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战定乾坤（2/2）
党项轻骑如潮水漫向车阵。距阵三百步时，车阵毫无动静。
二百步，依然寂静。没藏逋心中疑惑，但冲锋已起，不能回头。
一百十步。
车阵突然火了。
外圈战车同时开火，紧接着，车顶弓弩手放箭，箭矢从高处抛射，覆盖冲锋队伍。
没藏逋大骇，急令散开。
但车阵的火力持续不断，更可怕的是，那些战车竟在缓缓转动——外侧车体始终正面迎敌，侧翼不受攻击。
冲锋至百步，万骑已折损近千。
没藏逋咬牙前冲，终于接近车阵三十步。
这时他才看清，车阵外围不仅有拒马，还有浅壕。
昨夜唐军连夜所挖，深不过膝，宽不过丈，却足以迟滞骑兵。
“射！”随着车辆挡板被放开，无数火箭箱露出锋利箭头。
呲的引线点燃，无数箭雨发着刺耳的呼啸声，射向那些前行的骑兵。
犹如滔天暴雨的火箭，把前面五千打算攻击的骑兵，瞬间射倒一大片。
天空投石车射来的烈性炸药，在马群里炸响，锋利的铁片好像黑色镰刀，不断收割着党项骑兵的生命。
李羌毅望着不断到底的骑兵，面色铁青。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竟然如此凶悍。
火药的出现，极速加快战争的进化。
虽然李羌毅不知道唐军那些会爆炸，无数弹片飞舞收割生命的情况，让人胆寒。
可是他还想试一下。
“嵬名铁。”他唤来重伤初愈的老将，沉声道：“你率重骑五千，再配轻骑一万，专攻其东南角，不要惜马，不要惜命，实在不行纵马冲撞唐军车营，破阵！”
“末将领命！”嵬名铁抱拳，眼中尽是死志。
申时三刻，党项第二波攻势起。
这一次完全不同。万骑轻骑散开冲锋，吸引火力。待车阵火力集中时，五千铁鹞子重骑突然从侧翼杀出！
这些重骑人马皆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伤。
他们不跃壕，而是以肉身填壕前骑连人带马冲入壕中，后骑踏尸而过！
惨烈无比。
车阵东南角压力骤增。火铳、弓箭打在重甲上叮当作响，却难阻冲锋。转眼间，重骑已至车前十步。
“扔神雷！”守将赵锐嘶吼。
车阵内抛出数十个神雷，落地即爆。
巨响震天，铁鹞子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终于第一辆战车被撞翻！
铁钩断裂，车阵出现缺口。
嵬名铁浑身浴血，率亲兵从缺口杀入。
一旦入阵，重骑威力尽显——车阵内空间狭小，唐军步兵难以抵挡。
东南角开始崩溃。
高台上，李浩面色不变：“令第三层车阵合拢，封缺口。王琦超，率义勇骑兵从内冲击，将入阵之敌歼灭。”
令旗挥动。
车阵内层战车突然移动，它们原本分散，此刻迅速向缺口汇集。
新到的战车补位，将缺口外的党项骑兵阻隔。
同时，王琦超率五千义勇骑兵从阵内杀出。
这些轻骑在车阵掩护下，专攻已入阵的党项重骑侧后。
嵬名铁陷入重围。
他左右冲杀，连破三车，但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终于，一箭射中马眼，战马惊立，将他摔下。
未及起身，数支长矛刺来。
这位党项名将，殁于车阵之中。
缺口虽破，入阵的千余铁鹞子却全军覆没。车阵重新合拢，比之前更密。
日头西沉，霞光如血。
两波攻击，党项折损近两万，唐军车阵伤亡亦不下三千。
战场上尸横遍野，伤马哀鸣。
李羌毅握缰的手在抖。
他低估了车阵，高估了骑兵。
不，不是高估骑兵若在开阔草原，十万铁骑早将五万唐军踏平。
是那车阵那该死的、会移动的钢铁城墙！
“大王，天色将晚，不如收兵……”有将领劝道。
“收兵？”李羌毅惨笑，“回夏州等死吗？今日不破此阵，党项再无明日！”
他拔剑高举：“全军冲锋！”
最后的命令。
剩余的八万骑兵，除去留守中军的两万，六万铁骑全线压上。
这是赌国运的一击，没有战术，没有保留唯有冲锋，踏平一切！
草原震动。
六万铁骑如海啸般涌向车阵。唐军车阵火力全开，、呐喊声、马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车阵开始变形。
外圈战车且战且退，内圈战车补位射击。
车与车之间时开时合，时而放小股骑兵入阵围歼，时而闭合成墙。
这是李浩与工部匠人钻研以车为砖，以路为轴，车动人不动，阵活敌难破。
但六万骑兵的冲击太猛。
多处车阵被冲破，唐军步兵与党项骑兵在阵内混战。战车被掀翻，火器被抢夺，防线摇摇欲坠。
高台上，李浩终于起身。
“是时候了。”他看向韩猛，“令沈大河、沈二山，率禁军重骑出阵。”
“陛下，重骑只有五千……”
“五千足矣。”李浩望向战场，“党项气已衰，力已疲。此时一击，可定乾坤。”
号角长鸣，声震战场。
车阵突然大开缺口，不是一处，是五处！
五千禁军重骑从缺口中冲出。
这些骑兵与党项铁鹞子不同他们人马甲更精良，马匹更高大，冲锋时队形严整如墙。
更重要的是，他们选择的时机。
党项骑兵冲锋半日，人马俱疲。
禁军重骑以逸待劳，专冲敌军阵型散乱处。
沈大河一马当先，长槊如龙，连挑三骑。
沈二山双刀舞成光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五千重骑如五把尖刀，刺入党项军阵。
与此同时，车阵内所有剩余骑兵杀出王琦超的义勇军、林海峰的中军护卫，共万余骑，从侧翼包抄。
党项军阵开始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