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玄灯弈混沌分有无道韵,长生镇空寂定生衍乾坤,长生镇寂(1/1)
而这盘棋的对弈者,一个是守护秩序万载的守界者,一个是来历不明、超脱“有”“无”的玄衣人,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不知对方姓名,他们只是因“道”而聚,因“棋”而对弈,以天地为棋盘,以万界为棋子,以空寂为变数,以秩序为根基。
素袍族长率先反应过来,他抬手一挥,枢虚道则贯穿十二神庭,道则之力暴涨万丈,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诸位族长,催动神庭之力,护住棋盘!此战,关乎秩序存亡,关乎万族生死!这盘棋,绝不能毁!”
“遵令!”
十二大神庭的族长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天地,他们纷纷催动全身道则,道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笼罩在棋盘之下,屏障之上,十二种道则交织,散发着守护万族的光芒。
青布衫少年望着棋盘上的两道身影,望着那两枚遥遥相对的棋子,掌心的纹路缓缓亮起,一道道微光自纹路中溢出,与棋盘上的道纹共鸣,他的身躯不再透明,反而凝聚出了实质的光芒,光芒之中,蕴含着“生”的契机。他明白了,自己不是旁观者,而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是“有”与“无”之间的,那一线生机,是打破“有”“无”之局的关键。
空寂洪流疯狂冲击着混沌屏障与神庭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之上的道纹寸寸龟裂,却又在十二神庭的力量灌注下,不断修复,轰鸣声中,是“有”与“无”的碰撞,是秩序与空寂的交锋,是生灭轮回的抉择。
棋盘之上,李长生与玄衣身影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气腾腾,没有言语交流,只有一片平静,一片跨越万古的平静,一片属于两个超脱者的,道之共鸣。
玄衣身影缓缓抬手,古灯的灯焰再次摇曳,又一枚混沌色的棋子,缓缓凝聚。
李长生望着那枚棋子,指尖再次划过虚空,淡金色的轨迹流转,又一枚金色的棋子,缓缓成型。
风,吹动了白衣的衣角,吹动了玄衣的袍角。
酒馆檐角的风铃,再次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棋局的,未来与结局。
混沌色的棋盘悬浮在维度夹缝中央,“有”“无”二字棋子遥遥相对,金色与混沌色的光芒交织碰撞,在虚空中炸开漫天道则碎片。
空寂本源的洪流化作遮天巨掌,掌纹间爬满死寂道则,每一道纹路都在磨灭“有”的存在痕迹,巨掌落下的瞬间,连维度本身都在哀鸣,仿佛要被彻底抹除。
玄衣人的混沌屏障之上,“有”“无”二字交织的道纹剧烈闪烁,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眸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握着枯木灯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古灯灯焰暴涨三倍,混沌气流如同潮水般涌入屏障,勉强挡住巨掌的碾压。“空寂本源的意志具象化了。”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波澜,“这才是‘无’之极致的真正力量。”
十二神庭的金色屏障早已布满裂痕,素袍族长的枢虚道则疯狂运转,额角青筋暴起,道袍下摆被无形的压力撕裂,露出布满道则纹路的皮肤。“诸位,撑住!”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力量消耗而沙哑,“守界者大人与那位神秘存在正在对弈,我们绝不能让棋盘崩塌!”
敖轩化作的万丈巨龙盘旋在屏障上空,龙息如岩浆般喷涌,灼烧着空寂巨掌的边缘,却只能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这力量太恐怖了!”龙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我的龙威根本无法震慑它,反而被它的死寂道则侵蚀,龙躯都在僵化!”他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边缘泛起灰白,那是“无”的同化之力正在蔓延。
苍玄的星核在胸腔内疯狂旋转,无数星辰碎片从混沌星海汇聚而来,填补着星盾的裂痕。“星核不灭,光芒永存!”他高声诵念着自己悟透的真谛,可星盾上的光芒却在不断黯淡,星辰碎片刚触碰到空寂巨掌,便化作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它在吞噬光芒,磨灭存在!这不是力量的碰撞,是存在本身的否定!”
犀玥族长的心犀道则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在十二神庭的屏障之上,试图修补裂痕,可空寂巨掌带来的死寂之力,却在顺着道则反噬她的道心。“心若磐石,万邪不侵……”她咬紧牙关,静心莲台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嘴角溢出鲜血,“不行,它的意志太强,我的道心都在动摇!”
就在这时,空寂巨掌的掌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更浓郁的死寂气息,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缝隙中缓缓走出。那身影通体由纯粹的空寂之力凝聚,没有实体,只有一片扭曲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眸,目光扫过之处,所有的“有”都在褪色、消散。
“是空寂道祖!”青布衫少年浑身一颤,掌心的纹路剧烈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空寂本源的核心意志,它……它凝聚成形了!”少年的身躯再次变得透明,连他掌心那道“生”之契机的纹路,都开始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同化。
空寂道祖没有言语,它只是抬起虚幻的手掌,对着混沌棋盘轻轻一点。刹那间,无数死寂道则如同蝗虫过境,朝着棋盘扑去,所过之处,维度壁垒寸寸崩解,源气流化作虚无,连玄衣人的混沌屏障都开始消融,“有”“无”二字交织的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玄衣人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异光,不是忌惮,而是一种道之共鸣的兴奋。他抬手一挥,混沌古灯的灯焰化作一道长鞭,抽向那些死寂道则,长鞭所过之处,混沌气流与死寂道则相互湮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来得正好,”他低声道,“唯有‘无’之极致,方能验我超脱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