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杀人灭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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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林梓明正在把老妇人扶进车里。
拉杰·帕蒂尔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那张脸不再是十五分钟前那种精心排练过的、带着商人式温和的微笑。
他的嘴角在抽搐,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某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被羞辱之后的疯狂。
屏幕亮起的瞬间,林梓明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格洛克。
拉杰·帕蒂尔的脸嵌在墙壁那面巨大的LED屏里,背景是他的七楼办公室,那面正对着阿拉伯海的落地窗在他身后泛着灰蓝色的光。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掌握了绝对优势的人才会有的、带着怜悯的优越感。
“莎克蒂,你和你那个装神弄鬼的师傅,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她关在六楼?你以为是我疏忽了?你以为是我忘了锁门?”
他笑了,露出那两颗镶了金边的门牙。
“我等了三天,就是在等你来。你来了,你的老板也来了。现在你们都在我的楼里,我的地盘,我的摄像头闯入民宅并挟持人质’的报警电话,需要几分钟出警?”
莎克蒂的手紧紧握着师傅的手,指甲陷进老人的皮肤里,但她没有回头去看屏幕。她看着林梓明。
“莎克蒂,你们太自负了。”
他的声音从藏在院子角落里的某个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子的失真感。
“如果刚才控制住我,你们还有机会逃出去。现在你们去死吧。”
屏幕熄灭了。
与此同时,铁艺大门外面传来了刹车声。
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橡胶轮胎碾过碎石子路面的声音,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对讲机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指令声。
然后是脚步声。
整齐的、沉重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脚步声——军警的皮靴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在宣告一个事实:这不是普通的安保力量,这是国家机器。
林梓明站在车旁边,左手还扶着老妇人的手臂。他没有动,他在听。
十一个人。不对,十二个。有一个脚步很轻,走在最后面,可能是领头的。
脚步分散了。四个去了院子的左侧,四个去了右侧,三个正门突进。那个轻的脚步留在了大门外面。
标准的人质劫持事件处置队形。
但不是警方的HRT,是军方的人。从脚步声的节奏和密度来判断,这些人受过城市反恐训练。脚步沉重但均匀,不会像普通军警那样在接近目标时本能地放慢速度。
莎克蒂已经从老妇人身边站了起来。她的眼泪还没干,但她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脊背挺直,肩膀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她的右手伸向后腰,摸到了别在腰带上的那把CZ75。
“不要拔枪。”林梓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莎克蒂的手停住了。
“十二个人,军方背景,有热成像。”林梓明说,“你拔枪的瞬间,他们会在热成像上看到你手臂的肌肉线条变化,然后他们会开枪。不需要看到你,只需要看到你身上那个比周围温度高的金属轮廓。”
莎克蒂把手放下了。
铁艺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少校,三十五六岁,方正的脸,修剪整齐的短髭,深绿色的制服上挂着三排勋表。他的腰间别着一把9毫米手枪,但他的手没有放在枪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个来赴宴的客人。
他身后跟着十一个穿深蓝色作战服的特种兵。每个人都戴着全覆盖式防弹头盔,脸上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他们手里的TavorX95突击步枪枪口朝下,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不是恐吓,是实战状态。
少校在距离林梓明五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着林梓明,然后看了看车旁边的老妇人和莎克蒂,最后看了看二楼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他的目光在二楼的窗户上停留了零点几秒——他在数窗户里面的人影。
“林先生,”少校说,英语带着浓重的马拉地语口音,但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很清晰,“我是印度陆军第四伞兵营的卡达姆少校。帕蒂尔先生向我们报告,有武装分子闯入他的住宅,劫持了人质,并袭击了他的安保人员。”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公文。
“根据印度刑法典第307条和第365条,我有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制服你并解救人质。我建议你放弃抵抗,双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跪下,然后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林梓明没有动。
他读出了卡达姆少校没有说出来的三件事。
第一,卡达姆少校在撒谎。他没有看到任何武装分子,也没有看到人质被劫持——老妇人被绑在椅子上,但绑她的人是拉杰·帕蒂尔的人,不是林梓明。卡达姆知道这一点,但他选择忽略。这意味着他是拉杰的人,或者拉杰有他的把柄。
第二,卡达姆少校的眼睛在扫视林梓明的双手和腰部。他在确认林梓明是否携带武器。林梓明没有。他刚才用的那把格洛克17已经留在了七楼,折叠刀也留在了七楼。他下楼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因为他知道自己会经过安检——即使拉杰的管家来不及通知楼下的安保,铁艺大门外面的那些人也一定会用金属探测器。
第三,卡达姆少校的身后,那个没有走进大门的第十二个人,是狙击手。位置在街对面的那栋三层建筑的天台,视野覆盖整个院子。
“少校,”林梓明说,“你身后五十米,街对面的天台上,你的狙击手用的是SVD还是国产的Vidhwansak?”
卡达姆少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左手拇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一种本能的、想按对讲机确认信息的冲动。
他没有按。因为他知道林梓明在试探他,而他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有狙击手,位置正确。
“你不用管他用的是什么枪,”卡达姆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做出任何——”
他话没说完。
因为林梓明动了。
但不是冲向他。
林梓明向右侧跨了一步,这一步只有三十厘米,短到卡达姆少校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将其判定为“攻击动作”。然后林梓明的右手抓住了那辆丰田SUV的后视镜,一拧一拉,后视镜的镜片脱落下来,握在他手里。
一块边长约八厘米的正方形玻璃。
卡达姆少校的瞳孔完成了第二次收缩,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腰间的枪套。
太晚了。
林梓明没有把镜片砸向他,而是把镜片举到了自己面前,调整了一个角度。
院子里的光来自三个方向——铁艺大门外面的路灯,二楼窗户里的射灯,以及身后SUV的前大灯。三束光从不同角度照射过来,在镜片上反射、折射、汇聚,形成了一束新的光。
这束光穿过铁艺大门的栏杆缝隙,射向街对面。
不是照向天台,是照向天台下方三米处那栋建筑的二楼窗户。
狙击手在扣动扳机之前,眼睛已经适应了暗光环境。他的瞳孔放大,视网膜上的视紫红质在黑暗中积累到了最大值。突然有一束强光照进他的眼睛,不需要直接照到瞳孔,只要照到他的瞄准镜,四倍放大的光学瞄准镜会把那束光放大四倍,然后送进他的视网膜。
狙击手的眼睛本能地闭上了。
这就是林梓明要的。
卡达姆少校拔出了手枪。
在他拔枪的零点三秒里,林梓明已经完成了两个动作:把镜片扔向空中,然后蹲下。
镜片在空中翻滚,反射的光斑在院子里四处跳动。十一个特种兵的视线同时被那些跳动的光斑吸引——这不是训练不足,这是人类视觉系统无法克服的本能反应。
其中三个人的枪口下意识地跟着光斑移动了零点几秒。
这零点几秒就够了。
林梓明没有去抢任何一把枪。他做了一件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他钻到了SUV的底盘
SUV的离地间隙是二十厘米。林梓明的身体厚度是二十五厘米。他不可能钻进去。
但他没有试图把整个身体塞进去。他只是把上半身塞了进去,双手抓住底盘上的某个部件,把自己吊在车底下,双腿还露在外面。
十一个特种兵看到的是:林梓明消失在车底,两条腿还在外面。
他们的训练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绝佳的射击目标——露在外面的部分没有防护,面积大,容易命中。
五个人同时开枪了。
5.56毫米子弹打在碎石子路面上,碎石被击碎,粉尘扬起,弹跳的弹头在车底和地面之间来回弹射,发出一种尖锐的、像蜂鸣一样的声音。
林梓明抓住底盘的手松开了。
他的身体落回地面,双腿缩回来,整个人完全钻进了车底——不是靠离地间隙,是靠车底的结构。SUV的底盘不是平的,传动轴通道、排气管、悬挂系统之间有空隙,林梓明的身体在这些空隙之间找到了位置。
子弹在车底和地面之间弹跳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有子弹了,是因为特种兵们停止了射击。
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SUV的油箱在底盘下方,子弹打在碎石上产生的跳弹可能击中油箱。
林梓明知道这一点。他就是赌他们会想到这一点。
在他们犹豫的零点五秒里,林梓明从车底的另一侧滚了出来。
不是从车头或车尾,是从车身侧面——他利用车底的空间横向移动,从驾驶员一侧钻到了副驾驶一侧。
十个特种兵还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只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从另一侧出现。
但那个人也来不及了。
林梓明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已经摸到了SUV的油箱盖,拧开,左手拔出了油箱盖
他把链条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甩出去。
链条的前端绑着一个塑料的油箱盖,重量不大,但速度足够快。链条缠上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特种兵的枪管,拉紧,枪口被拉向右侧。那个特种兵本能地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打向了右边三米处的队友。
那个队友的头盔上冒出一团火花,整个人向后仰倒,不是死了,是震晕了——5.56毫米子弹打在防弹头盔上,虽然穿不透凯夫拉,但冲击力足以让颈椎承受相当于被棒球棍击打的能量。
林梓明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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