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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战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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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立马高坡,俯瞰战场。

但见唐军残部被围于矮丘,党项三支军队正合围。

他面色冷峻,问身旁韩猛:“敌军几何?”

“约两万五千,其中五千铁鹞子重骑。”

李浩点头,传令:“禁军重骑营正面冲锋,破铁鹞子,轻骑两翼包抄。林海峰,你率一营直取党项中军——朕要野利雄、嵬名铁的人头。”

号角长鸣,唐军禁军投入战场。

这是完全不同层次的战斗。

禁军骑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重骑冲锋如铁流,瞬间撕开铁鹞子阵线。轻骑在两翼游射,箭无虚发。

李浩亲临前阵,金甲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皇帝亲征,唐军士气大振,绝处逢生,爆发出惊人战力。

王琦超见援军至,率残部从丘上冲下,内外夹击。

野利雄见势不妙,急令撤退。

但已迟了林海峰率五百精骑直突中军,乱军中一箭射中野利雄坐骑。

党项名将落马,未及起身,已被唐骑乱刀砍死。

嵬名铁率铁鹞子残部拼死突围,往夏州方向逃去。

李浩望着逃窜的党项骑兵:“追二十里,不入夏州射程即可。”

追击直到夜幕降临。

此战党项三支精骑两万余,被歼万余,俘三千,溃散无数。

唐军亦伤亡五千余,但终获大胜。

落日原之战震动河套。

李羌毅闻报,野利雄战死,嵬名铁重伤,铁鹞子损失过半,当场吐血昏厥。

此后旬日,唐军五路骑兵再无阻碍,真正如巨筛过沙,将夏州周边三百里草原梳篦一遍。

凡党项部落,或降或迁,顽抗者尽灭。

牲畜被收,草场被焚,夏州彻底成为孤城。

四月廿五,李浩还军夏州城外。

围城工事已成,夏州被深壕土墙围得铁桶一般。

城内粮草将尽,援军无望。

李浩骑马巡营,见义勇军虽经苦战,士气却旺。

王琦超伤愈复出,赵锐、孙振等将经历血火,皆成悍将。

“陛下。”王琦超禀报:“周围两百里部落都已经扫荡干净,夏州外无援军,内乏粮草,破城只在旬日间。”

李浩望向夏州城头飘荡的旌旗,却神情冰冷,嘴角泛起一丝自信。

此战过后,西北之地再无党项。

“筛子筛过,砂石尽去。”他缓缓道,“传朕旨意,明日辰时,总攻夏州。”

是夜夏州城内,李羌毅与刘国昌对坐无言。

城外唐营灯火如星海,连绵不绝。

更远处,草原沉寂那里曾经是党项铁骑纵横的天地,如今只剩大唐龙旗在夜风中飘扬。

李羌毅一脸惨笑,满脸无奈道:“那唐朝皇帝,真把的草原一寸寸筛净了。”

一旁的刘国昌,满脸长叹苦笑道:“大王,此战不胜,非大王之罪,而是天命如此啊!”

他们原本的计划,让唐军攻打三城,顾此失彼,然后再聚集大军一战定乾坤。

结果唐军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围点打援。

实在是唐国人口,土地,战争潜力彻底碾压整个党项,力有不逮,无法战胜。

李羌毅摇头苦笑,拔剑出鞘缓缓道:“就算不敌,本王也只有战死,绝无投降的可能。”

四月廿六,晨雾未散。

夏州城头,李羌毅一夜未眠。

他按剑而立,望着城外连绵唐营。

城内存粮仅够半月,军心已如将倾之厦。

昨夜三将密谋献城,被他当场斩杀,悬首四门。

可他知道,这止不住溃散的人心。

“大王。”军师刘国昌悄步上前,声音沙哑,“探马来报,唐帝李浩昨日返营后,并未立即攻城,反令全军加固营垒,又将俘获的数万牲畜赶至营后放牧。”

李羌毅皱眉:“他这是何意?”

“示敌以弱,诱我出城。”刘国昌苦笑,“但更可怕的是……据逃回的骑兵说,唐营中正在组装一种从未见过的战车。车体以铁皮覆面,两侧开孔,下有轮,可连成墙。”

“车阵?”李羌毅冷哼,一脸不解道:“这李浩到底想干什么?”

刘国昌摇头:“探子说,那车不同寻常,车内有火器发射孔,车顶有望台,更诡异的是,车队能迅速变形。或圆或方,或开或合,如活物一般。”

李羌毅沉默良久。

城下唐营中,隐约传来铁器碰撞之声,还有牲畜嘶鸣。

雾中,他仿佛看到无数黑影在移动,组装着未知的杀器。

“他逼我决战。”李羌毅终于开口,盯着远处的土墙,满脸无奈道:“我若不出,待车阵成,夏州必破。我若出城……”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十万铁骑,对五万唐军,野战我仍占优。”

这一次,李羌毅把夏州城所有党项牧民全部拿起武器,不分男女,一起攻向唐军阵地。

“可那车阵……”

“车需人驾,阵需时布。”李羌毅眼中闪过决绝,沉声道:“我以轻骑扰之,重骑破之。十万铁蹄,便是铁城也踏平!”

当日下午,夏州四门洞开。

党项骑兵如洪流涌出。

先是轻骑散出,清扫战场,接着重骑列阵,铁甲映日生寒。

最后是中军——李羌毅金盔红氅,率三万王庭精锐出城,在城东三里处列阵。

十万骑兵铺满草原,旌旗如林,马嘶如雷。这是党项最后的本钱,河套草原上最强大的骑兵力量。

唐军营门大开。

但出营的并非骑兵,而是一辆辆奇形战车。

车体长方,外包铁皮,两侧各开三孔,孔中探出火铳管。

车顶有平台,可立弓弩手。

最奇的是车轮前后各两轮,以铁轴相连,车与车间有铁钩铁链,可迅速连接。

车队缓缓出营,在营前二里处展开。

五百战车,首尾相连,竟在半个时辰内结成圆阵。

车阵外围有拒马、铁蒺藜,内里隐约可见骑兵在待命。

李浩登临阵后高台,单筒镜中,党项十万铁骑尽收眼底。

“陛下,车营已就位。”林海峰禀报,“五百车分五层,外三层固定,内两层可机动。每车配火铳手四、弓弩手二、刀盾手二,共四千兵。阵内埋伏义勇骑兵一万,禁军重骑五千待命。”

韩猛补充:“炸药包、火箭已分配各车。只是……”他迟疑,满脸犹豫道:“只是车营虽然久经训练,却从未实战,若被骑兵冲破……”

李浩放下望远镜:“车阵非为歼敌,而为耗敌。待敌疲,我骑乃出。”

他望向阵前王琦超率义勇骑兵隐于车阵之后,这些经历草原血战的汉子,此刻静默如石。

更远处,沈大河、沈二山的禁军重骑已披甲完毕,马匹覆面,只待号令。

日头西斜,已近申时。

李羌毅立马中军,见唐军车阵已成,心中既惊且怒。

惊的是这车阵布置之速、结构之奇,远超预期,怒的是李浩竟真敢以车阵迎战十万铁骑。

“野利雄若在……”他喃喃道。身边将领皆垂首。

“大王,末将请战!”右翼万夫长没藏逋出列,满脸激动:“给末将一万轻骑,必破其阵一角!”

李羌毅点头:“准。但勿深入,破阵即回。”

没藏逋领命,率万骑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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