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暂时的家(1/2)
秦绵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醒来时,手还贴在他的脸上。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
“你!”她又羞又气,瞪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在清晨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悦耳。
“好了,不逗你了。”他松开手,脸上的笑意却未褪。
秦绵绵看着他,那张俊脸上血色尽复,除了神情还有些倦怠,已与常人无异。
她沉默片刻,敛了所有玩笑神色,正色道:“快点好起来,跟我去颍州。”
裴应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去颍州?”他重复了一遍,“做什么?”
“刺杀卫家剩下的那两个兄弟,卫长青和卫仲武。”秦绵绵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你怕了?”
裴应见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怕或不怕,只是反问:“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秦绵绵的回答斩钉截铁。
良久,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些她听不懂的东西。
“我的命都是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他缓缓道。
秦绵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笃定和宣示。
一吻结束,她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
裴应见却忽然问:“带上我,会不会嫌我累赘?”
秦绵绵一愣,伸手,重重地在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上拍了一下。
“不许再说这两个字!”她恶狠狠地命令道,“你给我听好了,你从来都不是累赘。”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情绪。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至于他记得,还是不记得她。
还有那些遗忘的过往,那些隐藏的算计,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第二日,秦绵绵对刀疤脸等一众兄弟宣布,要搬出府衙。
“总舵主,为何要走?府衙什么都有,这里也安全。”麻子脸一脸不解。
秦绵绵正在收拾一个不大的包袱,闻言头也不抬:
“府衙人多口杂,他如今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还带着伤。找个清净地方养伤,才是正经。”
这理由合情合理,众人不再多问。
兄弟们手快,很快在广陵城北面,寻到了一处僻静的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胜在干净,还有一口能用的水井。
秦绵绵遣散了众人,便拉着裴应见,一头扎进了市井里。
她像是要把一个家重新填满,亲自去米铺买了米,去布庄扯了新的被面,甚至还从一个老婆婆手里,买下了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
裴应见看不见,便由她牵着手,跟在她身后。
他听着她跟小贩为了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听着她兴致勃勃地描述新买的瓦罐上有什么花纹,听着她抱怨那只不听话的母鸡啄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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