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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地宫诡影与王府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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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那团缓慢旋转的暗红光晕,如同一个邪恶的心脏,在黑暗中搏动。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其中似乎有丝丝缕缕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流质”被从上方不知何处牵引而来,没入其中,经过光团内部难以名状的“转化”后,又通过祭坛底部复杂的纹路,流向更深的地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光团中央最深邃之处。在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固的“核心”,正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意志”。

这,就是窃取清辞生命元气的罪魁祸首之一?甚至可能是主谋?

“陛下,是否进去?”凌云低声请示,手已紧紧握住了刀柄。

萧景琰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死在那个暗红光团上:“此物诡异,不可贸然靠近。楚老,云舟,你们可能看出,这阵法的‘源头’和‘去向’?那光团接收的东西从何而来?转化后又去往何处?”

楚怀远与墨云舟也冒险凑到门缝前仔细观察。良久,楚怀远才面色难看地退开,低声道:“陛下,那光团接收的‘流质’……气息斑驳,似乎……并非单一来源。有一部分,确实带着极淡的、与皇后娘娘同源的血脉阴息,但非常微弱,几乎断绝,想来是‘子阵’被破后残余。更多的……似乎是汇聚了这皇陵区域、乃至更广阔地脉中的某种……阴性能量?至于去向……”

他指向祭坛底部那些发光的纹路:“这些纹路最终都汇入祭坛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连接着更深的地脉……或者,通向另一个我们未知的‘地方’。这阵法,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持续运转的‘转化器’和‘中转站’!”

“也就是说,它可能不仅在窃取清辞的元气,还在持续汲取皇陵地脉的阴气进行转化,输送到某个地方……”萧景琰声音低沉,蕴含着风暴,“那个地方……才是最终的目的地。而颐王府……或许只是另一个次级的‘接收点’或‘监控点’。”

这个认知,让整个事件的层级再次提升。幕后黑手所图,恐怕远不止是针对楚家血脉那么简单!

“必须破坏它。”萧景琰斩钉截铁,“但需知原理,找到关键。”

墨云舟盯着那些缓慢转动的石人俑和它们面前的石盘,忽然道:“陛下,祖父,你们看那些石盘转动的节奏和角度……似乎与顶部水滴的落点、光团旋转的速度,存在某种对应关系。这八尊石人俑,或许就是维持这阵法运转的‘机枢’!若能扰乱其运转节奏,或许能暂时阻断甚至破坏阵法!”

“如何扰乱?”萧景琰问。

“需同时、精准地干扰八处石盘,且需知晓其运转规律,否则可能引发未知变化,甚至……”楚怀远忧心忡忡。

就在众人凝神观察、苦思对策之际,石室内异变再生!

那团暗红光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了一下,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发出的光芒也瞬间明亮了数倍,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血红!与此同时,八尊石人俑转动手臂的速度也猛地加快,石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它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到了某个‘周期’?”楚怀远惊呼。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光团波动,一股阴冷、暴戾、带着强烈吞噬意味的意念,猛地从光团核心中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穿透石门缝隙,冲击在门外众人身上!

萧景琰首当其冲,只觉得胸口那颗属于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排斥感!他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

楚怀远和墨云舟亦感到头晕目眩,气血翻腾。就连岩松、凌云等武艺高强之辈,也感到心神一阵剧烈晃荡,仿佛被无形的恶意笼罩。

“退!先退出去!”萧景琰当机立断,强忍不适,低喝道。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沿着来路撤回。那恐怖的意念波动并未追出太远,在退出一段距离后便逐渐减弱。但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回到地面,重新见到天光,众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萧景琰脸色依旧难看,胸口的隐痛尚未完全平息。楚怀远和墨云舟更是气息紊乱,需要调息。

“陛下,

“暂且封锁入口,加派人手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萧景琰沉声吩咐,“那东西……非比寻常,需从长计议。楚老,云舟,你们可能根据所见,推断那阵法的详细运作方式、周期以及破坏之法?”

楚怀远喘息稍定,面色沉重:“老朽需时间仔细回忆推敲。那阵法核心与地脉、甚至可能与天象周期都有联系,复杂至极。盲目破坏,恐引发地气反冲,后果难料。需先找到其能量来源、控制枢纽,以及……最终输送的目的地。”

“那就尽快。”萧景琰望向京城方向,眼神锐利,“皇陵这边暂缓,颐王府那边……该有消息了。”

京城,颐王府外,暗哨点。

一名扮作货郎的影卫悄然接近另一名伪装成茶馆伙计的同伴,借着递送货物的瞬间,低语快速禀报:

“目标辰时三刻离府,乘青幄马车,仅带四名随从,包括那个手腕有胎记的老仆。方向,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听经?”

“是。已确认,慧明法师今日确有讲经法会。寺内我们的人已就位。”

“继续监视,注意所有与目标接触之人,尤其是生面孔。”

“明白。”

大相国寺,讲经堂。

檀香袅袅,梵音低回。数百善男信女静坐蒲团之上,聆听高座之上慧明法师宣讲《金刚经》。萧启恒坐在前排预留的雅座上,双目微阖,神情平和专注,仿佛全然沉浸于佛法妙谛之中。他身后三步外,那个身形佝偻、低眉顺眼的老仆垂手而立,如同泥塑木雕。

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散场时,信众们恭敬礼佛后陆续散去。萧启恒也起身,向慧明法师合十行礼,两人似乎低声交谈了几句,不外乎是感谢法师开示、请教几句佛理,气氛融洽寻常。

随后,萧启恒在老仆陪同下,缓步走向寺后一处较为僻静的放生池边,似要散步赏景。

暗处,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生池边古树参天,环境清幽。萧启恒驻足池边,看着水中悠然摆尾的锦鲤,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老仆道:

“福海,你看这池中鱼,方寸之地,以为天地,殊不知池外更有江河湖海,九天云霄。”

那被称为福海的老仆头垂得更低,声音沙哑干涩:“王爷说的是。池鱼不知天地广。”

萧启恒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水面上,仿佛自言自语:“可若池鱼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又当如何?破池而出?还是……等着池水自然干涸,或者,有人将它捞起,放入更大的水域?”

福海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破池恐伤己身,等水干涸或他人来捞……需看机缘。”

“机缘啊……”萧启恒拖长了语调,忽然转过身,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随即恢复如常,“回府吧。今日听经,心有所得,也该静思一番了。”

主仆二人如来时一般,缓步离去。

古柏之后,伪装成洒扫僧人的影卫缓缓直起身,望着萧启恒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方才颐亲王那一眼,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他那番关于池鱼的话,又暗指什么?

影卫迅速将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传回。

乾清宫暖阁,午后。

萧景琰已从皇陵返回,换了常服,正在听萧景禹禀报宫中旧档查询的进展,以及影卫传回的关于萧启恒大相国寺之行的报告。

“陛下,查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萧景禹指着摊开的一卷陈旧档案,“端慧皇贵妃薨逝前一年,曾以‘为公主祈福’为由,捐资重修大相国寺后山的‘药师殿’,并亲自题写了殿名。工程由内务府和工部共同承办,但具体监工……是当时兼任工部侍郎的……颐亲王!”

萧景琰眼神一凝。

萧景禹继续道:“还有,据当年伺候过端慧皇贵妃、后来被放出宫的一位老宫女模糊回忆,皇贵妃在最后那段时间,似乎对某些‘古方’、‘养生之术’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曾私下通过某些渠道,搜集了不少相关书籍和物件,其中有些似乎来自……西南。当时先帝还曾过问,皇贵妃只说是为了调养身体,为先帝祈福。”

“古方……养生……西南……”萧景琰缓缓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与楚家南疆分支的‘医心’、‘秘术’……是否有联系?”

“此外,”萧景禹压低声音,“臣还查到,大约二十五年前,先帝曾有一次重病,太医院束手,是颐亲王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位‘民间神医’,献上一剂奇方,先帝服后病情大为好转。那位神医事后被重金酬谢,却婉拒入太医院,悄然离去,不知所踪。此事记载甚简,但当时颐亲王因此更得先帝信任。”

民间神医?奇方?事后消失?

这一切的线索,都像一根根丝线,将端慧皇贵妃、颐亲王、西南、古方、养生、甚至可能与楚家有关的医术秘传,隐隐约约地串联在了一起。

“看来,朕这位王叔,远不像表面那般淡泊超然。”萧景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大相国寺听经?池鱼之论?他是在暗示……他已经察觉到朕的注意了么?”

“陛下,接下来如何应对?是否要敲山震虎?”萧景禹问道。

萧景琰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他既然喜欢以静制动,那朕便陪他演下去。传朕旨意,三日后宫中设宴,为颐亲王贺寿。朕要亲自见见这位……深藏不露的王叔。”

他目光投向窗外,秋日晴空高远,却仿佛有无形的阴云正在汇聚。

“顺便,”他补充道,“给大相国寺也送一份厚礼,感谢慧明法师宣讲佛法,功德无量。让凌云亲自去办,顺便……仔细看看那座药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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