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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南齐尚书令江祏:南朝权臣从通道到断头台的六千里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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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建康城里的“天选打工人”

公元五世纪末的建康城(今南京),如果举办一场“最有权势人物”评选,江祏先生大概率会以高票当选。这位济阳考城(今河南兰考一带)出身的贵公子,凭借着姑母是齐明帝萧鸾生母的“黄金VIP关系”,年纪轻轻就站到了南齐权力金字塔的顶端。

用现代职场的话来说,江祏属于典型的“关系户入职,能力转正”。不过在那个“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南北朝时代,这种外戚身份既是快速通行证,也是高危职业资格证。江祏的故事,就是一部集宫廷权谋、人性博弈、决策失误于一体的“权臣生存实录”,堪称南北朝版的《权力的游戏》,只是结局比电视剧惨烈得多——毕竟电视剧能拍续集,而他的政治生命只有一季,还是悲剧收场。

第一幕:“外戚卡”刷出的富贵人生——开局一把好牌

江祏的出身配置,在当时算得上“顶配”。济阳江氏是魏晋以来的名门望族,虽然不如王谢那般顶尖,但也是文化圈里的常客。更重要的是,他姑母江氏嫁给了齐高帝萧道成的哥哥萧道生,生下了未来的齐明帝萧鸾。这层关系有多硬呢?相当于你的亲姑姑是现任皇帝的亲妈——妥妥的“皇姑奶奶的侄子”,在重视宗法血缘的南朝,这几乎是横着走的身份凭证。

萧鸾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是齐高帝的侄子,按正常顺序本与皇位无缘,却通过一系列“神操作”在齐武帝去世后篡夺了皇位。这种“非正常上位”的皇帝,往往对亲戚特别倚重又特别猜忌——倚重是因为外人更不可信,猜忌是怕别人复制自己的成功路径。江祏和弟弟江祀,就在这种微妙关系中走进了权力核心。

明帝朝时期,江氏兄弟的仕途像开了加速器:江祏官至卫尉,掌管宫廷禁卫;江祀任侍中,常在皇帝身边。这对兄弟组合,一个掌兵一个近君,堪称“文武双全外戚套餐”。萧鸾晚年病重时,做了一套精密的权力安排:太子萧宝卷(史称东昏侯,这个“昏”字是官方认证)年幼,需要辅政班子,于是诞生了着名的“六贵”天团。

“六贵”阵容解析——一场注定散伙的合伙人制度——这个辅政班子的组成堪称“平衡艺术的典范”:江祏、江祀兄弟(外戚代表,权力核心);刘暄(萧宝卷的亲舅舅,另一派外戚);萧遥光(宗室亲王,明帝侄子);萧坦之(宗室疏属,军事将领);徐孝嗣(文官领袖,高门代表)。

明帝临终前拉着16岁的萧宝卷叮嘱:“做事不可在人后。”这句话本意是教皇帝要掌握主动权,谁知被理解成了“看谁不顺眼就先下手为强”。更妙的是,明帝还给六贵各自安排了“制约关系”——江祏管诏令,刘暄管人事,徐孝嗣管行政……这种相互制衡的设计理论上很完美,实际上却埋下了互相扯皮的祸根。

江祏当时可能还踌躇满志,想着要做南齐的“诸葛亮”。他大概没想到,自己辅佐的这位少年天子,在中国昏君排行榜上能稳进前十——萧宝卷的兴趣爱好包括但不限于:夜间带太监突击检查民宅(美其名曰“微服私访”)、在皇宫里开动物园(养鹰犬多达数百)、亲自当屠夫卖肉(堪称皇帝版“新东方厨师”)、让宫女扮成小贩在宫中设集市(沉浸式体验市井生活)……唯独对治理国家毫无兴趣。

第二幕:当“职业经理人”遇见“荒唐董事长”——一场注定失败的职场关系

江祏上任后的日常工作状态,用现代话描述就是“每天在崩溃边缘试探”。

场景一:早朝时间。江祏(恭敬地):“陛下,江北有紧急军报……”萧宝卷(揉着眼睛):“江爱卿啊,朕昨夜看杂耍到三更,那吞剑的艺人真有意思,朕赏了他黄金百两!”江祏(内心OS:边境告急啊陛下!):“……那军报?”萧宝卷(摆摆手):“交给徐尚书处理吧,朕要补觉了。”

场景二:午后求见。江祏:“陛下,国库空虚,是否该节俭开支?”萧宝卷(兴奋地):“来得正好!朕刚让人做了新式轿子,要三十个太监抬着跑,爱卿要不要试试?”江祏(看着镶金嵌玉的轿子,眼前一黑):“……”

场景三:紧急会议。江祏与其他“五贵”密议:“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啊!”刘暄(阴阳怪气):“江兄是想学霍光废刘贺?可惜我们不是霍光,陛下也不是刘贺那么简单。”萧遥光(目光深邃):“或许……是该变一变了。”

更糟糕的是,皇帝身边还有一群“职场小人”——茹法珍、梅虫儿等宦官,这些人深谙“奸臣生存法则”,整天在萧宝卷耳边吹风:“江祏老是限制您,分明是瞧不起您年轻!”、“他想学伊尹、霍光,当太上皇呢!”……

江祏这时候的处境,像极了现代企业中那些“有理想但摊上荒唐老板的职业经理人”:想认真做事,老板天天胡闹;想约束老板,反被小人中伤;想联合同事,发现各怀鬼胎。

第三幕:废立风波——一场漏洞百出的“公司重组计划”

永元元年(499年),在无数次劝谏无效后,江祏终于动了“换董事长”的念头。这个决定在古代叫“废立”,在现代叫“董事会罢免CEO”,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高风险操作。

第一轮:候选人海选。江祏最初看中的是江夏王萧宝玄。这位王爷年轻有为,口碑不错,看上去像个“潜力股”。但刚提出意向,就遭到了刘暄的强烈反对。刘暄的逻辑很“清奇”:“萧宝玄是我亲外甥没错,但他小时候我打过他屁股,他记仇!要是他当了皇帝,我这舅舅还能有好日子过?”(《南齐书》载:“暄谓遥光若立,已失元舅之望。”其实刘暄担心的是自己地位不保)

第二轮:黑马选手入场。这时候,始安王萧遥光主动找上门来。这位王爷是戏精本精,日常装扮是“朴素风”:穿旧衣服,吃素菜,见人就谈佛法,活脱脱一个“佛系王爷”。但他总在江祏面前“不经意”地暗示:“你看我这人,不慕权位,但要是国家需要……唉,都是命啊。”江祀(江祏弟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理由很实际:“哥,选年纪大的好控制!萧宝玄年轻气盛,万一不听我们的怎么办?”(原文:“少主难保,望长而贤,天下之所愿。”)

第三轮:咨询专家意见。江祏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于是跑去咨询正在守丧的萧坦之。这位老兄听完直摇头:“明帝的皇位本来就来得不正(指萧鸾篡位),现在又要换皇帝,这不是错上加错吗?再说了,咱们这样搞,天下人会怎么看?”(《南齐书》:“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

第四轮:拉拢关键人物——史诗级翻车现场。最精彩的戏码发生在江祏试图拉拢吏部郎谢朓时。谢朓是谁?南朝着名诗人,“竟陵八友”之一,文学造诣极高,政治智商嘛……有待商榷。江祏悄悄找到谢朓:“谢兄啊,你看现在的董事长……是不是该换换了?”谢朓(正色):“江公何出此言?臣子当尽忠……”江祏(压低声音):“咱们可以立江夏王……”谢朓(内心波涛汹涌):这可是谋反啊!我谢家百年清誉!戏剧性的是,谢朓回家后越想越怕,竟然跑去告诉了刘暄!而刘暄——这位本就在废立问题上摇摆不定的国舅爷,一琢磨:“要是萧遥光上台,我这国舅肯定没戏;但如果是江祏主导换皇帝,我也捞不到好处……不如告密求自保!”于是,一场本应绝密的“董事会政变计划”,就这样在多次泄密后,传到了萧宝卷耳朵里。

第四幕:终局——从“江令君”到“刀下鬼”

永元元年八月某日,江祏像往常一样到中书省上班。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最信任的“同事”出卖了。

直阁将军袁文旷带兵闯入时,江祏大概还以为是例行公事。直到袁文旷用刀环敲着他的脑袋冷笑:“江令君,还记得当年我求封赏,你说‘该你的自然会给’吗?今天该你的也来了!”(《南齐书》:“尔时得头盔,不与我,今日与我所也。”)

原来这位袁将军曾因战功求封,被江祏按程序驳回,就此结下梁子。江祏和弟弟江祀很快被处死,临刑前江祀苦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支持萧遥光拼一把!”(原文:“若从遥光举事,事未可量。”)

更惨的是株连——江氏一族几乎被屠戮殆尽,连远房亲戚江祥也被赐死。曾经显赫无比的济阳江氏建康支脉,就这样在政治清洗中烟消云散。

讽刺的是,江祏死后,“六贵”其他成员也未能幸免:刘暄不久后被萧宝卷怀疑谋反,酷刑处死;萧遥光起兵叛乱失败被杀;萧坦之、徐孝嗣相继被诛……那个明帝精心设计的“平衡班子”,在两年内全盘覆灭。

第五幕:历史显微镜下的江祏——他不是一个人

性格诊断报告:《南齐书》给江祏的诊断是“祏怯而无断”(胆小优柔),《资治通鉴》的评价是“迟疑不断”。用现代心理学分析,江祏可能属于“高敏感型决策者”:能看到问题的复杂性,却因此陷入选择瘫痪;重视关系和谐,导致在关键冲突中无法强硬;有道德底线,所以在政变问题上始终犹豫——这在日常生活中或许是优点,在政治斗争中却是致命伤。

对比同期选手:与江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来的梁武帝萧衍。当“六贵”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时,萧衍作为雍州刺史在地方默默积蓄力量;当江祏在“选A还是选B”中纠结时,萧衍看准时机果断起兵;当江祏试图在体制内解决问题时,萧衍直接选择了推翻体制。三年后,萧衍攻入建康,建立梁朝——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犹豫的人成为历史注脚,果断的人创造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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