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源追踪二（1/2）

林一走近，用手电照向缸内。缸底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块状和粉末状物质。

他取出一小张试纸，用镊子夹取一点粉末，滴上试剂。试纸迅速变成明显的棕黄色。

“砷化物阳性。”林一低声道，继续查看其他容器。

一个翻倒的铁皮桶下，压着几片被撕碎、但部分字迹尚可辨认的纸质标签。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碎片取出，在光线下拼凑。

标签是竖排版，印刷体，部分被化学液体污损，但仍可读出关键信息：

“品名：砷霜（三氧化二砷）”

“净重：五十公斤”

“产地：湖南”

“…康工业社存”（“大”字缺失）

另一张碎片上，则有手写的记录：

“…月…日，取用…贰拾斤，用于…试验…”

日期部分模糊，但墨迹较新，绝非三四年前的笔迹。

“他们还在用！从库存里取用砷霜！”

林一的心跳加速。这是直接证据！证明这家“废弃”工厂内，近期仍在动用致命的砷原料！

“看这边。”韩笑在房间角落一个工作台下，

发现了一个被踢到里面的、沾满新鲜泥垢的帆布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几件脏污的工作服、

几个空饭盒、半包劣质香烟，以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硬皮笔记本。

韩笑迅速翻开笔记本。里面用铅笔潦草地记录着一些日期、数字、简图，像是工作日志。

“…十二月初五，收‘黑土’二十袋，置于老池。”

“…腊月初十，夜，‘三哥’带人取‘白药’五斤，嘱小心，兑水比例勿错。”

“…腊月十二，加‘料’于东井，量已足。停。”

“…近期巡查多，转移剩余‘白药’至…”后面字迹被涂污。

最新的一页，写着：“…十七夜，清理老池残渣，运至…”日期正是前天！

“黑土”、“白药”、“东井”、“老池”、“兑水比例”……

这些暗语记录，与棚户区主井（位于东侧）投毒、废弃工厂沉淀池（老池）非法倾倒、

以及砷化物（白药）的使用完全对得上！这是一本犯罪记录！

就在两人震惊于这些发现时，外围突然传来了阿明模仿夜枭的、短促而尖利的三声鸣叫——有情况，紧急！

紧接着，工厂外围荒地方向，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响和几道晃动的手电光柱，正朝着化工厂方向而来！

“被发现了？还是那帮人又来了？”

韩笑脸色一凛，迅速将笔记本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自己怀里，低喝：“撤！从原路，快！”

林一快速将标签碎片、取样瓶等证据收好。

两人冲出小仓库，穿过主厂房，向着来时的门洞狂奔。

阿明和石头已经从警戒位置撤回，在门洞处焦急挥手。

“一辆卡车，两辆自行车，至少五六个人，带着家伙，朝大门来了！”阿明急声道。

“走侧墙！从杂草深的地方绕出去！”韩笑当机立断。

四人迅速潜入厂房侧面的荒草丛，借着地形和夜色掩护，向着与来车方向相反的荒野疾行。

身后，化工厂方向传来了刹车声、开关车门声，以及男人粗鲁的吆喝：

“快！四处看看！刚才好像有动静！”

“妈的，这鬼地方……”

叫骂声和手电光柱在废弃的厂房和院子中晃动。

但韩笑等人已经隐入更深的黑暗，沿着预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迅速远离了这片罪恶之地。

凌晨，宝昌路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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