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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卡兹戴尔(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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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02年12月10日,下午,黑水河下游,“铁棘”桥地区。

浓雾在午后的寒风中并未完全散去,而是与战场上滚滚升腾的硝烟、燃烧产生的黑云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黄灰色穹窿。阳光奋力穿透这层屏障,投下的是扭曲、惨淡的光影,而非光明。

战场上,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口袋”已经成形。

超过十万名维多利亚军人——包括兰开斯特公爵麾下最精锐的三个步兵师、两个皇家炮兵旅、大量辅助部队,以及与他们在撤退中挤作一团、建制已然混乱的其他皇家陆军单位——被死死压缩在黑水河一道突出的河湾与一片低矮丘陵之间的狭窄地域。

东西宽不足十五公里,南北纵深不到八公里。

这片被后世战史称为“黑水河口袋”的区域,此刻已化为炼狱。

口袋外围,萨卡兹王庭军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持续不断地向内挤压、撕咬。

炎魔的余烬仍在部分区域燃烧,女妖的尖啸在精神层面制造着持续的恐慌,食腐者的瘴气无声蔓延,血魔的猎杀小队在边缘游弋,收割着任何试图向外突破的散兵游勇。

被围部队的指挥系统早已崩溃,来自不同单位的军官和士兵混杂在一起,依靠着残存的纪律和求生的本能,依托着仓促构建或利用的天然掩体,进行着绝望而零散的抵抗。

弹药开始短缺,伤员无处安置,哀嚎与咒骂声此起彼伏,与外面萨卡兹战士低沉的战吼和法术爆鸣形成恐怖的和声。

连接这个绝望口袋与外部维多利亚控制区的,只剩下唯一一条纤细的、颤巍巍的“脐带”——一座横跨黑水河支流、被称为“铁棘桥”的旧式钢铁桁架桥。

这座桥原本承担次要补给任务,并不宽阔,此刻却成了十万大军理论上唯一的生路。

然而,这座桥通往的“生路”彼岸,并非友军的温暖怀抱,而是另一堵更加令人绝望的死亡之墙。

桥头北岸的高地及其周边区域,已被一支萨卡兹军队牢牢占据。

而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如同神话中镇守冥河入口的巨兽,矗立着一个令所有目睹的维多利亚骑兵终生难忘的身影——荒喉。

这位被特蕾西娅救赎的温迪戈巨兽,此刻已不仅仅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而是在古老战场巫术的加持下,化身为一台活着的、充满怒火的攻城兵器。

他的身躯似乎比平日更加膨胀,覆盖全身的骨甲上爬满了暗红色、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巫术纹路,呼吸之间喷吐的不再是白雾,而是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气流,冰冷的双眸燃烧着狂野的金色火焰。

最先撞上这堵“墙”的,是奉命不惜一切代价打通通道的维多利亚皇家第二骑兵团。这些骄傲的龙骑兵和胸甲骑兵,曾是欧洲战场上令人生畏的突击力量。

此刻,他们怀着拯救同胞的急切与对“蛮族”的固有轻视,在军官的号令下,向桥头萨卡兹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马蹄如雷,雪亮的马刀映照着暗淡的天光,红色制服汇成一片移动的血潮,气势惊人。

然后,他们见识到了何为超越凡俗的战场伟力。

荒喉甚至没有使用他那柄门板般的巨斧。

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浪潮,他只是微微伏低那山岳般的身躯,然后,如同巨龙探爪,一只覆盖着厚重骨甲、大如磨盘的巨手,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地探出!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肉体爆裂声混合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荒喉单手凌空抓住!

战马的悲鸣与骑兵的惨叫瞬间戛然而止,巨手合拢,钢铁胸甲如同纸片般扭曲,血肉之躯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与碎骨,然后被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掷向后续的骑兵队列,引发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

“开火!瞄准那个怪物!”骑兵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部署在侧翼的维多利亚轻型骑炮兵迅速架设好他们的两磅或三磅速射炮,炮口喷吐出火焰和硝烟。

实心弹和榴霰弹呼啸着飞向荒喉。

砰!砰!砰!

炮弹接连命中荒喉的身躯和周围的土地,爆炸的气浪掀飞泥土,弹片和铅球击打在骨甲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撞击声,溅起无数火花和骨屑。

荒喉庞大的身躯在这些直接命中下确实后退了一两步,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骨甲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凹痕和裂纹。

但也仅此而已。

他晃了晃硕大的头颅,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了几下,那燃烧的金色眼眸中,凶光更盛。炮击甚至未能真正阻止他的行动,反而似乎激怒了他。

“蒸汽骑士!蒸汽骑士上前!”绝望的指挥官呼叫着最后的王牌。

一台涂着维多利亚皇家徽记、高约四米、由铆接钢板、黄铜管道和咆哮的燃煤锅炉构成的早期“蒸汽骑士”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骑兵后方冲出。

它手持一柄特制的、带有锯齿的巨型动力战斧,锅炉轰鸣,蒸汽喷射,象征着维多利亚工业力量的巅峰。

荒喉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咆哮。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蒸汽骑士挥动战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斩下。荒喉不闪不避,骨甲覆盖的巨臂交叉上举。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附近所有人耳膜生疼,火星如瀑布般溅射。

蒸汽骑士的动力战斧被硬生生架住,巨大的反冲力让它庞大的身躯都晃了一晃。

下一秒,在维多利亚士兵们难以置信的惊恐目光中,荒喉的另一只巨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蒸汽骑士持斧的机械臂关节处。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断裂声爆响!坚固的传动杆、液压管、齿轮箱,在那非人的蛮力下,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被生生撕裂、扯断!失去动力的巨型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蒸汽骑士的驾驶员惊恐地试图操纵另一只机械臂反击,但荒喉已经欺身而上,双手分别抓住了蒸汽骑士躯干两侧的装甲板接缝处。

“吼——!!!”

伴随着又一声震天怒吼,荒喉全身肌肉贲张,巫术纹路光芒大盛。

他双臂爆发出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猛地向两边一分!

嘶啦——轰隆!!!

号称维多利亚工业结晶、能够抵挡普通火炮直射的钢铁巨人,竟被这远古巨兽般的萨卡兹战士,从胸口处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部的锅炉、管道、仪表、还有驾驶员的残骸,混合着滚烫的蒸汽和机油,如同被开膛破肚的金属内脏,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皇家第二骑兵团,乃至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维多利亚军人最后的勇气和战斗意志。

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骑士们脸色惨白如纸,有些人甚至直接坠马呕吐或昏厥。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是神话中对凡人的惩戒!

“怪……怪物!”

“上帝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打仗?!”

“撤退!全军撤退!!”

骑兵的冲锋变成了溃逃,桥头阵地前,只留下满地人马的残骸、扭曲的钢铁碎片,以及那个傲然屹立、身上沾满敌人鲜血与油污、如同战神再世的温迪戈巨兽。

那座唯一的铁架桥,在荒喉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萨卡兹战士面前,不再是生路,而是通往地狱更深处的单行道。

…………

就在维多利亚救援行动彻底破产、口袋内绝望弥漫之际,战场南侧的高地上,出现了新的身影。

特蕾西斯率领的王庭军主力总预备队,以及完成迂回穿插任务的部分精锐,如同最终降临的裁决之剑,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他骑在一匹格外雄健、披着黑色马衣的战马上(这匹马是从某个殖民地将军那里缴获的),身披黑甲,猩红披风在带血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年轻的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战局的绝对冷静。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扫过那绝望的口袋,扫过铁架桥前荒喉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雄伟身影,最后,落在了更远方隐约可见的、伊丽莎白港的方向。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遥指那一片混乱和绝望的“黑水河口袋”。

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多余的动员。这个简单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无可置疑的命令,一个终结的宣告。

在他身后,更多萨卡兹的旗帜竖起,战鼓低沉地擂响,经历了血战却士气如虹的战士们发出压抑的咆哮。

术士们开始准备新一轮的法术齐射,目标直指口袋内残存的有组织抵抗节点。

当特蕾西斯和他的主力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任何针对“黑水河口袋”的所谓“救援行动”,都已经彻底沦为历史尘埃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维多利亚在穆大陆最精锐的一只拳头,已经被铁钳夹碎,筋骨尽断。现在,是时候彻底碾碎它,让这剧痛,成为高悬在所有殖民帝国头顶的、永恒的噩梦。

铁架桥在风中发出轻微的、仿佛哀鸣的吱呀声。

桥下,黑水河的水流,已被彻底染成刺目的暗红。

…………

公元1802年12月13日,夜,萨卡兹前线总指挥部(已前移至莱顿城原兰开斯特公爵府)。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钢铁、血腥与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气息。

指挥部的墙壁上,原本悬挂的维多利亚贵族肖像和风景画已被粗暴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迅速更新、几乎每一小时都在向外膨胀延伸的巨型战场态势图。

代表萨卡兹进攻锋线的黑色箭头,如同挣脱牢笼的怒龙,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在南部平原上肆虐、延伸。

过去七十二小时,战况的发展连特蕾西斯自己都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晕眩。

这已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一场战略性溃败的制造。

南线方面军在他本人的坐镇指挥下,以教科书般的机动和残酷效率,连续击垮、驱逐乃至歼灭了两个试图稳定战线的维多利亚整编师。

而作为全军最锋利的矛尖,血魔大君杜卡雷亲率的王庭精锐,更是上演了足以载入军事史册的狂飙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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