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林一探案集:第一季 > 第19章 黑帮暗流一

第19章 黑帮暗流一(2/2)

目录

昌隆地产和“通运清洁社”的活动,是否与“义兴社”有利益冲突或默契?

骆家宏相对“开明”的作风,是否意味着他对昌隆那种毫无底线、

制造大规模平民伤亡的敛财手段有所保留?

更重要的是,韩笑记得,大约两年前,法租界发生一起涉及日本浪人的绑架案,

被绑者是“义兴社”一位重要股东的家属。

当时公共租界巡捕房效率低下,是韩笑利用在法租界的关系和侦查手段,锁定了浪人藏匿点,

并协调法租界巡捕与“义兴社”的人一起行动,成功解救人质,击毙浪人数名。

事后,骆家宏曾托人带话,对韩笑“办事漂亮、守规矩”表示赞赏,并暗示“欠一个人情”。

这份“香火情”,或许可以一用。

晚上八点,公共租界,福州路,“一品香”茶楼二楼雅间。

这里不是“义兴社”的堂口,但据说是骆家宏时常私下会客、谈事的地方。

茶楼本身也是“义兴社”的产业。韩笑只身前来,

穿着半旧的深色西装,没带武器(茶楼门口有人搜身),只提了一个普通的公文包。

他通过茶楼掌柜,递上了一张只印着“韩笑”二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早已停用)的旧名片,并附了一句口信:

“法租界故人,为‘浪人旧事’及‘苏州河新波’特来拜访骆先生,请赐茶一盏。”

口信前半句点明渊源,后半句暗示来意与当前闸北(苏州河)风波有关。

在茶室等了约莫一刻钟,一名穿着长衫、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韩笑拱手:

“韩先生,久仰。骆先生恰巧不在,派我来听听韩先生有何指教。

敝姓余,在骆先生手下跑跑腿,管些杂事。”

不是骆家宏本人,但派了亲信手下,且用了“指教”一词,算是给了面子,也保持了距离。

韩笑起身还礼:“余先生客气。冒昧打扰,实因近日苏州河畔不太平,

韩某虽已不在其位,但有些消息听到,心中不安,

想着或许该跟骆先生这边通个气,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余先生目光微动,示意韩笑坐下,亲自斟茶:

“哦?韩先生听到了什么消息,竟如此挂心?”

韩笑端起茶杯,却不喝,缓缓道:

“听说,‘黑虎堂’的人今日在闸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折了不少兄弟进去。

公共租界警务处的‘特别行动队’都出动了,下手不轻。”

余先生表情不变:“‘黑虎堂’行事孟浪,惹了众怒,自食其果。租界巡捕秉公执法,也是常理。”

“余先生说的是。”韩笑点头,

“不过,韩某在巡捕房还有些旧相识,听说‘黑虎堂’这次是收了重金,替一家叫‘昌隆地产’的新公司办事。

这昌隆背景似乎不浅,胃口也大,盯上了闸北那片地。

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就罢了,偏偏闹到当街对记者、学生动刀动斧,

惹得租界舆论哗然,洋大人脸上也不好看。

这就不只是‘黑虎堂’孟浪,怕是主家……太不懂‘规矩’,也太不顾后果了。”

他特意在“规矩”和“后果”上加重了语气,眼睛看着余先生。

余先生慢慢啜了口茶,放下茶杯,淡淡道:

“韩先生消息灵通。不过,生意场上的事,你情我愿。

‘黑虎堂’拿钱办事,出了岔子,自己担着。与旁人无涉。”

“原本是如此。”韩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但韩某还听说,昌隆那边,似乎对‘黑虎堂’折了人手很不满意,

觉得租界这边‘路数’不够硬,正打算从别处‘请人’,

甚至……可能想通过一些‘特别’的渠道,请些东洋的朋友来‘帮忙镇场子’。

余先生,‘义兴社’在苏州河沿岸有不少生意,码头、仓库、车行,都靠河吃饭。

要是闸北那边三天两头闹出人命,洋人巡捕天天设卡搜查,

再掺和进来些背景更复杂的东洋朋友……

这水,可就彻底浑了,大家的生意,还怎么做?”

余先生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韩笑这番话,点出了几个关键:

昌隆可能寻求日本浪人势力介入;闸北持续动荡将严重影响沿岸生意;

以及,暗示“义兴社”可能被牵连或利益受损。

“东洋朋友……”余先生沉吟,“韩先生这消息,可有根据?”

“捕风捉影,不敢说十成。”韩笑坐直身体,

“但昌隆的东家,与日资‘东亚信托’关系匪浅,

而‘东亚信托’与唐宗年唐老板的汇通洋行是长期伙伴。

唐老板的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

其中不乏些在虹口那边说得上话的东洋朋友。

‘黑虎堂’栽了,他们想找更‘硬’的帮手,顺理成章。

余先生想必比韩某更清楚,那些东洋朋友要是来了,可就不像‘黑虎堂’这么‘讲规矩’了。”

余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韩先生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通这个消息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余先生快人快语。”韩笑坦然道,

“韩某今日来,一是还当年骆先生那句‘人情’,

提醒贵社一声,闸北这潭水

二是……韩某如今做些安全顾问的营生,也有些朋友在租界讨生活。

我们只求个安稳,不想卷入是非。但若有人非要把事做绝,不给大家留活路,那兔子急了也咬人。

‘黑虎堂’今日的下场,就是个例子。希望贵社的朋友,

在有些事情上,能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

大家和气生财。当然,该有的心意,绝不会少。”

这番话,半是提醒,半是暗示,也表明了“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有反击的能力(指“黑虎堂”的下场),同时愿意遵守“规矩”(该有的心意)。

余先生盯着韩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韩先生果然是明白人。你的话,我会一字不漏转告骆先生。

不过,骆先生常教导我们,生意人,以和为贵,但也最重‘信’字。

有些事,答应了人家,不好反悔。有些路,走上去,也不容易回头。”

“理解。”韩笑点头,

“只希望骆先生和余先生在做决定时,多想想苏州河的流水,

是浑着好,还是清着好。另外,”他仿佛刚想起来似的,

“今日在闸北,除了‘黑虎堂’,还有另一批朋友也出了力,

是些在码头扛活的苦兄弟,领头的好像姓周。

这些人讲义气,但没靠山。若有人想拿他们撒气,恐怕……会寒了很多人的心,

也让租界更不太平。这话,也算韩某多嘴,一并请余先生转达。”

这是在为周三他们争取“义兴社”的默许甚至间接保护。

未完待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