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密信(1/2)
谢必安的靴底碾过枯骨驿站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这地方在废域边缘的乱葬岗旁,名字是墨渊取的,说是“传递机密如递枯骨,死人才不会泄密”。驿站破败得只剩三面土墙,墙根下堆着几具不知哪年的无名尸,魂体早被虚空风暴撕碎,只剩骨架在风里晃。
他裹紧黑色斗篷,帽檐压得低,遮住半张脸。腰间的锁魂链早扔了,取而代之的是块粗布腰带,上面绣着阴差营的暗纹——这是他三年前当队长时的旧物,墨渊见了只会当他“念旧”,不会起疑。
驿站正中央的老槐树上,吊死鬼的舌头还在随风晃。谢必安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发霉的饼子,随手扔过去。吊死鬼的魂体“嗖”地窜出,抢过饼子啃了两口,魂力波动里透着股谄媚——这是墨渊安插的暗桩,代号“枯骨”,专管废域边缘的“死信”传递。
“东西带来了?”枯骨的声音像砂纸擦玻璃,从吊死鬼的喉咙里挤出来。
谢必安点头,从怀里掏出个蜡丸,表面沾着血影卫专用的朱砂印——这是墨渊规定的“紧急军情”标记。他把蜡丸塞进吊死鬼的嘴里:“按老规矩,送到‘引魂渡’的孟婆手里,就说……是墨渊给她的‘谢礼’。”
吊死鬼的眼珠子转了转,魂体突然僵住。谢必安心里一紧,以为他识破了,却见吊死鬼猛地咽下蜡丸,魂力波动变得急促:“统领,这蜡丸上有‘锁魂咒’!墨渊要灭口?”
“少废话,照做。”谢必安压低声音,指尖在吊死鬼魂体上轻轻一弹,注入一丝引渡印的秩序之力——这是他从夏树那儿学来的,能暂时屏蔽魂力追踪,“他让你送,你就送。出了事,我担着。”
吊死鬼犹豫片刻,终究是怕墨渊更甚于怕谢必安。它化作一道灰烟,钻进槐树上的树洞,消失不见。谢必安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枯骨的冷笑:“谢统领,你以为墨渊真会信你?这蜡丸里要是没他的密令,你猜枯骨会不会把你供出去?”
谢必安脚步一顿,缓缓回头。驿站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灰袍的人,脸上戴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正是墨渊的贴身暗卫“无面”。
“无面?”谢必安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那是老周送的,刀柄刻着“平安”。
无面没说话,只是抬手抛来个东西。谢必安接住,是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巡天镜”三个字,正是鬼算子的信物。令牌背面粘着张字条,墨渊的字迹龙飞凤舞:“谢统领,枯骨已验过蜡丸,确为‘死信’。你且安心,待夏树授首,我自会给你记头功。”
谢必安盯着字条,突然笑了。墨渊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试探他。但他赌对了——无面既然亲自来送令牌,说明墨渊暂时没怀疑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敲打。
“告诉墨渊,”谢必安将令牌捏碎,魂力一卷,碎片化作齑粉,“蜡丸里的东西,他会感兴趣的。”
无面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眯了眯,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谢必安知道,这场戏暂时演完了。他走出枯骨驿站,废域的灰雾扑面而来,带着股腐臭的味道。他摸了摸怀里的八角宫灯,灯座暗格里的蜡丸已经送出,接下来,就看夏树他们能不能收到,能不能看懂了。
……
引魂渡遗迹的庭院里,孟婆正用井水浇那片定魂草。草叶上的灰白雾气被水珠压下去,露出底下嫩绿的芽尖。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枯骨,东西送到了?”
“孟婆大人,”吊死鬼的魂体从槐树洞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发霉的饼子,“是谢统领让送的,说……是墨渊给您的‘谢礼’。”它把蜡丸吐在石桌上,魂体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孟婆放下水瓢,枯瘦的手指捻起蜡丸。蜡丸表面光滑,朱砂印却是假的——谢必安用引渡印的秩序之力改了印记,墨渊的暗桩验不出来,孟婆却能感觉到里面的魂力波动不对。她指尖凝聚一丝净化之力,轻轻一划,蜡丸“啪”地裂开,里面掉出块空白玉简。
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谢必安的魂力印记。孟婆将玉简贴近八角宫灯,灯焰跳动间,字迹浮现在空中:
“孟婆亲启:
在下谢必安,曾任灵枢议会阴差营统领。三日前,墨渊长老为夺星核碎片,嫁祸守钥人夏树,命阴差第七小队为诱饵,实则埋下爆魂雷灭口。队长老周,副队长赵奎(实为内应),及全体十二名队员,皆无辜枉死。
现场留有爆魂雷残骸、赵奎伪造的‘夏树到此一游’血书,巡天镜主管鬼算子已将此画面传遍灵界,欲煽动枉死城与夏树为敌。墨渊下一步计划:以‘清理叛党’为名,派血影卫围剿引魂渡,同时命血炼堂屠千绝率队前往普陀净土,夺取愿力晶石,断夏树救治同伴之路。
另,长老会近期兵力调动如下:
血影卫主力分三路:一路驻守观星塔遗址(防夏树折返),一路潜伏废域边缘(搜捕阿文小萤),一路伪装成商队潜入普陀净土(配合屠千绝);
巡天镜新增‘照魂镜’十二面,重点监控废域、幽冥古道、普陀净土周边,任何魂力波动超‘凝魂境’者皆会上报;
刑堂断臂叟率‘锁魂队’驻守灵枢议会地牢,专审‘叛逃者’,实则拷问愿力晶石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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