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逼迁铁证一（2/2）

比如，有没有哪家新冒头的小地产公司，

却能拿到某些紧俏的航运仓位来做抵押融资，

或者突然投资了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

这种反常的‘跨界’操作，在圈内有时候会成为谈资。”

“可以尝试。但时间不等人。”陈默群看向林一和韩笑，

“我们还需要一条更直接的线。那个‘通运清洁社’，

它是具体的执行者，必然与上游有资金和指令往来。

它的银行账户、票据存根、甚至办公室的废纸篓里，可能就有线索。

韩笑，你伤没好，但指挥布控没问题。对‘通运’的监视必须升级，

不仅仅是盯人盯车，要寻找机会，潜入其办公室，获取内部文件。”

潜入一个可能戒备森严、且与犯罪组织直接相关的公司办公室，风险极高。但眼下似乎没有更优选择。

“我来安排。”韩笑没有犹豫，

“需要擅长开锁、搜查、拍照的好手。行动时间必须选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候，可能是后半夜，

也可能是利用白天他们人员外出较多的空隙。得先摸清他们的作息规律和内部格局。”

“我和你去。”林一突然说。

“不行，太危险。你是技术核心，不能涉险。”韩笑和陈默群几乎同时反对。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林一态度坚决，目光扫过桌上中西功的文章，

“我需要第一时间判断哪些文件有价值，哪些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在那种紧张环境下，拍照或带走所有文件不现实，必须现场快速甄别。

我对化学、商业术语、以及可能出现的‘往生会’相关符号更敏感。而且，”他顿了顿，

“如果遇到需要临时应对的化学危险品或简易机关，我也许能处理。”

陈默群看着林一，这个曾经的书生，眼底燃烧的不再仅仅是追求真相的执着，

更添了一种近乎决绝的、投身战场的觉悟。

他知道，经历了南京的惨痛、闸北的惨状，

以及中西功那种特殊存在的冲击，林一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这种变化，或许正是他们这样的队伍所需要的。

“……好吧。”陈默群最终松口，但语气严肃，

“韩笑，你负责整体指挥和安全，林一只负责现场文件鉴定，绝不允许他参与正面冲突或断后。

挑选最得力的人手，制定周密的计划，备好退路。

一旦事不可为，以安全撤离为第一要务，证据可以再找。”

“明白。”

计划迅速细化。韩笑从行动队中挑选了阿明和另一名曾有过特种侦查经验、绰号“壁虎”的队员。

林一则准备了一套微型照相机、强光手电、放大镜、

以及几种用于快速检测纸张上是否涂有密写药剂的简易喷剂。

与此同时，冷秋月通过报馆的渠道，开始有意识地打听上海地产与航运、电影行业之间近期的“跨界”轶闻。

陈默群则动用了安插在工部局金融稽查科的一个内线，

试图查询“昌隆地产”注册时提供的银行资信证明来源，

以及其最近半年有没有大额异常资金往来记录——

虽然希望渺茫，但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1月31日，夜。对“通运清洁社”办公室的监视进入第四天。

目标位于一栋老旧商住楼的底层，临街是两扇玻璃门，

挂着不起眼的招牌，里面用百叶窗遮挡。

楼上有住户，隔壁是一家生意清淡的杂货铺。

经过连日观察，“通运”的作息颇有规律：

白天通常有两人留守，处理电话和文书，下午四点左右，会有一辆小卡车来，

接走其中一人，并运走一些东西（疑似垃圾或工具）。

留守的另一人通常在晚上七点锁门离开。

夜里办公室无人，但隔壁杂货铺的老板似乎兼做楼宇的夜间看守，睡在店里。

“最佳时机是凌晨三点到四点。守夜的老头那时睡得最沉。楼上的住户也早已安歇。”

韩笑在临时绘制的平面图前分析，

“难点在于，杂货铺的门窗紧邻‘通运’的玻璃门，任何异常响动都可能惊醒老头。

而且，玻璃门是普通的弹子锁，但里面可能有插销，甚至简易警报。我们不能暴力破门。”

“壁虎”提出方案：“可以从楼后巷子的防火梯上二楼，那里有个公共阳台，连接着这排商住楼。

从阳台可以下到‘通运’办公室后窗外的狭窄露台。后窗是气窗，不大，但足够一人钻入。

我看过，气窗插销老化，可以从外面用工具拨开。

关键是避开二楼可能没睡熟的住户，以及落地时要轻。”

“进入后，林一快速筛查文件，阿明负责拍照，我警戒。

‘壁虎’你在后窗外的露台和防火梯之间建立安全绳，并监视巷子前后。

有任何情况，以鸟鸣为号，立即从后窗撤出，

沿防火梯下巷子，分头撤离到预定集合点。”韩笑部署道，

“记住，目标不是杀人或破坏，是获取文件。除非万不得已，不动枪，不伤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