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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8章 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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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书提示:本章大概四万字,挑战下一口气看完吧,不要再吐槽我短了......

赵志成走上前,接过话筒,声音沉稳而充满敬意:“是的,我们F省红旗公司,非常荣幸能作为这份特殊礼物的受托方和交付方,一笔650万元的购车款已于今早全额到账,付款人匿名,只留下‘一个喜欢足球的陌生人’的备注,我们尊重这份匿名背后的善意,也郑重承诺,必将这二十一台代表着荣誉与鼓励的红旗H9,完好、郑重地交到各位英雄手中。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一份来自民间、指向纯粹的致敬!”

哗——!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比之前巡游时更加热烈、更加复杂的掌声和惊呼声,媒体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戏剧性又无比温情的一幕。

球员们彻底懵了,随即是无边的感动席卷全身,韩勇看着眼前一排排崭新的H9,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冠军奖杯,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走到赵志成和王家健面前,深深鞠躬,哽咽着说:“谢谢……谢谢这位不知名的好心人……谢谢红旗公司……但我们真的……真的不是为了车……”

“我们知道!”王家健用力握住他的手,“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匿名好心人的举动,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好心人捐赠的不是车,是一份心意,是一份对干净体育、纯粹拼搏的守护和赞赏!这份礼物,和今天全城百姓对你们的欢呼一样,是对你们‘人’的肯定,而不是对任何‘物’的追逐!孩子们,抬起头,收下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干净的祝福!这是你们应得的尊重!”

很快,简短而隆重的交车仪式举行,没有冗长讲话,没有商业表演,在市领导、媒体和无数市民的见证下,二十一台红旗H9的钥匙,被逐一交到了岩兴队21名成员手中,每一把钥匙的交接,都伴随着热烈的掌声,球员们抚摸着崭新的车身,表情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感动和一种被深深理解的释然。

匿名豪赠二十台红旗H9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飞遍网络,再次引爆舆论。

“我的天!匿名大佬!650万!红旗H9!这才是真·霸道总裁!”

“泪目了……这才是对体育精神最好的奖励!干净、纯粹、有力!”

“对比一下某位跑路的袁总,高下立判。一个炒作算计,一个真诚鼓励。”

“这位‘喜欢足球的陌生人’是谁?太酷了!深藏功与名!”

“岩兴队值得!他们的拼搏配得上任何赞美和奖励!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F省红旗这波操作也满分!反应迅速,执行到位,尊重匿名,突出公益!”

“感觉像是小说里的情节……但这就是现实!比小说还暖!”

“之前骂袁丽丽的时候,还有点担心岩兴队小伙子们会不会受冷落,现在看来,真心不会被辜负!”

舆论彻底转向,袁丽丽及其“失联”事件迅速被边缘化,成了衬托这桩匿名善举的反面背景板,公众的注意力全部被这充满侠义精神和温暖内核的新故事所吸引。人们津津乐道于匿名者的身份猜测,感慨于岩兴队命运的戏剧性转折,赞赏F省红旗的高效与得体,更由衷地为这份超越功利、守护纯粹的善意鼓掌。

岩兴队的冠军荣耀,经历了短暂的微妙插曲后,在这一刻,被镀上了一层更加耀眼、更加动人的金边,他们的故事,不仅关乎逆袭和拼搏,更关乎人心向背,关乎真诚终将战胜算计,关乎在这个喧嚣时代,依然有人愿意为纯粹的梦想和价值,默默付出巨大的温暖。

省委书记办公室,郑开叶看完了关于匿名捐赠红旗H9事件的完整报告,以及岩兴市凯旋巡游的盛况总结,他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望着长山繁华的街景,久久不语。

秘书陆文远轻声汇报:“书记,岩兴那边,巡游和交车仪式非常成功,民众反响极好,网络舆情也非常正面,袁丽丽依然没有消息,公安方面还在查找,F省红旗的赵总请示,后续是否需要配合省里做进一步的宣传?”

郑开叶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深思后的平静:“告诉岩兴市,妥善处理好后续,安抚好球员情绪,引导他们正确看待这份匿名礼物,把重心放回训练和未来的发展上,至于袁丽丽……依法依规处理,但也要给她留点余地,毕竟没有证据表明她涉嫌诈骗,更多是商业炒作失误和危机应对失措,找到人后,以批评教育、引导其承担相应社会责任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至于这位‘喜欢足球的陌生人’……不必刻意去查,也不必过度宣传。这份匿名的善意,本身就像一颗投向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产生,效果已经达到。过度探究来源,反而可能破坏了它的纯粹和美。让这份神秘和温暖,留在人们心里吧。”

“那……红旗公司那边?”

“正常商业合作,他们处理得很好。可以适当给予一些政策上的便利或认可,但不要搞成官方背书。”郑开叶走回办公桌后,“这件事,从头到尾,给我的启发很深,‘梦幻山城’、足球联赛、岩兴逆袭、袁丽丽风波、匿名捐赠……这一连串的事件,像一面多棱镜,折射出了发展中的许多问题,也展现了民间蕴藏的强大正能量和纠偏能力。”

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们推动体育文旅融合,发展区域经济,根本目的是什么?是让老百姓有获得感、幸福感,是激发社会的活力和善意,岩兴队的拼搏,老百姓自发的欢呼,匿名人士的慷慨,甚至包括袁丽丽最初的投机和最终的窘迫,都是这片土地上生动真实的图景,政府要做的,是搭建好舞台,维护好规则,守护好底线,然后,相信并引导人民的力量。”

“联赛的成功,已经超出了体育的范畴,它成了凝聚人心、展示风貌、甚至进行社会价值讨论的平台,下一步,我们要好好总结,把这种‘体育+’的模式固化、深化、推广,不仅仅在F省内部,也可以探索跨区域的联动,岩兴队的故事,岩兴人民的热情,那位匿名好心人的义举……这些,都是我们F省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和软实力。”

陆文远认真记录着。

“通知一下,近期安排一次省委专题学习会,主题就是‘从九市足球联赛看新时期群众体育、文旅融合与社会治理’,请岩兴市、省体育局、文旅厅、宣传部的主要负责同志做准备,重点汇报,我们也好好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让这股‘热气’持续下去,怎么让更多‘岩兴队’和‘匿名好心人’涌现出来。”

“是,书记。”

省委专题学习会的通知,是在岩兴足球狂欢季圆满落幕、匿名捐赠红旗H9事件余温尚存时发出的。标题很朴实——“从九市足球联赛看新时期群众体育、文旅融合与社会治理”,但参会者都明白,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总结表彰会。

会议地点安排在省委党校的圆形报告厅,早晨八点半,全省九市党政主要领导、省直各部门负责人、部分县区代表、还有受邀的专家学者和企业代表陆续入场,能容纳三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前排区域,岩兴市的王家健、华玉军,全丰市的姚林相、周启,长山市的市委书记、市长等人已经就座。他们相互点头致意,气氛看似融洽,但仔细看,许多人的眼底都藏着疲惫与思索,过去几个月,所有人都像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役。

九点整,郑开叶、李建、刘东青等省委常委走进会场,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郑开叶今天穿着深色夹克,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他走到主席台正中位置,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视会场,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排。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他的开场白简单得近乎随意,“今天这个会,按通知说是学习会。但我想,更准确地说,是一次‘复盘会’、‘反思会’,也是一次面向未来的‘誓师会’。”

他翻开笔记本,却没有看,直接进入正题:“过去几个月,咱们F省很热闹,全丰的‘梦幻山城’一炮而红,岩兴的足球联赛惊天逆转,网络热议不断,八方游客涌来,数据很亮眼:全丰单日客流峰值五十三万,岩兴联赛网络观看总人次破十亿,相关旅游综合收入同比增长百分之二百七,这些成绩,在座的各位,特别是全丰、岩兴的同志们,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今天我不想过多谈成绩,成绩摆在那里,老百姓看得见,媒体报了很多,我想谈的,是成绩背后暴露出的问题,是热闹散去后我们必须直面的挑战,更是从这一系列‘现象级事件’中,我们应该提炼出的、关乎F省长远发展的根本性思考。”

会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笔记本上记录,或专注地看着主席台。

“第一个问题,”郑开叶竖起一根手指,“靠什么火起来的?靠省里给钱给政策?靠某个领导的个人魅力?还是靠一时的运气和风口?”

他自问自答:“全丰的‘梦幻山城’,省里确实给了支持,但最核心的,是全丰干部群众的苦干实干,是姚林相、周启他们带着人,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啃下来的。岩兴的足球联赛,最初就是华玉军同志的一个‘突发奇想’,市里穷得叮当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硬是靠着一股‘不信邪’的劲头,靠全市上下‘背水一战’的决心,搞成了。网络热议,是因为比赛本身精彩,是因为张强、廖伟这些年轻人的故事动人,是因为足球回归了它最纯粹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郑开叶的目光变得锐利,“说明真正的内生动力,在基层,在群众,在每一个不甘平庸、敢于追梦的普通人心里,上级的支持很重要,但只是催化剂,不是主体。没有内生的渴望和行动,再好的政策也是空中楼阁。”

“第二个问题,”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火了之后怎么办?流量来了,怎么接住?怎么转化?怎么持续?”

他看向姚林相:“林相同志,全丰现在游客还那么多吗?”

姚林相站起身,如实回答:“书记,狂欢节后客流回落明显,目前日均接待量在八万左右,是高峰期的六分之一,但相比去年同期,仍增长了百分之四百,我们正在加快基础设施补短板,深化体验项目,策划秋冬主题活动。”

“八万,仍然是惊人的数字。”郑开叶示意他坐下,“但回落是必然的。任何爆红都有周期。关键是要把‘网红’变‘长红’,把‘流量’变‘留量’。全丰在做,很好。但我要问的是其他市——”他的目光扫过长山、夏市、临港、平市等地市的领导,“看到全丰、岩兴火了,你们在想什么?是羡慕?是焦虑?还是觉得,‘反正省里会扶持,等着轮到自己’?”

这话问得很直接,会场气氛微妙地绷紧了。

“第三个问题,”第三根手指竖起,“区域发展不平衡的老毛病,解决了吗?九市足球联赛,表面上踢的是球,实际上暴露的是什么?是长期积累的资源分配矛盾、心理落差、甚至地域隔阂,网上那场‘内讧’,虽然最后被比赛的正能量和匿名捐赠的温暖化解了,但根子上的问题,真的没了吗?长山作为省会,资源集中,其他市有没有怨气?全丰突然火了,其他市会不会觉得‘凭什么是他’?岩兴逆袭了,会不会有地方想着‘我也要搞个大的,让省里看看’?”

郑开叶停顿了足足十秒钟,让这些问题沉入每个人的心里。

“今天把大家请来,不是来论功行赏,也不是来批评谁。”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有力,“是想和大家一起,从根本上想想,我们F省,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发展之路?是靠等、靠要、靠上级‘输血’,还是靠自己闯、靠群众创、靠市场活?”

他回到座位,打开面前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观点很明确:F省已经到了必须彻底告别‘依赖思想’、全面开启‘内生驱动’新阶段的时刻,过去我们底子薄,争取上级支持是必要的。但现在,我们有了全丰、岩兴这样的成功探索,证明了我们完全有能力靠自己走出一条路。接下来的全省发展,就是要‘倒逼内卷’,当然,这个‘内卷’不是贬义词,是指良性的、激发潜能的竞争,让九市之间、各县区之间、各部门之间,都卷起来!卷思路、卷创新、卷执行、卷效率!”

“我们要建立一套新的评价和激励机制。”郑开叶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再是单纯看GDP增速,更要看创新突破、看特色培育、看群众满意度、看可持续发展的能力,省里的资源,包括资金、项目、政策,要更多地向那些敢想敢干、能干成事的地方和干部倾斜。‘等靠要’的地方,对不起,资源就这么多,市场就那么大,你自己不努力,就会被甩得更远。这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足球联赛给了我们启示。”他接着说,“长山实力强,但岩兴靠拼搏能逆袭,场上是对手,场下可以是伙伴,区域发展也一样,我们鼓励竞争,但不是恶性竞争、同质化竞争,要像全丰和岩兴那样,一个做‘静’的山水人文,一个做‘动’的体育狂欢,差异化发展,优势互补,共同把F省北部旅游的蛋糕做大,其他市也要找准自己的定位:长山的科教资源、金融优势怎么发挥?夏市的工业基础如何转型升级?临港的港口和外贸潜力怎么挖掘?平市的现代农业如何提质增效?樟吉、德市、宁远,各自的特色和突破口在哪里?”

“省里会搭建平台,会优化营商环境,会扫除制度障碍,但路,要你们自己闯,项目,要你们自己去市场上找,人才,要你们自己去吸引和培育。”郑开叶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从今天起,F省要进入一个‘无依赖时代’。每个地方都是自己发展的第一责任人,不要指望省里给你‘喂饭’,要自己学会‘找饭’,甚至‘做饭’。做得好,省里给你鼓掌,给你更大的舞台。做不好,群众不满意,那就要问问,你这个领导到底合不合格。”

会场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番讲话的力度和导向,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这意味着一场深刻的发展理念变革和利益格局调整。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冷酷,有些压力。”郑开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度,“但这就是现实。全国都在高质量发展,区域竞争白热化。F省不能再躺在‘欠发达’的标签上自我安慰了,我们有人,有资源,有山有水有文化,缺的就是那么一股子破釜沉舟、敢为人先的精气神!全丰、岩兴已经证明了,我们F省人能行!现在,我要看到的是全省九市,个个都能行!”

他合上笔记本:“接下来的议程,请岩兴、全丰的同志详细介绍他们的做法和思考,特别是教训和反思,然后,其他各市,我要听到你们基于本地实际、具有突破性的发展思路汇报。不要照搬照抄,不要空话套话,就要实实在在的、三年内能见效的‘干货’,省直部门,你们要思考,如何从‘管理者’转向‘服务者’和‘助推者’,如何为基层创新松绑、护航。”

“今天这会,可能要开一整天,中午盒饭,我们就在这里,把问题聊透,把思路理清,把决心下足。”郑开叶最后说,“F省的未来,不在省城的办公室里,在你们各位的手中,在四千多万F省老百姓的奋斗里,我们要建设的,是一个人人有机会、处处有活力、百姓有奔头的新F省。这目标很大,但路,就在脚下,就从这次会议,从各位回去后的行动开始。”

话音落下,会场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掌声里,有震撼,有压力,更有被点燃的斗志和隐隐的兴奋。

接下来,岩兴的王家健、华玉军,全丰的姚林相、周启先后登台,他们没有过多渲染成绩,而是聚焦于“穷则思变”的决策过程、面对困难时的具体挣扎、资源极度匮乏下的土办法、以及引爆关注后应对流量和质疑的得失。华玉军特别提到了袁丽丽事件和匿名捐赠带来的对比反思,强调了“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中各自的边界和协同。姚林相则坦诚分享了狂欢节后客流回落带来的焦虑,以及如何将“一时热度”转化为“持久魅力”的艰难探索。

他们的汇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狼狈”的细节,却恰恰最具说服力,台下各地市的领导们听得格外认真,许多人若有所思,频频记录。

下午,其他七市的主要领导依次发言,或许是上午郑开叶的定调和岩兴、全丰的“现身说法”带来了冲击,下午的汇报明显少了过往那种四平八稳的官样文章,多了具体甚至大胆的设想。

长山市市委书记提出,要依托省会的科教和金融优势,打造“环长山创新走廊”,重点培育数字经济、生物医药、新能源材料等未来产业,不仅要做大,更要做高、做新,同时,主动“拆围墙”,推动长山的研发成果到其他市转化,强化辐射带动。

夏市市长坦言,作为老工业基地,转型阵痛剧烈,但不能再抱着“等救援”的心态。他们计划以几家大型国企混改为突破口,引入战略投资者,同时利用工业遗产发展工业旅游、文创产业,并大力扶持本土中小企业向“专精特新”方向发展。

临港市则瞄准了港口和跨境贸易,提出要建设智慧港口,发展临港高端制造业和现代物流,并利用侨乡优势,打造面向东盟的商贸和文化交流平台。

平市市委书记的发言让人动容,他没有空谈,而是展示了一组照片:破旧的乡村足球场、渴望体育设施的孩子们的眼睛、滞销的优质农产品。“我们没想搞多大动静,就想实实在在干几件事:一是利用这次联赛带来的关注,推广‘平市农产’品牌,发展订单农业、观光农业;二是恳请省里支持,改善乡村中小学体育设施,让更多‘张强’能走出来;三是探索‘足球+乡村振兴’,让足球赛成为乡村聚人气、促消费的媒介。”

樟吉、德市、宁远也结合自身实际,提出了发展生态旅游、特色康养、跨境贸易、绿色能源等具体思路,虽然这些设想成熟度不一,但那股主动求变、不甘人后的劲头,已经清晰可见。

郑开叶全程认真聆听,不时记录,偶尔插话询问细节,他的问题往往很尖锐:“钱从哪里来?”“人才怎么解决?”“可能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和其他市的同质化竞争如何避免?”逼着发言者不断深化思考。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当最后一位发言者结束,郑开叶做了总结发言。

“听了整整一天,我很受启发,也更有了信心。”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目光炯炯,“我看到的不再是暮气沉沉的‘等靠要’,而是蠢蠢欲动的‘闯创干’,这就对了!F省需要的,就是这股劲头!”

“省委会尽快研究,将今天大家提出的思路,纳入全省整体规划,并给予差异化的政策支持,省直各部门,一周内拿出对接落实方案。我们要建立‘赛马机制’,每季度对各市重点创新项目进行评估晾晒,干得好的,加大支持;进展缓慢的,亮黄牌;不作为乱作为的,坚决调整。”

“同时,我要强调两点。”郑开叶的语气严肃起来,“第一,鼓励竞争,但必须是良性竞争、合作竞争,省里会牵头建立区域协调机制,定期协商,避免恶性内耗和重复建设。第二,发展为了人民,所有项目,都要以提升老百姓的获得感、安全感、幸福感为最终标准。不能为了数据好看,搞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民生投入,只增不减。”

他站起身:“今天这会,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试,在会场之外,在你们各自的岗位上,在F省的山水城乡之间,我希望,明年此时,我们再来复盘时,能有更多像全丰、岩兴这样的精彩故事,能听到更多老百姓发自内心的点赞。”

“散会。”

会议结束后,各地市的领导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长山和临港的书记在走廊里边走边聊合作可能性;夏市和平市的市长交换着产业协作的意向;樟吉和德市的领导则围着省文旅厅负责人咨询政策……一种久违的、充满紧迫感和创造活力的氛围,在省委党校的夜色中弥漫开来。

郑开叶和李建、刘东青等常委最后离开,坐进车里,李建感慨道:“今天这会,开得值,很多同志是真被触动了。”

刘东青说:“压力也是真大。‘无依赖’这三个字,对有些习惯等靠要的地方,不亚于一场地震。”

郑开叶望着窗外流逝的灯火,缓缓道:“不震一震,沉疴难起,F省已经错过了很多机遇,不能再错过了,这股‘内卷’的势头,我们要保护好,引导好,接下来,省委班子要带头,每人牵头负责一个重点方向的突破,我盯全省总盘子和区域协调,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F省,实干者有位,创新者吃香,庸碌者难混。”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办公厅,把今天会议的主要精神和各地思路,整理成通报,下发到县一级。要让全省干部都知道,时代变了,玩法变了。F省,要换一种活法了。”

省委专题学习会的精神,如同一声发令枪,响彻F省官场,通报下发后,引起的震动远超预期。“无依赖时代”、“倒逼内卷”、“能者上庸者下”这些提法,迅速成为各级干部讨论的焦点。有人振奋,看到了脱颖而出的机会;有人焦虑,习惯了按部就班的日子似乎到头了;也有人观望,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一阵风。

但很快,具体的变化开始发生。

省发改委、财政厅联合出台《关于鼓励地方改革创新实施差异化资源配置的指导意见》,明确将各地重大创新项目、特色产业培育成效、营商环境改善度、群众满意度等指标,作为省级资金和项目分配的重要依据。同时,设立“F省创新突破奖”,每年评选表彰一批市、县、部门和基层单位。

省委组织部修订了干部考核评价办法,大幅提高“推动高质量发展实际成效”、“破解复杂问题能力”、“群众口碑”等指标的权重,并明确提出,对在重点改革、重大项目中表现突出的干部,优先提拔使用;对不思进取、庸碌无为的,及时调整。

省纪委、监委下发通知,强调为敢于担当、踏实做事的干部撑腰鼓劲,同时严肃查处打着“创新”旗号搞形象工程、盲目举债、损害群众利益的行为。

一套组合拳下来,信号再明确不过:F省的游戏规则,真的变了。

压力首先传导到各地市。过去那种“年初报计划、年底要资金、平时等指示”的工作节奏被打破。市委书记、市长们频繁带队赴省外考察、拜访企业、洽谈项目。招商局的电话成了热线,产业园区的土地规划连夜调整,政务服务中心开始推行“周末不打烊”……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晚上,一段时长八分四十七秒、标题为《一个建筑老板的血泪控诉:F省平市,你还我的血汗钱!》的实名举报视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开来。

发布者ID叫“老张说真话”,头像是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执拗的中年男人。视频拍摄背景像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或家中书房,墙上挂着褪色的“先进施工单位”锦旗,旁边是一张皱巴巴的工程图纸。主角正是张泽成本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袋深重,面对镜头,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却又字字泣血的平静语调,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我叫张泽成,今年四十七岁,泽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今天,我实名举报F省平市市政府、市住建局、市财政局等部门,拖欠我公司工程款长达三年零四个月,总计两千三百七十六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是三百多名农民工兄弟三年的血汗,是我公司所有材料供应商的货款,也是我张泽成倾家荡产后仅存的希望。”

他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在镜头前一一展示: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审计决算书、各级政府部门出具的还款承诺函......手续齐全,流程完备。

“平市北新区‘惠民安居’三期工程,从中标,到竣工验收,评定优良,这是当时平市重点民生工程,市领导亲自挂帅督办,说要‘打造宜居典范’。”张泽成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们信了,垫资进场,加班加点,保质保量完成。当时觉得,能给政府干活,心里踏实。”

“但到该付第一笔进度款的时候,财政局说‘资金暂时调度困难,稍等等’,我们理解,经济形势不稳定,大家都不容易,等到半年后,该付第二笔了,还是‘困难’,我们去市里找,住建局领导拍胸脯保证:‘放心,市里正在积极筹措,绝不会亏待民营企业。’还给我们出了书面的《分期还款计划》。”

他举起那份盖着红印的计划书,纸张已经磨损发毛。“按计划,前年年底前应该付清百分之八十,结果呢?到前年年底只陆陆续续给了不到三百万,我们急了,工人要工资,材料商要货款,银行催利息,我把自己在首都买的房子卖了,一百八十平,位置不错,卖了七百多万,把公司的几台工程车、我自己的奔驰S级,全卖了,凑了一千来万,先把最急的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垫上。”

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他眼角深刻的皱纹和鬓角刺眼的白发。“我当时想,政府项目,总不会赖账吧?只要余款结清,我虽然房子车子没了,但工程利润还在,公司还能活下去,我还跟工人兄弟保证:‘政府不会欠咱们老百姓的钱,再等等。’”

“这一等,就到了去年,还款计划成了废纸,我们再去,接待的人换了,口气也变了,说是‘前任领导定的计划,现在财政紧张,需要重新研究’,研究来研究去,又是半年,到了去年年中,实在扛不住了,公司账户被查封,我个人的银行卡也被冻结,银行天天催贷,利息滚雪球一样。”

张泽成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走投无路的时候,有‘明白人’暗示我,‘这么大的款子,你不走动走动?’我张泽成一辈子没干过这种事,但看着跟着我十几年的老伙计们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家里老人孩子的愁容,我......我妥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眶通红:“我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借了五十万,送出去了,然后,我等来了两百四十万,刚好是总款项的百分之十多一点,那位收了钱的负责人跟我说:‘老张,现在财政确实困难,这已经是特批了,剩下的,再等等机会。’”

“百分之十......两千多万的债,换来两百四十万,还搭进去五十万‘活动费’。”张泽成惨笑一声,“我没法跟工人交代,没法跟材料商交代,我只能继续借,拆东墙补西墙,亲戚朋友借遍了,网贷也借了,利息高得吓人,我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去年,平市换了领导,新来的市长在大会上讲得真好:‘打造诚信政府,优化营商环境,坚决杜绝新官不理旧账!’我听着,心里又燃起一点火星。我拿着所有材料,再去市政府,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很客气,倒了茶,收了材料,说‘一定按程序汇报,请耐心等待’。”

“这一等,又是大半年。上个月,我收到一份盖着市财政局大印的《关于泽成公司工程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上面写着:‘经核查,北新区惠民安居三期项目,因当时规划调整、部分建设标准提高等原因,造成实际投资超出预算。目前市财政资金紧张,历史遗留问题需统筹研究解决。具体偿付时间待定。’”

“规划调整?标准提高?”张泽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这些变更,都有你们住建局、规划局的正式批复文件!都是你们要求我们做的!现在成了拖欠工程款的借口?统筹研究?待定?我的工人等着钱看病!我的材料商等着钱救命!我等不起了!我的公司死了,我的家也快散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嘶哑却清晰:“我今天实名举报,第一,举报平市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严重拖欠民营企业工程款,违反国家相关政策法规,破坏营商环境!第二,举报平市相关部门个别领导干部,利用职权,收受财物,承诺不兑现,涉嫌索贿受贿!第三,我恳请省委、省政府,恳请郑开叶书记,看看我们这些在最底层挣扎的小企业主!看看那些被拖欠血汗钱的工人!‘无依赖时代’?‘内生驱动’?如果连政府承诺都不算数,连合法工程款都要不来,我们拿什么去闯?拿什么去创?拿命吗?!”

视频最后,张泽成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捂着脸,肩膀无声耸动,画面定格在他那双沾满灰尘、指节粗大、微微颤抖的手上。

这段没有任何专业剪辑、没有背景音乐、只有最朴实血泪控诉的视频,在算法和民意的双重推动下,以一种爆炸性的速度蔓延开来。标题中的“F省”、“平市”、“郑开叶书记”等关键词,迅速触发了关联搜索和推送。不到两小时,#平市拖欠工程款老板卖房卖车#、#实名举报F省平市政府#、#郑开叶书记请看看#等话题,如同燎原之火,席卷各大网络平台。

评论区瞬间爆炸:

“看哭了......太惨了,一个老板被逼成这样!”

“政府项目也拖欠?还让不让民营企业活了?”

“送了五十万才要回来百分之十?这他妈是贪官吧!”

“新官不理旧账,老毛病了!口号喊得响,实事不干!”

“@F省发布@平市发布出来走两步!”

“郑书记刚说完‘无依赖时代’,这就打脸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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