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腊八蒜的酸香(1/2)
“妈,我买醋回来了!”思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老陈醋,瓶身还沾着雪粒,“超市的阿姨说,这醋泡蒜最容易绿,还特意给我挑了瓶没开封的。”
许柔柔笑着接过醋,往厨房走:“就你细心。蒜瓣我昨儿就剥好了,在凉水里泡着呢,去去辣味。”
刚把蒜瓣捞出来沥干,门铃响了。老李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是红皮蒜和一小袋冰糖:“听思凡说你要泡腊八蒜,我从老家捎的红皮蒜,皮儿薄,肉瓷实。加两颗冰糖,酸里带点甜,孩子们爱吃。”
思柔从房间跑出来,鼻尖蹭着门框:“李伯伯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陪我剥蒜呢——妈说我剥的蒜总带着皮渣,嫌我笨。”
“哪能嫌你笨。”老李把竹篮递过来,笑着往厨房走,“我来帮你挑拣,红皮蒜得把小瓣捡出去,泡出来才匀净。”
厨房的案板上很快摆开了阵仗:许柔柔把沥干的蒜瓣分装进玻璃罐,罐是去年泡蒜用的,洗得透亮;老李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瓣蒜,指尖利落地掐掉蒂,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提醒“别装太满,醋得没过蒜”;思凡在旁边擦罐子,擦得玻璃反光;思柔最清闲,蹲在地上数蒜瓣,数着数着就往嘴里丢一颗生蒜,辣得直吐舌头,被许柔柔拍了手背才老实。
“李伯伯,您怎么什么都会啊?”思柔含着颗糖解辣,含糊不清地问,“剥蒜比我妈还快,上次腌萝卜也是您教的,您是不是偷偷藏着本菜谱啊?”
老李被逗笑了,手里的蒜瓣摆得整整齐齐:“以前在学校住单身宿舍,逢年过节就和同事凑着过。有个山西同事最会泡腊八蒜,说‘红皮蒜、老陈醋、凉水泡,三要素少一样都不绿’,我记了大半辈子。”他顿了顿,看向许柔柔,“你泡蒜放不放糖?我那同事说,少放两颗,蒜不容易蔫。”
“放一点。”许柔柔往罐里撒着冰糖,指尖碰到蒜瓣,凉丝丝的,“思柔小时候怕酸,泡蒜总得多搁半勺糖,现在倒好,嫌不够酸,说‘酸才够劲儿’。”
老李笑着应着,把挑好的蒜瓣往罐里添。思凡擦完最后一个罐子,忽然说:“妈,我记得小时候在县城,您泡蒜总用玻璃罐头瓶,还是空的橘子罐头瓶,说‘省得买新罐’。有次我和思柔偷偷打开看,被您发现了,把我们俩的小手打了三下,说‘现在打开,过年就不绿了’。”
许柔柔的手顿了顿,蒜瓣在罐里轻轻晃。她想起那年冬天,县城的雪下得齐膝深,她攥着皱巴巴的毛票去供销社买醋,醋瓶是玻璃的,回来路上摔了个趔趄,洒了小半瓶,心疼得直掉泪。思凡和思柔围着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说“妈,我们不吃蒜了”,她却咬着牙把剩下的醋倒进罐头瓶,说“得泡,过年总得有口酸的”。
“那时候哪有现在宽裕。”许柔柔往罐里倒醋,醋液咕嘟咕嘟漫过蒜瓣,泛起细小的泡沫,“你爸……”她忽然停住,眼里闪过点恍惚。
老李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的罐里又添了两颗冰糖。思凡轻轻碰了碰思柔的胳膊,兄妹俩识趣地转了话题,说起学校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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