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1/1）

空寂道祖的虚幻身躯在金色光芒中不断消融，它试图调动“无”的极致力量反抗，却发现所有的死寂道则在接触到“有”之光芒的瞬间，便被彻底转化，化作最纯粹的源气，成为“有”的养分。这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道则的碾压，是存在对虚无的绝对否定。

“不……不可能！”空寂道祖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有’不可能凌驾于‘无’之上！秩序终将归于空寂！”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却在金色光芒中不断减弱，如同风中残烛。

李长生对此毫无反应，他甚至没有看空寂道祖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碍眼的蚊虫。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浮现，轨迹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隐隐透着六重道则的韵律——那是虚无道境六重的极致道则，是“有”之存在的终极彰显。

轨迹落下，落在混沌棋盘之上，化作第三枚棋子。这枚棋子通体金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却蕴含着万物生灭、秩序轮回的所有真谛，棋子落下的瞬间，整个维度夹缝都在共鸣，源初与虚无的气流疯狂涌入棋子，十二神庭的道则之力也被牵引，化作一道道金色丝线，缠绕在棋子之上。

“此子，名‘万族’。”李长生的声音淡漠响起，没有丝毫起伏，却如同亘古的道音，传遍秩序八方，“‘有’之真谛，非独守一方，乃孕养万物。”

第三枚棋子落下，棋盘之上的力量瞬间失衡。“有”之力量暴涨十倍，金色光芒彻底压制了混沌色，“无”字棋子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碎。空寂道祖的虚幻身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在“万族”棋子的光芒照射下，开始加速消融，它的意志在崩溃，“无”之极致的道则正在被“有”之极致同化。

玄衣人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带着一丝不甘。他抬手一挥，混沌古灯的灯焰暴涨，再次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此子，名‘超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无’之真谛，非湮灭一切，乃超脱有无。”

混沌色棋子落下，勉强稳住了棋盘的平衡，可“有”之力量太过磅礴，金色光芒依旧在压制混沌色。玄衣人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超脱”之道，在李长生的“有”之极致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第一次怀疑，自己万载以来追寻的超脱，是否真的存在。

李长生没有理会玄衣人的举动，他的目光落在空寂道祖即将消散的身躯上，指尖再次轻点。这一点，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道则波动，却让空寂道祖的消融速度骤然加快，它的意志发出最后的悲鸣，却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消散在维度夹缝中。

空寂本源的洪流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掌控，瞬间变得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却在“万族”棋子的光芒笼罩下，被一点点同化，化作纯粹的源气，滋养着秩序八方。维度夹缝的震颤彻底停止，空寂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的源气，以及祥和的道则共鸣。

十二神庭的族长们纷纷落地，对着李长生的方向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没有任何人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位如同天道般的存在。青布衫少年也缓缓起身，掌心的纹路重新亮起，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他望着李长生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却也更加坚定了追随的信念。

玄衣人望着棋盘上的四枚棋子，“有”“无”“万族”“超脱”，四股力量交织碰撞，却始终被“有”之力量主导。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虚无道境六重……这就是‘有’之极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