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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不比你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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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离凌霄殿还有数里之遥?

无支祁白死了?那些为了掀天倒悬而一路走来的牺牲,都白费了?

不!

就在那死亡触手几乎要碰到我头皮,枯败树根即将缠上脚踝,光羽即将穿透背心的刹那——

“幽冥所属——!!!”

一声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嘶哑却坚定无比的咆哮,炸响在战场之上!

不是一个人,是成千上万,是数十万个声音,混杂着赴死的决绝、不甘的怒吼、最后的热血,汇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意志洪流!

我猛地扭头,望向冥界大军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与天庭银潮激烈绞杀、同样伤亡惨重的黑色军阵,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

最前方,是玄阴。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一辆残破战车的车辕上,手中那杆象征指挥权的令旗,被他双手握住旗杆,猛地倒转,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以吾魂为引,燃幽冥薪火!”玄阴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高亢和穿透力,“陛下!接令!”

噗!

令旗穿透他的身体,鲜血顺着旗杆流淌,却没有滴落,而是化作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将他吞没!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化作一道最为精纯、最为磅礴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黑色的流星,撕裂空间,朝着我电射而来!

紧接着,是墨鸦。他站在一处较高的废墟上,手中那个总是不离身的黑色罗盘被他高高抛起,然后一掌拍碎!罗盘碎片并未四溅,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如同归巢的乌鸦,瞬间没入他的七窍!

“陛下,这次……算我赢了吧。”墨鸦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惯有的、带着算计的笑意,眼神却清澈坦然。他的身体如同沙化般从脚开始消散,同样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却透着诡异灵动的幽光,紧随玄阴之后,冲向了我。

“末将先走一步!陛下,杀光他们!!!”厉魄的吼声如同炸雷,他扔掉了卷刃的长戟,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盔,猛地一扯!连带头皮和血肉,竟将自己半个头颅都撕扯开来!狂暴的煞气和生命精华如同喷发的火山,混合着他最后的战意,化作一道血黑色的狂龙,咆哮着冲来!

夜枭最为沉默。他只是在阴影中显出身形,对着我的方向,单膝跪下,右手捶胸。没有任何言语,他的身体便如同融入阴影般,从边缘开始寸寸化为最纯粹的黑暗,悄无声息地汇入那汹涌而来的力量洪流。

四位核心部下,以最为惨烈、最为决绝的方式,点燃了自己,开启了这场规模浩大、无法逆转的献祭序幕!

“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想要阻止,想要冲过去,但身体被三个古仙的杀招锁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在眼前消散,看着那四道代表着他们最后存在的光,没入我的身体!

轰——!!!

如同四颗陨星撞入干涸的湖泊。

冰冷、磅礴、精纯、却又带着各自鲜明印记的幽冥本源力量,蛮横地冲进我的四肢百骸!我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地吸收、修复!

早已消失的右臂,在噼啪爆响中重塑、接续,甚至变得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左臂的剧痛被抚平,血肉重生。胸腔内破碎的内脏被强行归位、愈合。干涸的经脉被汹涌的力量拓宽、冲刷,如同河道迎来了山洪。金箍棒脊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与涌入的幽冥力量激烈碰撞、融合,产生着质变。共工血晶沉寂的凶戾也被再次点燃,变得更加内敛而深沉,仿佛有了灵性。

我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天君初期……天君中期……后期……巅峰!

瓶颈被这汇集了玄阴四人全部生命精华的力量狠狠冲开!识海疯狂扩张,对周围天地法则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亲近。体内力量的“质”在发生着根本性的跃迁,一种凌驾于普通天君之上,真正触及到更高层次的感觉充斥全身。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玄阴四人作为“引子”点燃了献祭之火,整个冥界大军,剩下的几十万将士,无论前线后方,无论轻重伤兵,无论种族部属,全部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捶胸!跪地!

“以吾血魂,奉为牺牲!铸吾帝刃,荡平天庭!”

低沉、整齐、悲壮到令人灵魂震颤的誓言,再次响彻云霄!

然后,从军阵外围开始,一片片区域,一个个方阵,成千上万的冥界战士,他们的身体从心脏位置亮起幽光,随即整个人如同风化的雕塑,化作最纯粹的幽冥能量,升腾而起,汇入那已经启动的、遮天蔽日的黑色能量洪流之中!

这洪流,以我为唯一的终点,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倒灌而来!

“停下!我命令你们停下!玄阴!墨鸦!厉魄!夜枭!你们……”我的嘶吼在磅礴的力量灌注下变得断断续续,身体被不断涌入的能量冲刷得几乎失去控制,只能被动承受着这恐怖的力量增长和……精神冲击。

每一份力量的涌入,都伴随着一个战士最后的意念碎片。

“陛下,替我看看冥界的彼岸花开……”

“娘,儿子不孝……”

“杀!杀光天庭狗!”

“幽冥大帝……万胜……”

数十万份忠诚、眷恋、仇恨、决绝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神魂。我的头颅仿佛要炸开,意识在无数声音和画面中沉浮、撕裂、又重组。泪水混合着血污,不受控制地流淌。

“不……不要……求你们……停下啊……”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裂,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这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恐惧,这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我几乎无法背负!

然而,献祭没有停止。黑色的能量洪流依旧汹涌。冥界大军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令人绝望的速度减少。

四十万……三十万……二十万……

我的实力,在这不计代价的献祭灌注下,继续疯狂攀升!超越了天君巅峰的某个界限,真正踏入了一个模糊而强大的领域。我感觉自己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能轻易撕开空间,能撼动那座巍峨的凌霄殿!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体内奔腾咆哮。

但我的心,却在一片片死去。

十万……八万……五万……

终于,当战场上那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军阵,只剩下稀稀拉拉、不足三万残兵,茫然无措地站在尸山血海和空旷战场上时,那遮天蔽日的黑色能量洪流,开始缓缓减弱,趋于尾声。

而我体内,那股力量已经庞大到我自己都感到心悸和陌生。伤势尽复,不,是远超以往任何状态的强盛。断臂重生,骨骼如金玉,气血如烘炉,神识覆盖方圆千里,纤毫毕现。

代价是……超过几十万冥界忠魂,烟消云散。

玄阴、墨鸦、厉魄、夜枭……他们最后的存在,也彻底融入了我的力量之中,只剩下记忆中他们消散前最后的面容和话语。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剩余不足三万、大多带伤、神情悲恸恍惚的冥界残兵之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晃了晃——那是玄阴、墨鸦、厉魄、夜枭的副官,或者说是他们残存意志凝聚的、极其黯淡的虚影!他们似乎……也要遵循某种本能或未完成的指令,开始燃烧那最后一点存在,想要将自身也作为“钥匙”或“补品”,彻底完善我体内这股力量!

“够了!!!”

我终于无法忍受,发出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撕裂处的咆哮!

随着这声咆哮,体内那刚刚获得、尚未完全驯服、却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出一部分!

我猛地抬起刚刚重生、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右臂,不是轰向步步紧逼、因献祭异变而暂时惊疑不定的麻衣古仙和枯木古仙,而是狠狠一拳,砸向脚下早已被鲜血浸透、布满尸骸的白玉地面!

轰隆——!!!!!!!!!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大地不是裂开,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揉碎!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瞬间形成,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底部不是泥土,而是翻滚涌动的、粘稠如实质的幽冥之气!这些幽冥之气疯狂旋转,自发构成一个复杂到极点、散发出强烈空间波动的巨大阵法纹路——一个强行连接冥界坐标的临时传送大阵!

“以吾之名!幽冥通道——开!”

我左手也猛地按向地面,掌心冥帝印的虚影凝实无比,散发出统御一切幽冥的绝对权柄之光,与那阵法核心轰然对接!

嗡——!!!

幽暗的光柱冲天而起,巨大的阵法彻底激活,形成一个稳定旋转的、通往冥界深处的幽暗门户!门户之中,隐约可见酆都鬼城的轮廓和熟悉的气息。

“停下!所有人!立刻进入通道!回冥界去!”我扭头,朝着那残余的冥界大军,朝着那几道即将彻底燃烧的黯淡虚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痛苦和力量激荡而变形。

那几道虚影猛地一颤,燃烧的趋势被强行中断,他们“看”向我,传递出茫然、不解、还有深深的不甘。

残存的冥界将士们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幽冥门户,又看看我,看看周围几乎空无一“人”的战场。

我目光扫过,“带他们走!这是命令!最后的命令!”

“陛下!”

“走啊!!!”我暴怒,一脚跺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力以我为中心扩散,将那些残兵、水族,连同那几道黯淡虚影,全部推向那幽暗的门户,“冥界需要你们!双生世界需要你们!给我好好活着!把冥界经营下去!那才是……才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不要……再让我看到有人为我死了!”

我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哽咽。

残兵们如同梦游般,被推入幽暗的门户。水族残存的将领们对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最终还是带着泣不成声的水族残兵,冲了进去。

那几道代表玄阴四人的黯淡虚影,在即将没入门户的最后一刻,再次“看”了我一眼,光芒微微闪烁,最终,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黯然没入幽暗之中,消失不见。

通道开始剧烈震动,光芒明灭不定,开始缩小、弥合。

我站在原地,背对着逐渐关闭的通道,面对着重新调整好气息、杀意更浓的麻衣古仙和枯木古仙,羽衣古仙在稍远处,气机同样锁定着我,以及更后方,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凌霄宝殿。

无支祁,死了,形神俱灭。

冥界五十万大军,战死十余万,超过三十万,献祭自身,魂飞魄散,力量尽归于我。

玄阴、墨鸦、厉魄、夜枭,虽留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残念被送走,但本体已殁,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

而我……

我缓缓抬起双手,握了握拳。力量在指间流淌,空间发出细微的哀鸣。这股力量,强大到让我自己都感到一丝不真实的眩晕。足以撼动玉帝?或许吧。

但胸腔里,没有力量带来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废墟,和在那废墟上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三界的痛苦与暴怒。

送走了最后的人,了无牵挂。

也好。

我缓缓摆开一个架势,很随意,却仿佛与周围天地隐隐相合。体内那足以让日月无光的恐怖力量,开始无声地奔腾、咆哮,锁定了前方的两个古仙。

麻衣老者脸色阴沉,焦黑木杖再次举起。枯木古仙睁开了那双枯寂的眼眸,脚下地面,枯败的树根再次蔓延。

羽衣古仙的氤氲仙气微微波动。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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