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网友评朱熹(2/2)
带清的统治者惊喜地发现,朱熹的这套理论稍加改造,就是最完美的精神枷锁。
对男人,可以用气节之名让你乖乖赴死。
对女人,可以用贞节之名让你守寡终身。
朱熹原本希望,用这极致的精神苦修,为汉文明争回最后一口元气。
可他没想到,后世拿这把匕首的,不再是医生,而是刽子手。
他们调转了刀尖,对准了弱者,对准了女人,对准了每一个平凡的灵魂。
这把本想斩断社会枷锁的刀,最终,成了套在更多人身上的,更沉重的锁链。
讽刺的是,这套理论最后反噬了朱熹本人。
他被政敌诬陷,罪名正是伤风败俗。
历史总是这样,最先举起道德大旗的人,往往最先被道德绑架。
矫枉过正有些时候其实是好事儿,是面对沉疴宿疾时不得不下的猛药。
但当你提出这个建议时,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历史的洪流中发酵成什么怪物。
所以,这类试图力挽狂澜的狠人,其身后名往往逃不出三种宿命:
第一种,是像孙思邈那样的幸运儿。
后来的人们拨开历史的迷雾,终于理解了他当年的良苦用心和必要手段,给了他一个相对公正的评价,承认他禁毒这事干得漂亮。
但这通常是当事人死了很久之后,本人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第二种,就是朱熹的悲剧。
他的学说在后世被不断发酵,甚至被别有用心的权力扯成大旗,越描越黑,最终历史评价彻底完蛋。
他本是一个老学究,一个想给社会治病的思想家,一个面对糟心末世想说点正常话的普通人,却被带清包装成了思想禁锢的封建头子。
就好像三教合一,如果把这事跟孔子说,孔子的第一反应,估计是黑人问号。
还有一种更荒诞的结局,是你的矫枉过正迅速过时了。
不是因为它被纠正了,而是因为后面出现了更加离谱、更加极端的东西,相比之下,你那点“过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再也无人关心。
当更恐怖的魔鬼降临,人们自然就忘了上一个恶魔长什么样。
我不喜欢朱熹,但很多地方我能理解他。
他只是希望社会回归正常,至少大部分人正常。
朱熹的这些话,放在今天看确实抽象甚至反动。
但如果把你扔回那个全民嗑药的时代,你可能是另一个孙思邈。
把你放在那个醉生梦死的南宋,你或许比朱熹喊得更大声。
因为你绝望地发现,除了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矫枉过正的方式去呼唤重建道德,你拿不出任何更好的办法,来挽救一个正在加速坠落的文明。
思想的命运,从来不由思想家本人决定。
这是所有先者共同的悲哀。
其实朱熹本人算不上多么高尚,他只是一个常规的老学究,哪个年代这种老古板都是一抓一大把。
真正有意思的是,是什么让朱熹成为一个时代,甚至多个时代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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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皇城。
乾隆:????
怎么又是我大清干的?
你们读不读史书?
这特么是明成祖干的!
朱棣:首先,朕是太宗。其次,朕只是把朱熹注解的经典作为统一教材,并且纳入科举。
乾隆:你要点脸!你特么是没干成,你要是大清皇帝,你干的比朕还狠!
朱棣:我大明女子不裹脚,女子当街喂乳也不会被骂有伤风化!
乾隆:证据!没证据你说个屁!
朱棣:你不是盖章狂魔吗?你给我大明的画作盖章时,没看见?
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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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蜀乱,草原乱,天幕也要凑热闹!
那就杀!
乾隆恶狠狠的想道:杀光乱民,剩下的就是顺民了!
天幕启迪思想又如何?
明末的思想还能差了?他们连不要皇帝的思想都有了,连百姓公仆的理念都提出来了,还不是亡国了!
在屠刀面前,百分之九十的百姓都会选择顺服。
只要把那不顺服的百分之十杀光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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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府。
“啧,贞洁牌坊、女子守寡、裹小脚……不都是他朱夫子弄出来的规矩么?”
穿着绸褂的王掌柜嗑着瓜子,率先嘀咕。
旁边帮闲的赵四连忙附和:“官府不还老说,前明太祖都认他是祖宗哩,这能是啥好人?”
角落里,手上老茧厚重的匠人老周,却忽然闷声道:“可这天幕说的,好像也在理。”
“听那意思,朱夫子那话本不是对着咱们平头百姓说的,是骂那些贵人老爷的。”
“意思是饭照吃、觉照睡,但得给百姓留活路,也别娶十七八个小妾……俺听着,倒觉得这老夫子像个说人话的。”
“你觉着有道理?”王掌柜斜睨他一眼。
“小民觉得有道理,官府老爷们可就觉得没道理了。”
“这天底下的事,历来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放官府那儿,就是‘宁安抚万民,莫触动一绅’。”
“你看不惯,可以躲远些,但你不能把窗户纸捅破了,说大家其实都在装瞎。”
“朱夫子错就错在,他真想叫醒一帮装睡的人,还想给醉生梦死的人立规矩。”
这时,在书局做抄录的学徒赵文启忍不住插嘴:“那朱夫子娶尼姑当小妾、逼奸儿媳、打死女儿这些腌臜事,难道都是编出来埋汰他的?”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王掌柜嘿嘿一笑。
“但你细品品,朝廷一边把他供在孔庙里,说是‘孔孟之后第一人’,一边又允许这些风流故事在咱们茶楼酒肆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这里头的门道,还不明白么?”
“哦——”赵四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这就是天幕说的背锅侠吧?”
“好事他未必享着,黑锅可得背稳了!”
“哎!这话可是你说的!”王掌柜立刻指着他,半真半假地笑骂,“我可没说!诸位都听见了,是赵四说的!”
赵四却浑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的兴奋:“我说就我说!怕个球!”
“老王,你是消息不灵通。”
“我听我漕帮的表舅说,蒙古的王爷们反了,四川那边也抬出了诸葛武侯的旗号,要还于旧都,闹得凶哩!”
“咱们这乾隆老爷子,能不能安安生生退位当太上皇,还两说呢!”
北疆不过是零星准噶尔遗部在骚动,西川也只是成都一府之地不宁。可这消息经过千里辗转、众口添油,传到江南,便膨胀成了“蒙古与四川皆反”的骇人声势。
谣言,历来便是如此传大的。
“噤声!”王掌柜脸色一变,慌忙去捂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
见其他茶客似乎都在各聊各的,跑堂的也在远处,才心有余悸地松开手,低声斥道:“你这破嘴!这等杀头的话也敢浑说?!不要命啦!”
赵四挣开,不服地嘟囔:“漕帮里都传遍了!按说官府士绅也该听到风声了,怎么街面上一点动静没有?”
王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用气声道:“你是不是缺心眼?”
“去年反贼才在杭州闹过一场,虽然最后被和大人平了,可今年是什么年景?”
“是万岁爷要禅位的年头!”
“杭州府、苏州府,哪一地的官老爷们不是忙着张灯结彩、编排祥瑞、营造四海升平的景象?”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报自己治下‘民心浮动、流言四起’?那不是给自己上眼药么!”
他喝了口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琢磨着啊……官老爷们恐怕也和那些人有了默契。”
“这天下,若反贼真成了事,咱们这鱼米之乡、财赋重地,无非是换一面旗子,官老爷说不定还能因顺应天命有功,更上一层楼。”
“若反贼成不了事……只要他们不来江南搅扰,让官老爷们能稳稳当当地把这乾隆盛世的最后一班岗站好,升迁的考功簿上记个地方安靖,彼此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送他们过江,也不是不可能。”
“这水啊,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