封瑶注意到，徐父几次看向徐卓远，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倒是徐明轩先打破了沉默。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习题册，小心翼翼地问：“哥哥，这道题老师讲的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徐卓远接过习题册看了看，表情柔和下来：“可以。过来坐。”
徐明轩立刻高兴地坐到徐卓远身边。徐卓远拿出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讲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封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徐卓远讲题时的耐心和细致，与前世那个拒绝一切接触的少年判若两人。
徐父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向封瑶：“听周教授说，你们在物理竞赛中表现很出色。”
“主要是卓远厉害。”封瑶实话实说，“他的思路和解题方法给了我很多启发。”
“互相学习。”徐卓远插话，头也没抬，但语气自然。
徐父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说：“卓远小时候也喜欢教明轩做题。那时候明轩才三四岁，连数字都认不全，卓远就拿着积木教他数数。”
徐卓远写字的手顿了顿。
徐明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记得！哥哥用积木搭成小房子，教我数窗户！”
“后来……”徐父声音低下去，“后来家里事多，就……”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气氛又有些凝固。
这时，周教授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都到了啊！”周教授声音洪亮，“抱歉抱歉，一个国际长途，聊久了。这位就是封瑶同学吧？”
封瑶连忙起身：“周教授好。”
“好好好，坐。”周教授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她，“老徐跟我夸过你好几次，说你在学校很照顾卓远。”
封瑶脸微红：“是卓远照顾我比较多。”
“互相照顾。”周教授笑了，“年轻人就该这样。我听晓雯说，你们昨天去她店里了？”
“是的，橘子很可爱。”封瑶说。
周晓雯从厨房探出头：“橘子可喜欢卓远了，走的时候还追到门口呢！”
周教授哈哈大笑：“那猫精得很，知道谁是好人。”他转向徐父，“老徐，你这儿子不错，聪明，踏实，现在还会照顾人了。”
徐父点头，眼里有欣慰：“是，他……长大了。”
午饭是周晓雯和周教授一起准备的，丰盛而不铺张。席间，周教授问了徐卓远和封瑶很多关于学业和未来规划的问题，两人一一作答，思路清晰，想法成熟。
“德国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周教授听完徐卓远的想法后说，“那边的工科教育很扎实，尤其是精密机械方向。不过德语要下功夫。”
“已经在学了。”徐卓远说。
“封瑶呢？有什么打算？”周教授问。
封瑶认真回答：“我想先打好基础，大学可能会选择应用物理或者工程相关的专业。卓远给了我很多启发，我觉得把理论应用到实际中，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好！”周教授赞许地点头，“理论结合实际，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你们俩搭档，正好互补。”
饭后，周教授把徐卓远叫到书房，说有些资料要给他。封瑶主动帮忙收拾餐桌，周晓雯也不跟她客气，两人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你和我弟真的挺配的。”周晓雯说，“昨天在店里我就看出来了。卓远看你的眼神，跟我爸看我妈留下来的照片时一模一样。”
封瑶手一滑，差点摔了盘子。
“小心！”周晓雯笑，“我说真的。卓远以前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听我爸说，他刚转学过来时，整个人冷冰冰的，谁都不理。现在呢？会笑，会照顾人，还会逗猫了。这变化，你功不可没。”
封瑶脸热：“是他自己在努力改变。”
“那也得有人值得他改变啊。”周晓雯冲她眨眨眼，“对了，德国那边我有些朋友，如果需要申请学校的资料，可以找我。”
“谢谢晓雯姐。”
客厅里，徐父和徐明轩在看电视。徐明轩偷偷看了眼厨房，小声说：“爸爸，封瑶姐姐真好。”
徐父摸摸他的头：“嗯。”
“哥哥现在开心多了。”徐明轩又说，“他以前都不怎么笑的。”
徐父沉默良久，轻声说：“是爸爸的错。”
“不是的。”徐明轩摇头，“哥哥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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