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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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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任无锋和明茹玉已坐在魔都文化广场大剧院内视野绝佳的座位上。

能容纳近两千人的剧场此刻座无虚席,却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与庄重交织的气息。

深红色的丝绒帷幕尚未拉开,但舞台前沿精心设计的、带有民国建筑剪影和斑驳文字投影的序幕光影,已悄然将观众带入那个风雨飘摇又思想激荡的年代。

帷幕在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钟声中缓缓拉开。

舞台设计极简却意蕴深远:倾斜的、仿佛随时会倾倒的巨大书墙,几把样式各异的旧椅,一扇象征隔阂与突破的、虚实相间的玻璃窗,以及始终笼罩其上的、变幻莫测的光影(模拟着风雨、黄昏、晨曦与战火)。

这种舞台美学,摒弃了繁琐的写实,用高度象征和诗意的空间,直指人物的内心世界与时代氛围。

不愧是一票难求的话剧作品。

《回声与绝响》演员的表演很是精湛。

没有夸张的肢体和过火的情绪,所有的冲突、彷徨、激辩、绝望与希望,都通过极其细腻的面部表情、精准的台词节奏和充满张力的肢体控制来呈现。

饰演主角——一位在理想与现实间痛苦撕裂的报人的演员,其大段关于“真相与谎言”、“妥协与坚守”的独白,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气息的颤抖,都仿佛敲打在观众的心上。

饰演其妻子(一位同样受过新式教育、却在家庭与自我间挣扎的女性)的女演员,则将那种内敛的坚韧与无声的崩溃演绎得入木三分,仅凭一个凝望窗外、手指无意识绞紧手帕的背影,就道尽了无尽的哀愁与不屈。

“我们引进了德先生与赛先生,搬来了主义与学说,可为什么,这片土地上的回声,总是扭曲的,甚至变成吞噬自身的绝响?

是我们学得不够像,还是这土地……

本就有着不同的心律?”

在报道被禁、同仁被捕、理想受挫的深夜,周默生独自面对那扇虚拟的玻璃窗(象征着看不见的禁锢与渴望突破的边界)。饰演周默生的演员(当今话剧界中生代顶梁柱)没有嚎啕,没有剧烈的肢体动作,只是背对观众,肩颈的线条绷紧到极致,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块:

“笔尖蘸的不是墨水,是夜。

写下的不是真相,是墓碑上的铭文,给未出生就死去的理想。

我听见无数先贤在我耳边呐喊,可传到我笔下的,只剩嘶哑的回声……

我害怕,有一天连这回声都听不见,那才是真正的绝响——

灵魂的失聪。”

这段长达数分钟的独白,完全依靠声音的层次、节奏和细微的面部侧影变化来支撑,剧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那种深沉的绝望与不屈所攫住。

周默生的妻子(一位同样优秀的舞台剧女演员饰演),在得知丈夫决定继续发表危险文章后,从最初的劝阻、恐惧,到最后无奈的悲悯与决意同行。她有一段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惊涛骇浪的台词:

“我懂你要守护的火种,可我们的孩子呢?他需要的是活着的父亲,不是殉道者的名字。……罢了,你去写你的绝响吧,我去为你准备行装。这时代,容不下一个完整的家,总得容下一点点……不被磨灭的东西。”

女演员说这段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抚平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眼神从激烈到空洞再到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情绪的转换细腻如丝,催人泪下。

……

《回声与绝响》的剧本确实扎实,大量这样富有文学性、音乐性和哲学意味的台词,被演员们用顶级的话剧表演技艺“立”在了舞台上。

导演的调度充满巧思,舞台光影如同会呼吸的第五个角色,时而压抑如铁幕,时而迸发出一线希望的光芒。

明茹玉完全沉浸了进去。

作为音乐家,她对节奏、张力、情绪起伏的感知异常敏锐。

话剧现场表演那种不可复制的一次性魅力、演员与观众之间实时传递的能量场,让她着迷。

明茹玉能“听”出台词。

这比任何电影都更接近她所理解的“现场艺术”的真谛——与小提琴演奏一样,充满了即时的、不容有失的创造性与生命力。

任无锋同样看得认真。

只是他能以一种更超然的视角审视剧情,看到时代和人性选择的必然性与局限性。

当大幕在一声悠长而悲怆、却又隐含着微弱希冀的大提琴独奏中缓缓合拢,剧场内寂静了数秒,随即爆发出持久而雷鸣般的掌声,许多观众久久不愿离去。

……

走出剧院,黄昏已然降临。

魔都这座钢铁森林似也在黄昏的晖光中温柔了些许。

两人并肩走着,明茹玉轻声开口,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表演艺术……

没有NG,没有替身,每一场都是独一无二的生死状。

那位演周默生的老师,那句‘灵魂的失聪’,念得我心脏都揪紧了。

还有他妻子,最后抚平衣角那个动作……太厉害了。”

在真正的艺术圈内,话剧(舞台剧)被视为表演艺术的试金石与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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