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遑论非战罪 只有黯殇(10)(1/2)
“公子,或许真得有机会策反刘知远将军。”忽然,彭峰补充了一句。
李凌霄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他听彭峰提起过,彭峰曾在刘知远手下任职,且对刘知远很是敬重。
李凌霄与彭峰走了,去巡城。而苗光义则静心去写那封“离间书”了。
这一夜甚为奇怪,城外如同煮沸了的鼎水,城内反而静若处子,形如止水。莫说有刺杀事件发生,各路蹲守的英雄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李元硕大喜过望,狠狠赞扬了彭峰一番,说这就是中原武林盟的威风。众英雄一旦彻夜巡城,便震慑住了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妄自上蹿下跳,惑乱军心。
在李元硕身旁站立的天竺派弟子却是嗤之以鼻。那七公子小声嘀咕:“不就是有叶灵筱叶女侠坐镇嘛。否则,整个中原武林盟都不够看。”
彭峰耳尖,听到后瞥了七公子一眼,懒得与他计较,觉得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
令李元硕大喜过望的还有一事,那就是苗光义的“离间书”。
昨晚,苗光义浅斟细酌,写就了这封“离间书”。经李凌霄阅后,一大早,彭峰便兴冲冲地来到了潞州府衙,交给了李元硕。
“呜呼!吾汉家江山将永无宁日!呜呼!吾汉人兰室将福祉尽失!
想:契丹势强,每每犯吾境边,掠吾财物,牵吾牛羊,杀吾汉家儿郎,淫吾汉家娇娘。
念:河东道首当其冲,凡人家皆遭此刀兵,凡妻女皆遭其欺凌。
看:城外汉家儿郎,卖命儿帝敬瑭。细思尤恐,实则卖命契丹虎狼。
悲:卖命契丹虎狼,更加为虎作伥。为虎作伥,便是断送卿卿性命,还有汝等之爷娘。
叹:将来汉家江山,尔等祖辈福地,契丹铁骑将任由纵横,肆意蹂躏。国将不国,家将不家,人将不人。
呜呼!若为儿女计,若为亲爷娘,血性汉家骨,更是汉家郎,此身当自处,细细做思量!”
彭峰对李凌霄言说,李元硕竟然读了三遍这一封“离间书”,当时便热血沸腾,愤然起身,拍案叫绝。李元硕直言:“这封离间书,文辞鞭辟入里,感情充沛饱满,令我等顿生同仇敌忾之心。大凡汉家儿郎读到这封信书,自当血脉偾张,对契丹狗杀之而后快。”
李元硕赞许完之后,迅速安排军前文书,大肆抄录,多多益善。并命人组织四城弓弩手,全部射入敌营之中。
李凌霄听完彭峰地叙述笑了。说心里话,他看完之后,尤为上头,有一种“恨不能洞开城门、冲上战场、尽戮契丹贼人”的冲动,一刻都等不得。
“先生高才!一哀三叹,一弦三音,短促有力,直击魂灵。”李凌霄由衷赞叹,深深被苗光义的文笔折服。
“公子谬赞,不过从心而发罢了。”苗光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先生何以如此表情?”看到苗光义的苦笑与摇头,李凌霄疑惑地问。
“公子,你可注意了围城敌兵的情势?”苗光义没有回答李凌霄,而是反问一句。
李凌霄一时不知苗光义为何有如此一问,反问道:“先生何指?”
“公子,围城之势,契丹铁骑在内围,而晋军却是在外围啊。”
李凌霄回想一下,点了点头,但仍不知苗光义是何意。
苗光义继续说道:“目测,即便内围,距离城墙最近处也有二百米左右,而守城官兵即便将此书射出,极大可能会射入契丹军营,会被契丹军士捡到。”
“先生,我明白了。你是担心,书信只会射到内围,被石敬瑭他们扣下,汉家军士根本看不到,失去了这封书信的效用?”李凌霄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苗光义的意思。
“公子,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先生不必多虑。我们习武之人,大多自幼锻炼臂力,拉开三石硬弓,应该不再话下。再加大一些,或亦可。这样的话,射到三百米开外当不成问题。”
“公子,如此甚好。这样就可以被更多晋军士兵所看到。”苗光义的眉头舒展开来。
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李元硕在“投射离间书”这件事上,倒是积极得紧,早早便安排四个城门,四个方向,大肆张扬地投射出去。但十分可惜,因射距不远,尽数落在了契丹营地。待李凌霄他们再去投射之时,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现象。虽然他们投射到了晋军营地,却除了十几个晋军军士,悠哉闲哉地捡拾外,竟然没有其他晋军士兵敢去捡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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