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时代倾泻(商谈时事)1(1/2)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四九城(北平)。
腊月的寒风,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着这座千年古都灰蒙蒙的城墙与鳞次栉比的屋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杂着劣质煤烟、廉价纸钱燃烧的灰烬,以及一种由无数惶惑呼吸凝结成的、名为“山雨欲来”的湿冷。
东直门附近一处低调却气派的四合院,高墙深院隔绝了部分市井的嘈杂,却挡不住时代浪潮拍打而来的回响。
急促刺耳的刹车声在院门外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带着尘土和凛冽的寒气稳稳停下。
车门被大力推开,裹着厚厚毛呢大衣的娄振华几乎是冲出来的。他鬓角已见霜色,往日那份大资本家特有的从容气度被一种深切的焦虑取代,脚步匆忙得有些踉跄,连司机阿福在后面的呼唤也顾不上应。他急匆匆地拍打着厚重的黑漆院门,手劲大得让门环剧烈地撞击着铜兽首,发出“哐啷哐啷”的闷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柱子!柱子!”
娄振华的声音带着喘息,穿过门缝撞进庭院。
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赵姨),他显然被娄振华这从未有过的失态惊住了,刚问出半句“娄老爷……”,就被娄振华抬手阻住。
“快!带我去见柱子!”
他越过(赵姨),熟门熟路地穿过垂花门,径直朝后院何雨柱常待的书房奔去。
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窗棂透进来的寒意。
何雨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北平城防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代表城墙、街道、驻军点的标记。
他十四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院中那棵经冬不凋的松柏,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深邃。
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他并未立刻转身,只是眼神在城防图的某个关键点上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门被猛地推开,娄振华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煞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与室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柱子!柱子!”
他声音发颤,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何雨柱微微皱眉。
“坏了!前方……前方战事传回来了!败了!光头党在徐蚌(淮海战役)那边彻底败了!兵败如山倒啊!消息……消息已经压不住了!四九城……四九城眼看就要乱了!”
何雨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娄振华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再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充满惊惧和寻求依靠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应娄振华的慌乱,而是反手扶住对方有些发软的手臂,引他到旁边的红木圈椅上坐下,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
“娄叔,别急。坐下,先喝口水,顺顺气。”
他转身,从暖炉上温着的紫砂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娄振华手中。
杯壁的温度透过瓷杯传递到娄振华冰凉的手心,让他激灵了一下,神志似乎清醒了些许。
何雨柱这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沉静如水:
“这事,我知道了。”
“你知道?!”
娄振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何雨柱。
“柱子,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会知道?”
何雨柱微微颔首,眼神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
“娄叔,您忘了?一年前,就在这院里,我跟您说过的话?光头党的败局,是注定的。”
人心不齐,各怀鬼胎,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盘剥百姓,根基早已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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