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天庭喋血（2/2）
战斗！大规模的战斗！在天庭内部爆发了！
核心区的守卫神将立刻高度戒备，刀剑出鞘，阵法全开，将平台区域团团护住。研究院的仙官们也惊慌失措，有人想启动紧急传送阵离开，却发现空间已经被封锁。
“怎么回事？！”
“有人造反？！”
“是哪些混蛋？！”
“快！向陛下发出警报！”
但警报似乎已经发不出去了。外面的战斗迅速升级，我能感觉到强横的仙力波动、法则对撞的涟漪不断传来，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属于旧天庭部分仙官、星君，乃至一些隐藏古仙的力量！
叛乱。果然是叛乱。
而且，规模不小。从战斗波及的范围和强度来看，叛军蓄谋已久，并且很可能得到了天庭内部相当一部分力量的支持。他们选择了杨戬重伤闭关、嫡系军队被牵制在前线、人心惶惶的最佳时机！
核心区外围也很快传来了战斗声。
叛军的目标明确，他们想要攻占“归墟之地”，切断杨戬的力量源泉，或者……掌控我这个“中继器”？
守卫神将们拼死抵抗，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法术爆裂声近在咫尺。能量余波不断冲击着核心区的防护阵法，光幕剧烈摇晃。
研究院的仙官们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有的试图寻找掩体，有的则绝望地看着外面。
我躺在平台上，冰冷的意识里没有丝毫波澜。打吧，杀吧。无论是杨戬，还是这些叛乱者，谁赢谁输，对我这个“工具”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无非是换一个主人，或者……在混战中彻底损毁。
战斗持续了很久。叛军似乎实力不俗，且准备充分，逐渐压倒了核心区外围的守卫。防护阵法一个接一个被攻破，喊杀声越来越近。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最后一道防护光幕的破碎，一群身着各式铠甲、有些还穿着旧天庭官袍的仙神，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核心区。为首的是几个气息强横的星君和一名面色阴鸷、手持拂尘的古仙。
“止步！”守卫平台的最后几名神将挺身上前，声音嘶哑但坚定，“此地乃陛下禁脔，尔等敢犯？！”
“禁脔？哼！”那名阴鸷古仙冷笑，“杨戬逆贼，弑君篡位，暴虐无道，如今重伤垂死，正是天亡之也！尔等还要为这逆贼陪葬吗？”
“陛下乃天庭正统！”神将怒喝。
“正统？靠禁制控制的‘正统’？”一名星君嗤笑，“今日便断了这逆贼的力量根本！拿下那个‘中继器’！”
叛军一拥而上，与最后几名神将战作一团。神将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很快便伤痕累累，岌岌可危。
研究院的仙官们被叛军控制，押在一旁。
阴鸷古仙的目光，越过战团，落在了被禁锢在平台上的我身上。他的眼神里闪过贪婪、好奇，以及一丝忌惮。
“这就是杨戬倚仗的‘归墟之力’源头？”他喃喃道，试图靠近平台。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狂暴、充满了无尽怒意和杀机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从疗伤密室的方向轰然降临！
整个核心区的空间瞬间凝固！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正在战斗的人，无论是叛军还是守卫神将，动作都为之一顿，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厉电，出现在核心区入口处。
是杨戬。
他依旧穿着那身帝袍，但破损不堪，沾染着暗紫色的干涸血污和灰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那条手臂，似乎真的没了。但他的右臂完好，手持三尖两刃刀，刀锋上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暗金银灰光芒。他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深邃的银灰色，而是一种布满了血丝、瞳孔几乎消失、只剩下疯狂旋转的银灰符文的、纯粹的疯狂与暴戾！
他的气息极不稳定，时强时弱，强时如渊如狱，压得人喘不过气，弱时又显得虚浮紊乱。但那股滔天的杀意和怒意，却如同实质的寒潮，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好……很好……”杨戬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朕不过是受了点小伤，闭了几天关……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狗……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反噬主人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叛乱的星君和古仙。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陛下……陛下饶命！臣等……臣等是受人蛊惑！”一名星君承受不住压力，噗通跪倒在地，颤声求饶。
“蛊惑？”杨戬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你们体内的禁制，难道是假的？”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五指虚握。
那名跪地求饶的星君，脸上瞬间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紧接着，他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光芒透出，整个人像充气般膨胀起来，然后——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直接被体内爆发的禁制力量碾得粉碎！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其他叛军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转身想逃，却发现空间早已被彻底封锁。
“跑？”杨戬狞笑，“往哪儿跑？”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名阴鸷古仙面前。古仙大惊失色，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带着切割空间的凌厉道则，卷向杨戬。
杨戬不闪不避，仅存的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平平无奇地一刺。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一切的暗金银灰细线。
“嗤啦——”
拂尘银丝寸寸断裂。刀锋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古仙匆忙布下的十七重护身光罩，刺入了他的胸膛。
古仙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锋，又看向杨戬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他张了张嘴。
杨戬手腕一拧。
“轰！”
狂暴的归墟之力在古仙体内爆发，将他整个仙躯连同神魂，一同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无踪。
秒杀！
同样是古仙级的存在，在重伤却陷入狂暴状态的杨戬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剩下的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攻击着空间壁垒，或者向杨戬跪地磕头求饶。
但杨戬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和一种近乎享受的、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残忍快意。
他如同虎入羊群，三尖两刃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神魂的哀嚎。暗金银灰的刀芒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宝、铠甲、还是仙躯神魂，皆如同纸糊般破碎湮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守卫神将和研究院的仙官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躺在平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杨戬如同疯魔般屠戮着叛军，看着他身上不断崩裂的伤口，看着他那张因为杀戮和暴怒而扭曲的脸。
他赢了。凭借绝对的实力和狠辣，他瞬间镇压了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叛乱。
但代价呢？
他本就重伤，强行出关，大肆杀戮，伤势必然更重。
他亲手屠戮了天庭内部一批有生力量——哪怕这些是叛徒，也削弱了本就不算稳固的统治基础。
经此一役，天庭内部残存的仙神，对他的恐惧将达到顶点，但忠诚……恐怕会荡然无存。人人自危，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更重要的是，西天前线的烂摊子还在那里，虚空大洞还在扩张。
杨戬停下手中的刀。平台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正在消散的仙灵之光。浓郁的血腥气和死亡气息充斥着整个核心区。
他拄着刀，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更显得狰狞可怖。他环视一圈，看着跪了一地、抖如筛糠的守卫和仙官，又看了看平台上依旧被禁锢着的、漠然的我。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发出一声类似咳嗽的怪响。
“清理干净。”他对守卫神将丢下一句话，声音疲惫而嘶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再有下次，你们……全部陪葬。”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拖着染血的帝袍和更加不稳的气息，转身，一步步走回了疗伤密室的方向。
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和踉跄。
守卫和仙官们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开始战战兢兢地清理血腥的战场。
我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头顶无尽的黑暗和缓缓波动的“归墟之眼”。
体内的禁制，依旧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缓缓抽取着新生成的力量。
痛苦依旧。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杨戬的统治，就像他此刻重伤的躯体一样，看似依旧强大，实则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而虚空，还在那里。
耐心地、无情地，继续着它的扩张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