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范无咎的投名状(1/2)
废域边缘的灰雾比往日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裹着碎石和枯骨往肺里钻。夏树蹲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岩石后,寂渊剑横在膝头,引渡印在魂海里发烫——谢必安密信里那句“范无咎已投靠”像根刺,扎得他后颈发紧。这范无咎,魂力诡异又善用毒,到底是敌是友?
“沙沙……”
岩石另一侧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蛇蜕皮。夏树猛地抬头,只见灰雾里走出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身形瘦高,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挂着个青瓷小瓶,瓶口飘出丝若有若无的绿雾。
“夏树?”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皮,“谢必安让我来的。他说,你见了我会信。”
林薇从夏树身后探出头,曦之血脉的净化之光在指尖亮起:“你是范无咎?”
男人点头,竹杖在地上顿了顿,绿雾散去:“正是在下。谢必安说你们在黑石坳有行动,我带了份‘投名状’,想跟你们谈谈。”
“投名状?”夏树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谢必安信里说你善用毒,我凭什么信你?”
范无咎苦笑一声,突然抬手解开短褂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个暗红色的“囚”字印记,边缘还泛着溃烂的黑气。“长老会的‘药人’印记。”他声音发颤,“三年前,我妹妹被他们抓去做‘血魂丹’实验,我求他们放人,他们说‘拿你做药引,换你妹十年阳寿’。结果呢?我妹成了丹渣,我被扔在‘毒瘴谷’喂毒虫,若不是谢必安路过……”他猛地咳嗽起来,竹杖杵地才稳住身子,“谢必安给了我‘解瘴散’,告诉我长老会的秘密。他说,想报仇,就去找夏树。”
夏树盯着那个“囚”字印记,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微微波动——印记里确实有长老会的魂力禁制,是真货。他松了手,却仍警惕:“就算你恨长老会,投名状在哪?”
范无咎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繁复的齿轮纹路,中心嵌着块拇指大的水晶,水晶里流转着星图般的光。“这是‘灵界权限密钥’,”他说,“能开议会地牢的‘锁魂库’,能看巡天镜的‘照魂记录’,还能调阅‘禁忌实验’的档案。谢必安说,这东西能让你们知道长老会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薇接过令牌,净化之光扫过,水晶里的星图突然清晰起来,竟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画面:幽暗的地牢里,无数魂体被锁在铁笼中,身上插着管子,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一个青铜鼎,鼎口冒着黑烟——正是血魂丹的炼制场景!
“这是……血炼堂的地下实验室?”夏树瞳孔骤缩。
“不止。”范无咎指向令牌背面,“用你的引渡印碰一下这里。”
夏树依言,指尖刚触碰到令牌背面的凹槽,魂海里的引渡印突然发烫,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长老会三大禁忌实验——“魂源嫁接”(将妖兽魂源植入人体,制造怪物)、“怨气催化”(用冤魂怨气喂养血咒,增强威力)、“星核吞噬”(企图用星核碎片吞噬混沌魂源,成神)。每个实验都有代号,每个代号后面都跟着一长串死亡名单,其中就有范无咎的妹妹,还有阴差第七小队的队员名字!
“老周他们……”夏树的手猛地攥紧。
“第七小队是‘怨气催化’的实验品。”范无咎的声音像淬了冰,“墨渊说他们‘怨气不纯’,杀了喂血咒。我亲眼看见赵奎把爆魂雷埋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谢必安没骗你们,他只是没说,他自己也差点被墨渊灭口。”
林薇的净化之光在令牌上跳动,突然发现水晶里还有段加密信息:“范无咎,阴差营暗卫,编号丙七。三年前因私放药人家属,被墨渊打入毒瘴谷。现携权限密钥投诚,愿为守钥人效力,诛杀墨渊。谢必安,绝笔。”
“谢必安还给你留了话?”夏树抬头。
范无咎点头,从怀里摸出个更小的蜡丸,里面是谢必安的魂力印记:“他说,你拿到密钥后,去黑石坳长老会营地东边的‘废矿洞’,那里有他藏的‘巡天镜干扰器’,能屏蔽照魂镜的追踪。”
夏树接过蜡丸,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谢必安的密信、范无咎的印记、密钥里的加密信息,环环相扣,不像作假。但他仍没放松警惕——这范无咎魂力诡异,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要我们怎么信你?”夏树直视他的眼睛,“光说没用,得拿出点真东西。”
范无咎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将竹杖上的青瓷瓶掷向空中!瓶口绿雾暴涨,化作三条毒蛇般的雾带,直扑夏树三人!
“小心!”林薇惊呼,净化之光瞬间化作光盾。
夏树却没动,只是引渡印的秩序之力顺着手臂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银色小盾。三条毒雾撞上银盾,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只留下淡淡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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